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裴二人新婚三朝回门过后,王府府邸内外便已尽数撤红,就连擎云堂主院内的鸳鸯罗帐和锦被都换成了萧裴夫妻二人平日喜爱的质地和颜色。
屋中原本镂刻雕就的并蒂莲缠枝花样的上等红木漆屏早已换成了小叶紫檀雕花底座的大幅碧玉石榴缠枝纹嵌多粒玉石的独扇座屏,而原本的鲛绡纱鸳鸯红帐也替换成了青纱鸾鸟锦帐。
临近八月十五,今夜明月高悬,月光如水。
但此时此刻,紫檀屏风之后,柔软的青纱鸾鸟锦帐正连绵起伏地不停晃动着,帐内可见春情正酣,约摸到了下半夜,锦帐内这才逐渐偃旗息鼓。
萧恪抱着裴瑛去浴室简单清洗了一番,又为她随意裹了件丝缎寝衣,而后回到卧榻中与她相拥而眠。
清晨,屋外天光已大亮,半寐半醒的萧恪不得不起床去皇宫。
裴瑛也在这时醒转。
她还来不及羞窘,就听到萧恪在她发顶抱歉开口:“闹醒你了,等我去上朝,王妃再好好歇息半晌。”
听到他低沉蛊惑的声音,裴瑛想到他昨夜将自己当一条快被溺毙的鱼儿翻来覆去的折腾,也不答话,只气呼呼地就势重重啃咬了他一口。
“嘶——”萧恪闷疼出声,小女娘昨夜一整个柔弱无骨,如一尾诱人征服的美人鱼,直教他销魂蚀骨,恨不能拆吃入腹。
“我——”裴瑛惊觉自己几乎发不出声来。
想起昨夜的激烈情事,萧恪竟如脱缰的野马,让她半刻都不停歇地香兰泣露。
钩起青纱帐幔,萧恪走到门口,令侍女送来一壶茶水,而后回到床前,就着薄被抱着裴瑛坐了起来,从案几上的茶壶里倒了杯茶喂给她喝。
“喝吧,茶水不烫。”见她抬头瞧着自己,萧恪强调。
裴瑛幽幽瞪了他一眼,这才就着他的手饮尽了一杯茶。
“还要喝。”昨夜浴室里水雾蒸腾,又被他榨干了全身力气,她实在是渴得很。
萧恪未有怠慢,再从茶壶里为她斟茶。
裴瑛靠坐在他臂弯里,缓缓阖上了双眸,可这大半夜发生的一切,已经全部都印刻在了脑海里。
瞧着自己身上萧恪的寝衣,裴瑛想到那满屋子里那一地凌乱堆叠的衣衫,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撕扯纠葛浓烈间,那墙上琉璃铜镜里映出一双影子,极尽缱绻,自己的寝衣也在激烈时被他揉皱靡靡,她惊讶萧恪竟会这么多的花样,也许他从前……
没有妾室通房并不代表他从前没有女人。
裴瑛不愿细想。
“喝水。”正沉思间,萧恪已经又将茶杯递到她嘴边。
裴瑛闷着气又喝了水。
“可还要?”
“不要了。”裴瑛摇头,忽而转过身一把环抱住了萧恪,“王爷。”
王妃少见的依赖亲昵他,萧恪低眉:“嗯?”
裴瑛抬起头看他:“等天气再凉爽些,王爷陪同妾身去郊外游玩一两日可好?”
从昨夜他对自己的澎湃汹涌来看,她对萧恪还是有吸引力的,既如此,她就要多多同他培养感情,努力攻略萧恪,让他早日喜欢上自己。
今后自己若不得已对抗上他时,她说不定能够多一丝筹码。
萧恪疑惑:“王妃为何突然想要去游玩?”
裴瑛软声解释:“秋日郊游,乃我朝民间一大盛景,而且妾身与王爷刚刚成婚,想要多多陪伴王爷身侧。”
对上她如清泉一般灵动期盼的眼神,萧恪却皱了皱眉,“此事恐怕难以成行。”
他原来只被吸引诱惑于床帏之间的自己。
裴瑛心底生出失望,却有点不甘心,“可是因为王爷太忙,抽不开身?”
她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才提议此事。
萧恪认真颔首,“是,还望王妃谅解。”
秋日诸事繁忙,又逢秋收岁赋,作为圣辉王,须得监督文武百官,既要令他们不过分鱼肉百姓,又要令诸州不影响及时充盈国库,以稳天下根基,他既答应为杨绪分忧,便丝毫马虎不得。
裴瑛只当他敷衍自己,不想再深究,只能作罢,继而悠悠离开他的怀抱,扭头望向案上的沙漏,冷冷淡淡地催促他道:“时点已很迟,王爷赶紧去上朝吧。”
萧恪揉了揉眉心,为王妃转瞬就变冷淡疏离的情绪感到无奈。
王妃她故意装作温顺恭谨令他不喜,但她这般娇纵任性也令他头痛。
她这种小女儿情态并非不可爱,若他只是个耽于玩乐的闲散王爷,他有的是精力和手段哄得她如泡在蜜罐里一般,将她宠到天上去。
可他不是。
他与裴瑛最好是彼此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即可。
他见过太多因耽于美色流连花丛而荒废自身的权势富贵之人,到最后面对危险时,连一柄刀剑都提不起来,完全废物一个。
而他是当朝权势赫赫的圣辉王,政敌无数,但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只能握紧手中权势,不被其他任何事所羁绊。
就算并不繁忙,他也无可能会答应王妃的这种邀请。
因为很显然,他的王妃是个很危险的美人,昨夜他完全克制不住,任由自己对她放肆沉沦已很是不该。
如此想着,他神色也跟着冷冽起来,不复方才的温存,“后日便是中秋宫宴,王妃须得出席,记得好好准备。”
裴瑛忙起身下地,迅速切换成端庄恭顺的模样:“是,妾身记住了。”
萧恪墨眉竖起,一甩袍袖起身就钻进了更衣间。
*
榆芝照常将避子汤端给裴瑛喝了,裴瑛呆呆望着面前那扇紫檀多籽石榴屏风,刚要平复下来的怒气又再次升起。
就萧恪那醉心朝事,贪慕权势的无情性子,还指望她能与他多子多福呢?
心里生着气,想睡回笼觉也不成,裴瑛干脆让榆芝和葛蔓服侍她沐浴更衣。
浴室里已被她们收拾妥当,再无昨夜的一室酴醾。
但等裴瑛脱了衣裳,抬腿进入浴桶的那一刻,两位贴身侍女顿时面露惊讶,欲言又止。
裴瑛将自己的身子沉在花瓣之下,见二人神色复杂,便笑着问她俩:“怎么了?”
葛蔓心疼地说:“王妃身上这么多斑驳红痕是怎么回事?不知可疼?”
裴瑛闻言,身上腾起一片红霞。
萧恪昨夜对她疯狂索取,丝毫没有之前的克制,对她极尽恣意,简直像只凶猛的老虎。
“没什么大碍,待会儿擦点膏药就好。”裴瑛眨了眨眼睛跟二位侍女说,心里暗骂了几遍萧恪这个床上同她如胶似漆,下了床就无情无义的狗男人。
榆芝见她如此神情,便知这些痕迹大概是姑爷留下的,心想自家王妃这么娇贵皮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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