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藿却只愣了一下,没由着他发挥,看得出是强打精神,问起他的身体状况。
“岁阳寄生过程的尾声,宿主的身躯会被岁阳耗干,并出现突发性的自燃现象,这一结果对短生种往往是致命的。”
藿藿懊恼道:“方才不知你是短生种,你被岁阳纠缠两日,捕捉你房中岁阳一事,想来已经迫在眉睫……”
她很沮丧,而且不安,比此前更缺乏自信,因为尾巴大爷不在吗?
“藿藿大人。”火尘出声打断。
自责也是一种负面情绪,而且任其滑落,或许比悲伤愤怒这类情绪更能影响人,因为除了自己,没人能将她从自我责怪中带出来。
他已经在彦卿那里见识过了。
“您也说了,那只岁阳纠缠我两日,但我除了头晕和缺少睡眠以外,暂时还没有别的症状。”
这是他的问题,他来寻求帮助。
走这一遭,问题虽然没解决,却让他放心不少——有的是人要帮他,只是暂时没空而已:
“我刚才被附身时,反应却十分激烈,足见岁阳也是各种各样的,纠缠我的说不定只是很弱的岁阳。”
藿藿看他不以为意,却很是慌乱:“岁阳对人的影响不以体积大小论,纵是小小一簇火苗,放任下去也是十分危险的……”
停停。
“我是说,”火尘绞尽脑汁,“那只岁阳貌似不爱跟着我行动,我接下来要去医馆躺上两天,这段时间不会有问题。”虽然这说法显得他住的地方闹鬼。
“藿藿大人,需要时间调整状态吧?不用着急忙我的事。”
“至于符纸,我只留了一张在身上,其他都分出去了,有没有用,藿藿大人若不信我口中的有用,去找武兵们问一问就知道了。”
藿藿转头望望走廊,又回头望望自己空荡荡的尾巴位置,最后看着他点头,小声道谢:
“多谢,谢谢你,说这么多。”
火尘:……
“不客气。”
他才发现自己一没按住又开始絮絮叨叨了,也不嫌烦。
“你的话确实越来越多,”小燃摇头晃脑,“我看你别去医馆了,在绥园打地铺吧,可以和这么多人聊天呢,正好这里有这个什么阵可以关岁阳。”
守护甜心也是这满口跑火车的德性,真好奇他以后会长成什么鬼样。
火尘在心里吐槽,却听人着急阻止:“不可以!束形却邪阵刚完成,还有不少逸散在外的岁阳,打地铺就更加不可以了,你们都要去医馆才行。”
一大一小双双转头,对上判官严肃表情。
视线往下,只见狐人判官自肩上自然垂落的头发被撩开,里边探出一个小人,正看着自家主人,面露赞许抱臂点头。
原来你也。
藿藿说她刚见到他们就看出来了,他和桂乃芬都有守护甜心,只是找不到机会说,索性就一直没说了。
火尘没机会问太多,被送到医馆后沾床就睡,醒来时已是正午。
窗户开着,日光明晃晃地落在窗框边,远看一片晃眼的白。白露搬了张小桌,坐在他床边奋笔疾书。
他凑近看一眼,吓白露一跳,衔药龙女拿笔敲他脑壳,严肃警告:“偷窥病案,罚款五十。”
“这不是我的病案吗?”他瞄见姓名栏了。
“是你的又怎么了,没给你看就不准看,去去去,好了就自己出去活动活动。”
白露赶他,他伸个懒腰,推门出去。
他的身体他清楚,都是一些细碎的皮外伤,精神上倒是因为被岁阳侵占,到现在依然十分困乏,走到外边吹吹风晒太阳,差点又要睡过去。
“知道今天几号吗?”
白露写完了,走出来问他,他老实答,被告知答错,已经是三天后了。
意思是,“我睡了三天?”
“嗯哼。”
白露应声,领他到隔壁房间,房间内放着几排大置物架,雪白的置物架上又是同样雪白的守护蛋,正是当初安置静止守护蛋的房间。
几天没来看,守护蛋数量成倍增加。
“岁阳在罗浮上闹得可欢,中招的自然也多,”白露叉腰,“这几天增长速度已经放缓了,想来是十王司和捉鬼小队的功劳。”
守护蛋静止,是因为持有者虽并未受伤,心神却被岁阳所占,“理想中的自己”也就暂时陷入沉睡。火尘当时这样猜,如今看果然如此。
藿藿大人既是判官又有守护甜心,想来也已经清楚其中关窍;不过就算不清楚也没关系,只要把岁阳全部抓回镇妖塔,静止蛋也都会恢复活力。
火尘看了玉兆上桂乃芬发来的消息,顺手给她的新动态点个关注,说的是捉鬼小队的事,至于这个“罗浮杂俎”,回头再看。
白露又跟他说了自己也被岁阳盯上的事。
是只孩童心性、一心玩乐的岁阳,虽然让她累得够呛,但也玩得很痛快。
现在一切都解决,岁阳已经被关起来了,白露提起时还是忍不住要说:
“阿灼不坏。”阿灼是那只岁阳的名字。
她们还约好了下次一起玩。
“岁阳大概很难以好坏论。”火尘不赞同也不反对。
白露叹口气,把病案递给他,走时抓着他买的两根琼实鸟串,回头苦口婆心道:
“你真该好好锻炼了。”
“……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都是短生种,人家桂乃芬被送过来,在床上睡一觉,第二天就满血复活了。”
就你,病床上一躺,三天起步。
“……可能,”火尘硬着头皮找理由,“桂乃芬被岁阳附身的时间比我短,而且她是习武之人。”杂技演员也是很有含金量的。
白露叉腰,不理解:“你也可以习武啊。”
他脱口而出:“那多累啊。”
而后赶紧保证:“我可以饭后散步。”
白露看着他摇摇头,一张幼童脸上露出老夫子般“朽木不可雕也”的无奈神情,甩袖走了。
留他待在房间里。
房间门是敞着的,大概是为了方便心灵之蛋恢复行动能力后自行返回主人身边,省得砸窗户。
火尘进去,在几个架子间来回走动,走走停停,看那些失去动静的蛋。
意识被岁阳所占,守护蛋才会失去动静。
他随手碰碰眼前一个,蛋没有反应,也没有温度通过指尖传来,像塑胶玩具。
他又想起彦卿。
他想起彦卿的守护蛋一直都有温度,这也正是那人了不起的地方——无论陷入何种境地,正处于何等严重的自我怀疑中,他的心灵之蛋都是温热的,安安静静地昭示自己的存在。
只是不知几时重新孵化呢……离彦卿想要的状态,或许还差一点。
正想着,就有一个蛋动起来,飘飘忽忽穿过门往外飞,火尘视线跟着它向远处,猜测它将要飞回某个人心里。
其他蛋依然静止。
他不由自主跟着出了门,看着雪白的蛋远去,直到看不真切,像是融进了天空里,突然开口:
“我有一阵子没见着彦卿了吧。”
他现在好像还没从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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