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他们一路无话。
周清蕴接了几个工作电话,静笙则一直扭着脖子望向窗外。
临时定的酒店就在附近,几分钟后,车停了,周清蕴牵着她入住顶层套房。
静笙终于喝到暖茶,吞了止痛片后,药效生效,肚子也不痛了。神经过度紧张再松弛下来,只剩丝丝缕缕的疲惫缠绕四肢百骸,比起身体,心里更加委顿。
章秘书让保镖帮她把行李取过来,足足有八个行李箱,是管家为她整理的战利品成果,静笙也没心思查看。
周清蕴走过来时,她故技重施,躺在床上装睡。
地毯吸音,他的步伐声极轻,静笙耳朵尖动了动,眼皮闭得更紧。
周清蕴看她脸色终于不那么苍白了,只是仍然犟着一张小脸,他伸手,把手指搭在她的肩膀,“洗完澡再睡。”
静笙不搭理。
周清蕴说:“裙子上有血。”
静笙一下子睁开眼睛,这次他没有诳她,新买的白色花苞裙上面沾有血迹,还沾在空调毯上。频繁地走路,折腾这么久,侧漏也是难免的。
怕弄脏洁白的床单,她丧气地坐起来,却无力走动,只觉得烦得要命,诅咒般地盯着面前男人的皮鞋。
周清蕴看着她,片刻,躬身将她抱起来,来到盥洗室。找了会儿她身上裙子的拉链,露出腰线,皮肤被勒出几道浅浅红痕,他移开目光,打开花洒,熟稔地帮她洗澡。
静笙把脑袋搭在他的颈窝,眼前就是他的侧脸,没一会儿,周清蕴新换的一身干燥衬衣和西裤就又全湿了。
她伸出手,拽出他收在腰间的衬衫衣摆,从缝隙里伸进去,掌心在他紧绷的腹肌上徘徊,再向下。
周清蕴垂眸瞥她一眼,捏住她细细的手腕,“老实点。”
她仰着下巴,“你找我来,不就是想做吗?”
“你少说点气我的话。”周清蕴往她锁骨上涂泡沫。
“我只是在说实话。您是雇主,我为你服务天经地义。”静笙阖眼。
“现在是谁服务谁?”
她一噎,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动脉,神色冷淡,声音却潋滟般的蛊惑:“所以,礼尚往来,虽然现在在经期,我也可以用别的办法……”
周清蕴不言语,揉捏她的腹部,总觉得这里的皮肤温度略凉,再用温水持续冲刷。
静笙半躺在他怀里,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理睬她时,周清蕴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话是这样说,但我那天说的算是气话。”
静笙睁开眼睛,看着他没什么波澜的侧脸。
他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回床上,“我做的事也不对。”
两个人在一起,情绪最重要。
虽然是交易关系,他没必要羞辱她。
周清蕴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她面前有些失控了。
这是不对的。不对的事情必须纠正过来。
周清蕴见她没回答,“你什么想法?”
他承认错误,静笙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我……我说的也不全是真心话。”
“哪些?”
她拉起被子,声音闷闷的,“我没有不想见你。”
周清蕴坐在她床边,手指缠绕着她的粉色长发,这发色看久了竟然也顺眼了,好像她就该这样,可是,这不是他喜欢的样子。
她没想到他会道歉,自己反而别扭着,不知是立刻顺着台阶下,还是再坚持拿乔。
其实,只要他对自己多一点点的好,她就没办法拒绝他。她也没理由拒绝他。
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包括现在能安然无恙地躺在马德里最好的酒店房间的床上。
想要什么,立刻有24小时服务的客房管家送来。
她拥有着最高档的服饰和护肤品,享受着米其林餐厅的美食,出行有百万豪车和专属司机。外面的世界再怎么动荡,都和她没有关系。临时被困,周清蕴本人亲自来马德里找到她,想必是花费一番波折。
作为金主来讲,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而作为被豢养的金丝雀,她能给的,只有柔情蜜意的关怀和年轻丰韵的身体。
静笙茫然又轻声问:“你觉得我哪里最像昭昭?”
周清蕴微微拢眉,从她口里说出昭昭,总觉得违和,“讲不清,一种感觉吧。”
“你和我分开后,会再找其他人扮演昭昭吗?”
这简直是个小学生才会问出的话,但他说:“我没办法回答这么虚拟的问题。”
周清蕴没法告诉她,在遇见她之前,他从没想过找什么替身,所以他也无法保证,今后会不会做出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
静笙想问的是,他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
不是以前的她,不是文字里的她,只是现在的她,充满瑕疵和庸俗的她。
又唯恐得到超出自己承受能力范畴的回答,便一直低垂着眼帘。
有些话不用问出口,心里也直到答案。
没必要多此一举。
周清蕴看她沉默,轻轻拉拽她的发尾,那双眼睛终于如愿地看向自己:“为了表示诚意,你提一个要求,我为你实现。”
静笙也不知道该提什么要求,她唯一想要的只有钱,但又不想在这个时候提钱,“你今晚能陪我睡吗?”
周清蕴意外地抬眉,但心情因为这句话变好了,“我可能会接电话吵到你。”
“没关系,你的声音也很好听。”
周清蕴必须承认,她不有意激怒他的时候,是很能令他开心的。而不论是恼怒还是快乐,都是值得戒备的。
他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指尖落下细致的吻。静笙眼睫扇动,直到他的身影覆盖过来,他们的嘴唇相触,久违的吻,令她不自觉地发抖。
这段时间,他们做得不分昼夜,无数次贴合交融,占有彼此最幽深的秘密,却始终没有一个吻。
即使隔了这么久,他们的默契和习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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