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死了?怎么会呢?
好像被榔头砸中脑袋,艾知脑子突然发蒙。
几日前阿丑的音容相貌还浮现在她眼前,他怎么会死呢?
看着茨时和阿辛来得意的面孔,艾知竟无法分辨真假。
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阿丑死了。
“你们竟然敢杀人?”
茨时看到艾知有些迟疑,心中更是得意。
“秦作为第二区首要擒拿要犯,我就算是直接就地正法,又能如何?”
艾知听见这话,心里石头落了地。
看来秦并没有死。
说茨时蠢,他还真是蠢。
说话漏洞百出,还一脸洋洋自得的样子,真以为她大受打击。
不过她倒是可以将计就计。
艾知面上还是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好像秦真的死了似的。
“你背叛了地下城。”艾知眼神清冷,看叛徒似的凝视茨时。
“哎哟我的小姐,这怎么能叫背叛?我这叫弃暗投明!!”茨时摇着扇子,惬意得不得了,为自己投靠第二区沾沾自喜。
“哈哈哈说得好!以后夜箔彩交给你我放心。”
似曾相识的声音由远到近,在耳畔响起。
艾知的心猛地狂跳。
就像从遥远的回忆中突然伸出一只手,突然扼住艾知的喉咙。
“斯诺克大人。”
“斯诺克大人。”
“斯诺克大人。”
那群机械人仿若活过来一样,纷纷为“老熟人”让路,露出了花馆的出口。
艾知在已经乱章的心跳中立刻认出眼前来人。
她微微侧身,借助视觉误差站在阿辛来身后。
茨时这时也已下楼,狗腿子似的急急忙忙小跑奔向前,挡在阿辛来和艾知前面,向斯诺克卑躬屈膝。
谄媚的脸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怎么劳您大驾,亲自光临呢?”
斯诺克笑眯眯的,摘下半只手套,茨时赶忙接过去,还细心地吹了吹上面的浮灰。
“咱们这儿又脏又暗的,怎么好染了您的脚。有什么事儿您吩咐我去做就好,我必当为大人肝脑涂地。”
阿辛来眼珠一转,赶忙奉承地双手捧住茨时刚刚接下的手套。
两人一左一右,给艾知挡得严严实实。
面对眼前突然窜出的一脸谄媚的两个人,看得斯诺克心堵。
相比较这俩,他对茨时刚刚用计抓捕的黑党余孽更感兴趣。
听说是个身手不错的女人。
他眼睛一瞟。
旁边的四个机械人立刻动身,把这两人拽到一边。
与此同时,艾知迅速后退一步,将脸撇到一边去。
夜箔彩花馆的霓虹顶灯闪烁着光,光亮与阴影缤纷交错,闪得斯诺克看不清前面人的脸。
依稀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她是谁。
“那个……你往前走走,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艾知不动。
“嘿!大人跟你说话呢!别给脸不要脸啊!”
茨时眼珠子一瞪,恨不得自己伸着一张脸让斯诺克好好瞧瞧。
艾知避讳的样子简直登不上台面,不知好歹。
茨时聒噪的烦人,吵得斯诺克头疼。
斯诺克让茨时住嘴,眼前这个女子实在太过熟悉,但他实在不记得是谁。
他试探性地走上前:“小姐别怕,我是第二区直辖搜查官斯诺克,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就好。我对你没有坏心,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斯诺克慢慢靠近艾知,想借着光看清艾知的样貌,就在他快要靠近艾知,想要搭上艾知的肩时。
艾知一个借力,用左胳膊钳住斯诺克的脖子,继而用右手别住斯诺克的双手。左手迅速抽出弹簧短刀,冰寒的刀尖直至斯诺克脖颈处的大动脉。
“你!你!你要干什么!”
这一场景吓得阿辛来和茨时腿都软了。
“你……你放开大人……有话好好说……”
谁都没想到艾知会挟持斯诺克。
或者说谁都小瞧了这个在炼狱一般的地下城摸爬滚打了五年的女人。
斯诺克本人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看上去这么瘦弱纤细的女人挟持。
他粗心大意,又掉以轻心。
他狂妄地以为夜箔彩此时全是茨时的人,自己安全的很,就没随身携带武器。
命脉被尖刀死死胁迫着,仿若下一秒就要被割喉痹命。
斯诺克的冷汗立刻冒出来。
他一直贪生怕死,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吓得连从前在军队学会的招数都忘了。
说话也不由得结巴起来:“好汉……好……小姐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们咱俩无冤无仇对吧?没必要刀剑相向。”
艾知不管那些,怕被发现身份,她故意压低声音道:“秦被你们抓起来了?”
这声音……
斯诺克大惊。
尽管声音的主人已经尽力改变音调,但那带着冷意的声色他是怎么也忘记不了。
但是……
怎么会呢……
死去的那个阿言不是说她已经回了近新时代吗?
他怎么会在地下城这种鬼地方碰见她?
她不是不会功夫的吗?
斯诺克越想越不对劲,这个声音他不可能忘。
于是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小姐……”
艾知没有应答,但斯诺克已百分百确认这就是当年突然失踪的艾知小姐。
他曾用过音频追踪法,靠声音去分辨艾知的去向。
但查不到踪象,他们才就此作罢。
艾知知道对方已经认出她。
她现在身份已经完全暴露,当务之急是要离开这里。
“我跟你说阿知,你少冲动!你可知道斯诺克大人是谁?他可是咱们首辅大臣的直系下属搜查官大人!你要是现在放了斯诺克大人,也许还能饶你不死。”
阿辛来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试图让艾知冷静下来。
饶她不死?
艾知忍不住冷哼一声,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吧?
斯诺克这个渣滓今天落到她手里,也是罪有应得。
阿言当年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
“斯诺克大人这几年您晋升挺快啊。”
说话间,刀尖已刺破斯诺克的脖间的皮肤,血珠霎现。
斯诺克的脑子快要烧干了,这还是当初那个把首辅大人迷得五迷三道的娇弱的小姑娘吗?
这些年过去,虽然脸未变,但整个人的气场全然不同。
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当初艾知小姐失踪仿若人间蒸发,无论派出多少人,都毫无收获。
迟大人前几因此年一蹶不振,几欲陷入癫狂状态,近些年上任首辅大臣才好些。
要是他现在知道,他朝思暮想的爱人此时此刻就在他临滨城脚下。
迟大人不得高兴疯啊。
那他斯诺克的地位又会稳步上升。
虽不明白艾知小姐怎么会出现在地下城,还跟要一举铲除的黑党有关联。
斯诺克心中的恐惧已然被巨大的财富和权利吞灭。
他脑子一转,决定先稳住艾知。
“哎哟我的小姐,您都不知道我找您找得有多苦。啊不,是大人,大人这五年找您找得有多苦,您怎么跑到这犄角旮旯的小地方来了?”
艾知并不理他,谨慎地盯着四周,试图找机会逃出去。
她原想反杀斯诺克,但夜箔彩肯定埋伏的全都是斯诺克和茨时的人,就算杀了他,她也难逃出去。
“小姐,有话好好说。我可以放了秦……啊不……秦跟夜箔彩一道给您也行。您说怎么样都行……”
他本想攀上艾知那只钳住他的胳膊,理智下还是缩回了手。
要是让首辅大人知道他碰了小姐,他的手别想要了。
阿辛来和茨时早已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是……大人……阿知她公然违抗了咱们第二区政府的指令呀!您怎么能说把秦和夜箔彩交给她呢?”
茨时急了,挣脱了机械人的束缚,跑到斯诺克跟前,指着阿知说。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管得了夜箔彩呢?而且秦不是咱们要捉拿的对象嘛,怎么能放走呢?”
“滚!”正规军出身的斯诺克虽被挟持,踢个人倒是轻而易举。
斯诺克一脚踢到茨时胸口,给他踹出两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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