“夜里寒凉,还请姑娘帮个忙。”淡漠的声音说着毫不客气的话从眼前这个黑衣裹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不速之客口中传来。
手里的匕首也连同嘴里的话一样毫不客气的架在林宛菲的脖子上,全然不给任何迂回的余地,刀刃泛着阴森的寒意。并不在意她是何身份,用最直接利索的法子威胁人。
林宛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吓得手下意识的抓紧手帕,身子微微颤抖,微瞪的杏眼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干涩的嗓子带出的话也不成调子子:“你,你别杀我......”说到最后似要哭出来一样。只见眼眶泛红,害怕的泪水积聚在眼底。
黑衣人见她的模样并未松懈而是握紧了匕首逼进了雪白的脖颈,声音冷硬似乎还有一些焦急:“寻个安全的地方,我想姑娘应是懂的,不然姑娘和在下今夜怕是要血溅当场了。”
全身黑衣包裹,只有露出的那双眼睛在马车里这昏暗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明亮,只不过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让人不寒而栗,不敢再对视。
“我……我帮你......不过你能不能把这个拿远些……”随即她看向了自己脖子前的寒刃。
贴着脖子的匕首退了些,不过也依旧架在脖子上以防她耍什么花招。见此林宛菲略放松了些不过身体依旧僵硬着,手帕也因害怕被绞的不成样子,垂眸瞬间掩盖了眼底的神色。
随即抬头,因害怕而嗓子眼有些发紧,稍微放大了嗓音对着马车外自己的侍女说:“小桃,我想去小楼那边拿些东西!”
“小姐这都这么晚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明日再来?”小桃听着自家小姐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有些疑惑,有些担忧的劝着。
“无碍,反正也挺近了,正好又是明日我要用的,正巧顺路省得明日再跑一趟。”
见林宛菲这么坚持,小桃也不再多问,就让车夫拐进了另一条路。顺便在拐道时让秦府的侍卫先回去了,好让他们回去有个交代。
许久未出门,恰好初春天气回暖,林宛菲便想着去秦府寻好友秦禾,原是想低调些就没有坐带有丞相府标识的马车,却不曾想此时遇上了黑衣人威胁。
果然,月黑风高杀人越货夜。
车夫在门口停稳了车。为了避免事情的失控,于是就吩咐小桃在门口等她,自己提着灯笼带着火折子走了进去。
说是小楼却也不过是有二层的小院罢了,是儿时林宛菲和秦禾一同练武的地方,因两人身份特殊,所以两家父亲专门寻的这处地方。
以前训练用的木桩现下被整齐的摆在了院子的角落,虽然来的不似儿时那般频繁也能看出时常有人来打扫。选这里的原因正是林宛菲对此地很熟悉。
黑衣人打量着院里的东西,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并未察觉到有人追上来,不过还是警惕的跟着林宛菲进了楼里。
林宛菲点燃了屋里的灯,转头只见黑衣人审视着屋里,而后他坐在了上位,一副主子的架势。
“那个……你……”话还没说完林宛菲脚被自己的裙摆绊倒往前扑去,吓得她闭上了眼,不过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睁开眼却见黑衣人将她给接住了。
“小心!”随后黑衣人将人扶到了椅子上坐下,又说:“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情况危机故出此下策,还请姑娘见谅!”只不过声音依旧冷漠到了骨子里并未让人感受到他的歉意在何处。
“那……可以放我回去了吗?我怕爹娘等急了,要是下人寻来见你我二人在此我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连番的惊吓让林宛菲积蓄的眼泪顺势而下,低头拿着不成样的帕子拭着。
现下有些脱轨的局面让黑衣人有些束手无策,正想起身说什么的,不过被突如其来的眩晕打断,而后大惊伸手向她抓去:“你!……”话未出口便倒在了地上,闭眼前最后场景便是那原本低下的眸子里闪烁着得逞的光芒。
咚——
黑衣人倒地。
林宛菲望着那个没了动静的人,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真是个好东西!”脸上全然没了刚才害怕唯唯诺诺的样子,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了起来,“把你打发了本姑娘就能洗清了。”
好巧不巧,当然就是故意的,也不枉她浪费了好些时间让黑衣人放松了警惕。大半夜居然威胁她,本想着能早点回府休息的,却被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破坏了。于是林宛菲带他进了放着各种小玩意儿的房间,包括但不限于超级强化版迷药。
“让我来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不能白耽误我这宝贵的休息时间。”随即嘴里念叨着罪过罪过,但是她的手却没有丝毫罪过感,手指捻过身上的布料,翻出了所有的东西。
除了匕首有用之外,其余没什么东西,连个身份象征都没有,无奈只好放弃查探身份,转而看向了他身上的衣服。
“料子不错,我就收下了。”随后看向了那被面巾遮挡的脸,“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谁。”伸手扯下了他脸上的面巾,原本有着几分玩味的表情也瞬间消失。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甚至丢在人群里都毫无辨识度,林宛菲顿时失去了兴趣。
“既然是你自己找上来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又思索了一番,“其实我也挺客气的,你说对吧?”不过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黑灰,直接一把抹在了黑衣人的脸上,然后又把他的头发弄乱。
又忙活了一阵将这里收拾好后,林宛菲便让车夫进来把他抬上了马车,小桃见此也并没有多问。一切弄好后就让车夫驾车去了最近的人牙子那里。
虽然夜晚光线不好自己也坐在马车里,但以防万一,林宛菲还是拿了面纱把脸遮了起来,小桃也顺势敲响了门。
大晚上美梦被吵醒的老板一脸的不耐烦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以及瞟了眼她身后看不出任何标识的马车。
“老板,缺人?”小桃声音压低了声音询问。
买奴隶的见过,卖奴隶的也见过,不过大半夜来的倒是没见过,不过满脸络腮胡的老板也并未多问。
“姑娘,好货?”
“当然!”
随即让车夫掀开门帘将人抬了下来,而后她又拿出手帕又把黑衣人的脸稍微擦了下。
老板看了之后,不耐烦也没了,瞧着这结实的身体,这等好货定能卖个好价钱,也没多想给了银子之后直接就让伙计出来把人带进去了,别人家的事不是自己这种人能好奇的。
黑衣人怎么也想不到好不容易躲开追杀却在这里因为一时失察而栽了跟头,竟被这泪眼朦胧的柔弱女子给卖了。这说出去手底下的人不知在背地里怎么笑话他。
夜深了,折腾了这么久林宛菲也终于回府躺下了。荷包鼓鼓,床榻软软,果然还是睡觉什么的最是让人舒服了。
……
嘶——
黑衣人抬手摸向了后脑勺,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笼子有些迷茫,而后想起来昨晚的事。脸上尽是懊恼,最后发现自己被扒了个干净,就只剩下里衣了,随身的匕首也不见了,随即抬手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有些火大。
幸好身上没有佐证身份的信物。
而此时手下李珂在别院左等右等的不见自家主子回来。昨夜分开后以主子的身手不应该一夜未归,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于是立马就派人出去找,结果发现人被关在人牙子的笼子里,简直让人意想不到。
因为调查的人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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