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现在的她早已身处千年前的楚国,纵然这也只是一个幻境,这一切本就是虚幻的。
可她终究是不能看着良家女子被逼嫁给自己不爱之人,她不忍也不愿,她是新时代的女性,虽说她也曾被母亲勒令要求相亲,可她的母亲却也依旧会在每个周末来给她家添加自己做的饭菜,母亲江霞华也从来没让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顶着李遇舟的目光,她无声的摇了摇头。
薛小姐那双粉墨似的眼睛都在诉说着自己的决定。
李遇舟这辈子从未像此刻动摇过,他一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虽在外人看来他对所有的事都不在乎,他不在乎自己皇子的身份,也不在乎皇位,全天下最尊贵的皇位他也可以泰然自若的让给别人;但只有他自己才知他从来都非常讨厌犹豫,讨厌那些令他摇摆不定的情绪。
手心冒出一层汗珠,垂落在一旁的龙虎玉佩也随着主人的呼吸在颤动着。
他告诉自己:算了,就这一次,我就只帮她这一次。
他松开了薛雪的手腕,转身朝着那迎亲的马车追去。薛雪抬起双眸愣了愣,一股巨大的电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这种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李遇舟抽出藏在衣襟中的剑拦在众人面前,高声大喊带着不容否置的威严说道:“把轿子里的女子放下。”
范大成没想到在他娶亲这天居然还会有这么不长眼的人来拦轿,他嗤笑了一声:“这位侠客,我劝你先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再来拦这喜轿,别白费了你的一双眼睛。”
李遇舟没再废话,他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和戾气,“我再说一次,放了那轿中的女子。”
喧闹的集市里只听得见刀剑相击的声音,抬轿的武夫从轿子的木头下方纷纷抽出剑,一声令下,众人皆挥举着刀剑朝着李遇舟刺去。一炷香之后,等薛雪窜到前头去时看见的便是一众武夫连带着范大成都被摔倒在地,而李遇舟一脚踩在了那范大成的胸口上,手中的剑搭在了他的脖颈边。
“放了那女子,我就饶你不死。”他淡淡的说道。
范大成头发凌乱的躺在地上,衣衫被石板磨得破乱不堪,他显然是被吓破了胆子急忙点头道:“行行,大侠,我放了她,你饶我一命。”
薛雪立马跑上前去掀开了喜轿的门帘,她看见一个穿着大红色喜服的女子正瘫坐在轿内。
王善喜的手脚都被范大成用绳索给捆绑了起来,她挪动不了便只能呜咽着哭。薛雪于心不忍,她走进轿中,用刚才从屠夫那偷来的刀三两下就把绳索给砍断了。
面前的女子还在伤心的哭泣着,那哭声绞得她的心也跟着疼痛了起来,她一手把王善喜拥入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女子的发丝温柔的安慰着对方:“姑娘,你别哭了,那人已经被我们给打跑了,你不会嫁给他的。”
躲在怀里的女子仍一个劲的无措摇着头,嘴里不停的反复念叨:“不会,不会的...”
薛雪双手捧起她的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是一种无声的承诺:“会的,我会杀了他的。”
王善喜听完这句话后,很明显的惊了一会,她这才缓过神来看着眼前怀抱着她的人,她看见这双眼睛里有一团火,这团火竟也让她臣服的心彷佛燃起了烈烈雄火。
她在薛雪的注视下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对方走出轿外。
范大成已经被李遇舟给绑了起来,现在正同着那帮武夫们一起跪在尹家头的百姓前面。
王善喜脸上还涂着今早媒婆强给她化的胭脂粉墨,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范大成,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薛雪瞥了一眼女子颤抖着的手,她什么都没想的握了上去。
一滴泪滴落在了青石地板上,王善喜这个寡妇微微颤动着身体说了一句:“多谢这位姑娘。”
李遇舟看见了那两双属于女子紧紧相握着的手,不知怎得突然想起了幽居深宫多年的母妃来。
他想自己的母亲当年说不定也是这般温柔和坚毅的女子,可是后来她遇见了父皇,再后来她便成了再无姓氏的德贤妃,成了三皇子李遇舟的母妃。
范大成被绑在地上无法动弹,他突然喊叫了起来:“这位少侠,你们就饶了我吧,我...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好好做人的!”
他嚷叫的声音很大,但尹家头集市上无一人想要帮他,这人强抢民女,在当地可谓是无恶不作,若是死了那便是最好不过的,死了也算不到他们头上。
薛雪举起手中的那把屠刀朝着那恶霸走去,眼里的厌恶和凶狠流露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知道她接下来想做的事,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长得这么俊俏的一介女流之辈也会手握屠刀。
她缓慢的朝着范大成一步接着一步走去,待到快要经过李遇舟身旁时,那人还是拦住了她。
李遇舟告诉她:“薛雪,你想好了?你真的想要他的性命?”
薛雪偏过身来,看着李遇舟眼角的那颗泪痣,冷漠的回道:“三殿下不必再劝说我了,何况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她适当的停顿了一下,低垂着眉眼:“这是幻境,那我也不算是真的杀人吧。”
“既然你已做好了决定,那便去吧。”
这是李遇舟给薛雪的回复,他只是觉得眼前这女子很有自己的主见,他没法不欣赏这主见。
摆脱了李遇舟的阻拦,薛雪继而拿着刀走到了范大成跟前。那范大成可曾碰到过眼前的情形,立马就吓的不知所措,他哀嚎着:“女少侠,你饶了我吧,我爹是这一带最有钱的人,你想要什么金银珠宝我都会满足你!”
薛雪恶毒的直盯着这人的双眼,一字一句说的比平常慢了几分,“范公子,你好好上路吧。”
一语说罢,那屠刀便已随着薛雪手臂的摆动插进了范大成的心腔内,被刀插入的地方涌出大股鲜血来,那血浸染了她的衣摆像开在上头极其艳丽的血色之花。
一直到那人成功断了气朝着后头倒去时,薛雪才重新抬起杀红了的双眼环顾着四周的人群。
她看着自己沾满血液的双手,一种随意杀害践踏他人性命的快意涌上心头。
——原来拥有权力是这般滋味,原来想要杀死一个人也是这般简单的事。
她痴狂的哭着,同时也为自己双手而染血感到恐惧,她的心在疯狂的颤抖着,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变了。
王善喜走了上来,她用着自己的手帕擦拭着薛雪手心上沾染的鲜血,干净的手帕很快就被染红了,而她却还在执着的擦着。
薛雪停止了哭泣,她带着哭泣的尾音说着:“姑娘,别擦了。”
听她这说着,王善喜抬起了眼眸,她没了刚才的恐惧仿佛变成了一个冰冷的“鬼魂”,她苍白着脸嘴角带笑的说道:“薛小姐,恭喜你通过本次考核。”
薛雪眉头皱着,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我们找出害死全村的凶手才算通过考核吗?!”
王善喜解释着说道:“确实如此不错,其实我早就死了。这一切不过是我的执念幻化而成的,前世我被这范大成抢去之后便上吊自杀了。而那屠村的凶手便是我的孩子吴贵,那时这范大成趁着我儿去京城参加科举考试的空隙便强逼我嫁于他,我不许,他便用绳索绑了我的双手和双脚,我动弹不了便只能哭。”
她平静的说着这一切,没了当初的怨恨:“我在喜轿里头哭,可尹家头的村民自从我生下吴贵那天之后便一直骂我,他们说我是个克星,说我生下吴贵时天降奇景,而我的相公也在那天染病去世。他们不待见我们母子两个,我们便搬去了村头河边那间茅草屋里。”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我在这喜轿里头哭的时候,这尹家头的村民无一人肯出来帮我,他们...他们有甚者还站在一旁嘲笑着我,说我是个寡妇居然还有公子哥看得上我,说我是个狐狸精,说我天生浪荡。”
说到这,围绕在这三人周围的村民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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