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拔步床上,一个穿着寝衣的女子恍然转醒,她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遂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走向窗户处,刚要伸手将那留有缝隙的窗户掩上,就听屋门被推开,急匆匆的步子声传进她的耳朵里。
“小姐!吴掌柜给了咱们三个银锭!小姐的缠枝花纹卖的可好了,咱们什么时候逃?”
女子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但听这声音她想此人应是云栽。
“云栽,你在说什么胡话?”
女子走近几步想看清云栽的脸。
“咱们早已从谢家逃婚出来五年多了,还逃什么?”
话落,她却得不到什么回应。
渐渐地,眼前人的脸变得清晰起来,可天地间骤变,荒郊野岭处她们拼命地向前跑,尽头处女子刹住了步子,云栽侧头,满是泪水地看向女子:“小姐,我们真的要跳吗?我害怕。”
女子往下望,悬崖峭壁,深不见底。
身后的谢家家仆已经赶至,站在最前头,身着华服的男人厉声开口:“谢瑛,跟我回去!”
“云栽。”谢瑛看向她,紧紧握住她的手,“信我吗?”
“信。”
二人一跃而下。
……
痛感蔓延全身,疼的架子床上的人猛然惊醒。
听到动静,外间的云栽走进来掀开帘子问:“掌柜,怎么了?”
床上的人坐起来揉揉脸,闷声说:“没事,做梦了。”
这一头长发披散,面庞棱角分明的人分明是个女子,可她下了床挽了发扮了装,剑眉浓利分明,一双凤眼里透着狡黠,瞧着身长得有个五尺七寸,活脱脱是个商人男子的模样。
这女扮男装的商人便是许昭明。
许昭明与云栽二人吃过早饭跨出门槛,向临街走去。
夜里寒风凌厉,晓来天地皆白,屋檐下缀满了冰棱。
这条长桁街的东巷倒数第三家,长长的褐色木板上刻着字里行间四字,那就是许昭明开的文创店。
开了锁,许昭明打开店门,推开窗户,她倚靠在窗户口望着天边的鱼肚白出神。
如今是大雍十六年,是许昭明逃婚来京都的第五个年头,也是她穿到这个架空时代的第五年。
许昭明没穿越前是个自己创业的文创女,莫名其妙来了这儿后,为了生存她又干起了老本行。
店里头生意还行,毕竟店离国子监近,不少学生文人来此看书买笔墨纸砚。
许昭明有合作的手艺师傅,店里的刺绣小件文创卖的不错,印章、笺纸、团扇和书袋的销量尚可,但这些东西在西巷口子处的书店也卖,南巷子得五通斋也卖。
她上个月画了个新纹样,找厉害的竹艺大师雕出了竹书签。
可许照明迟迟不上架。
“云栽。”
“欸!”
云栽从二楼下来,手里还拿着擦东西的拭布。
许昭明披上厚外套朝楼梯口的云栽说:“我去一趟国子监,你看好店哦。”
“好。”
一路上冷风卷着雪,拍在人的脸上生疼,那风钻入衣服里,刺骨侵肉,口鼻一呼皆是白气,不过转瞬而逝。
国子监门口停下一个马车,仆从放好凳子,掀开轿子帘子,一只手伸出来扶住轿子门,出来的人便是当今国子监博士邬禅因。
“大人!”
许昭明专门挑这个时间来找他的,因为国子监不容外人入内,她也尝试递帖子,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大人,多有叨扰,小民想劳烦您将我这竹书签备个案,出一道官方凭据文书。”
那人一袭藏青色圆领袍,闻声侧目瞥向跪在地上举着木匣的许照明。
四目相对。
邬禅因生得一副好皮囊,面白清瘦,桃花眼中眸光淡漠,眉目俊秀,周身气息自带几分遗世独立的孤高。
他是大雍十三年的探花郎。
且说这探花郎本该是那朝廷命官,可惜他不知为何近日被放到了国子监,做了个国子监博士。
这国子监博士没有实权,用平民百姓的说法,那放在乡野里就是个教书先生,不同的是,国子监博士有个要职,那便是备案底稿。
邬禅因收回眼神,声音平淡:“商贾之物需到商会备案,由商会递呈官府。”
“大人。”许昭明用膝向前跪两步,“此类文玩不属商会备案类目,官府亦是告知在下需向国子监备案。”
邬禅因一个眼神都不给:“某只受理文人底稿备案。”
抛下这句话,他便抬脚跨入国子监大门。
许昭明也不纠缠,等人走了便爬起身。
她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商人装扮,再回想起邬禅因身边小厮的熟悉面孔,她心里已有了些许猜测。
许昭明不急着回去,再过半个时辰,国子监对面侧旁的茶摊就要支起来了。
“哟,许掌柜,怎地在这?”
王珞推着木车来支摊。
许昭明伸手帮他一把,压低声音:“吃了个闭门羹。”
王珞心生好奇,手里活不断,眼巴巴问:“这是怎么了?”
“哎~”许昭明弯着腰帮他摆茶盏,“我想请国子监博士帮我新出的文玩备个案,结果被人拒了。”
闻言王珞笑了声。
“那新上任的邬博士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怎么说?”
许昭明竖起耳朵细听。
王珞向她伸出手,许昭明当然明了这意思是听消息得付钱。
她笑笑,从钱包里拿出一个铜板放在他手心。
王珞看着手里小小一枚铜钱:“许掌柜,您也太视财如命了吧?”
“我这钱也不是大风招来的,再说了,我可是帮了你忙的。”
许昭明催促他快说。
王珞将声音压的更低,左右张望没人才开口:“邬博士特别恃才傲物。”
恃才傲物?
许昭明听了点点头:“明白了,多谢。”
她直起身转身向店的方向走去。
店里,云栽正给几个买话本的人结账。
许昭明走进店里向几个顾客点头微笑,让路给几人先出去。
“掌柜,凭证拿到了吗?”
云栽边说边伸手帮许昭明拿外衣。
许昭明摇摇头:“没拿到,邬博士不受理。”
“为何?”云栽不解,“官府不是说了文玩归属于国子监博士备案类目吗?”
柜台后,许昭明伸头看看里头的书架,转头问云栽:“没客人了吧?”
云栽摇摇头。
她拉住云栽,凑近低语:”你知道那个邬禅因怎么说的吗?”
许昭明模仿着邬禅因的模样,侧眸看着柜台的钱匣子,学着他的语调:“某只受理文人底稿备案。”
说罢,她翻了个白眼:“瞧不起商贾做的文玩,结果他自个儿又是个爱买咱们家东西的。”
云栽睁大眼睛:“啊?”
“他身边的那个小厮经常来咱们店里买花鸟印章的,去年树枝系列的印章,这个小厮全套买下,我记得可清楚了。”
许昭明双手环抱。
“长得挺俊俏,结果是个老古板。”
“掌柜,我有一个问题,能不能问你呀?”
云栽可可爱爱地弯头看向许昭明。
“你问。”
“咱们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官方凭据?以前我们做印章、做书包不都是直接做好上架吗?”
许昭明斜倚在柜台沿边:“文化版权啊,以前咱们做的文玩文创都是出钱找人要纹样打板制作,做的这些印章什么的和其他书铺子没什么两样,我们之所以卖的好些是因为材质好、朱师傅手艺好。”
她移眼看向云栽。
“就挣个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