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杰、小樱一行人终于冲过那条象征着第一阶段结束的终点线时,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骤然放缓。空旷的临时休息区,空气带着沼泽地特有的、微凉而湿润的触感,轻轻拂过刚到达终点的汗流浃背的考生。
东巴提到过的那些“怪物”级考生,在小杰、小樱他们抵达后不久,也陆续到达了终点。他们大多神情自若,看不出经历了数小时极限奔跑的疲惫,尤其是西索,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游刃有余的样子。
小樱几乎是立刻弯下了腰,双手紧紧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里的心脏如同擂鼓般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汗水顺着她粉色的发梢滴落,在她脚下的地面晕开深色的痕迹。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肌肉长时间极限运作后的抗议。
然而,在这极度的疲惫中,她的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混合着痛苦与巨大满足感的笑容。她做到了,在如此漫长而艰苦的奔跑后,她不仅跟上了大家的脚步,而且以第三名的成绩冲到了终点。
“没想到你的体力这么好。”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樱抬起头,看见酷拉皮卡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手帕。他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真诚的讶异和赞赏,“最后那段冲刺,连我都差点跟不上。”
“谢、谢谢……”小樱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手帕,擦了擦满脸的汗珠,脸颊因运动和羞赧而泛红,“其实……我已经到极限了。”她说的是实话,最后的爆发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极限?”旁边传来雷欧力有气无力的呻吟。他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昂贵的西装衬衫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濒临脱水的鱼,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你们这群怪物……哪、哪有人能……能跑这么久……最后还、还冲刺的……”他的话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奇犽早已找了个地方舒服地坐下,悠闲地晃荡着双腿,闻言投来一个戏谑的眼神,拖长了语调:“明明是你太——弱——了~大——叔——”
“谁、谁是大叔啊!”雷欧力想怒吼,却只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咆哮,连抬起一根手指反驳的力气都欠奉。
小杰蹲在雷欧力身边,脸上虽然也有汗,但眼神依旧明亮,他拧开水壶盖子,递过去:“雷欧力,喝点水吧!”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洞口又陆陆续续冲出一些考生。这些人状况更为狼狈,几乎是一过线就瘫软在地,如同离开水的鱼般拼命喘气,目光涣散地四处寻找水源,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这时,那个熟悉的身影——东巴,又带着他那标志性的、过分热情的笑容凑了过来。“新人们,你们真是了不起啊!”他啧啧称赞,“刚才你们落后我们前面队伍至少五六分钟的路程,没想到最后竟然能直接冲到了最前面!真是后生可畏!”
小杰抬起头,毫无心机地笑着回答:“东巴先生!我最后听考官说还有10公里,就想正好和同伴们比试一下谁先到终点,所以我们就拼命跑啦!”
雷欧力发出一声近乎哀鸣的叹息,有气无力地吐槽:“你们这群小鬼的好胜心……太强了……我们跑了有几个小时了吧?最后还要比谁先到……为了追上你们的脚步,我感觉自己半条命都要没了……”
东巴哈哈一笑,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都说少年出英雄嘛,好胜心强很正常。我粗略估算了下,从起点到这里,我们跑了差不多有上百公里了。你能跟上这些少年人的步伐,雷欧力,说明你本身也很强了。”
雷欧力无力地摆摆手,语气带着认命的自嘲:“哪里……我是舍命陪君子……刚才跑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些少年和少女就是‘怪物’……我和他们比,就是个普通人。”
小杰看向东巴,好奇地问:“东巴先生也很厉害啊,跑了这么久,看起来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
东巴脸上堆起谦逊(却难掩一丝得意)的笑容:“哪里哪里,我已经是中年人了,只是经常参加猎人考试,体力比一般人好一些罢了。我也只是勉强跟在大部队后面,不掉队就万幸了。”
“时间到。”
萨次考官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让周围所有的窃窃私语和喘息声平息下来。远处,几名拼尽最后力气奔跑的考生身影猛地僵住,他们距离终点线已不足百米,脸上希望与绝望交织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萨次考官已经合上了他那块古老的怀表。
“未抵达者,淘汰。”
随着他冰冷的宣判,唯一的出口处,一扇沉重的金属卷帘门带着沉闷的轰鸣声,缓缓降下,彻底隔绝了内外。那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小樱怔怔地看着那些被挡在门外、近在咫尺却功亏一篑的考生,看着他们捶打地面、满脸不甘与绝望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怜悯。她不自觉地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星之杖,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这就是猎人考试的残酷……差之毫厘,便是天壤之别。
“别多想。”小狼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我们过关了。”
小樱转过头,对上他平静而坚定的目光,心中的波澜稍稍平复。她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带着沼泽气息的空气,用力点了点头。萨次考官环视剩下的人数锐减的考生,继续说道:“恭喜在场的各位考生到达这里。但是,第一场测试还未结束。”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一点左右,希望我们能在两点前到达下一考场。”
“还要继续?!”雷欧力的哀嚎声充满了绝望。
“当然~”奇犽轻松地站起身,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才刚刚开始呢。”
小杰握紧拳头,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对未知挑战的期待:“下一场会是什么考验呢?”
酷拉皮卡望向远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沼泽,金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低声道:“恐怕……不会比跑步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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