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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前路渺茫

小说:

东巷的一间小店

作者:

龙虾太子爷

分类:

古典言情

关上木门,灶台下放进干柴生起烟。

葛海闵双手洗着菜叶子:“你确定要帮他?”

邬家是世家大族,房蔺致此作为不像单单只为一本书、一份名、一份财那么简单。

或许兖州正在等待着他羊入虎口。

许昭明切着菜:“那不然怎么办?我有求于他,没官方凭据我京都的生意不好做。”

“国子监博士不是终生制的。”

房蔺致的话说的很是委婉。

言外之意便是,邬禅因没了,国子监博士自然有他人来顶替。

砧板上的小葱被切的稀碎,刀触碰砧板发出均匀的响声。

许昭明不言语,眼睛专注地盯着砧板上的绿色葱叶,一手拿刀一手合着葱叶赶着它们上了刀面。

她扭身带着葱叶来到后面的灶台上,绿色的葱叶坠入水中,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铁勺搅拌了几下锅里的豆腐,香气早已弥漫整个灶房。

“退之。”许昭明舀上了一点豆腐放在瓷碗里,“来尝尝淡不淡?”

葛海闵手里还洗着青菜叶子,直接就着许昭明手里的勺子含了一口:“正好,不需再添盐。”

一碗葱花豆腐,一碗青菜,三碗米饭,便是今日的午饭了。

邬禅因也没闲着,帮着盛饭摆筷。

三人坐下拾筷开动,许昭明眼尖地瞧见邬禅因等着她们二人伸筷子夹菜后后才动筷。

他很不自在。

许昭明瞧在眼里,但不多说什么热络客人的客套话。

又瞧挨自己近些坐的葛海闵一脸无表情地咀嚼饭菜,她吃饭很是斯文,细嚼慢咽不出声响。

桌上两个人都这样吃的安静搞得许昭明像个另类。

她真的饿极了。

一碗饭几分钟就咽进了肚子里,站起身又盛了满满一碗,拌着豆腐吃的可香了。

邬禅因向她投来好奇的眼神。

但也只是匆匆一眼,很快移开眼睛,自己吃自己的了。

吃饱喝足的许昭明瘫在椅子上出神,有些许晕碳,等着其他二人搁下碗筷,她便起身收碗筷打算拿去洗。

此时邬禅因盖住自己的筷子:“我来洗吧。”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干不是君子所为。

许昭明的手停止在他手背的上方,就差那么几厘米就要相碰:“您洗过碗吗?”

她这话可不是讽刺人啊,单纯只是觉得邬禅因这样的大族公子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邬禅因不说话了,表情有些许尴尬,盖住筷子的手缓缓收回。

两只手拿满碗筷的许昭明刚要抬脚走出门槛,倏然扭头说:“你帮着擦一下桌子吧,多谢。”

正拿来抹布的葛海闵闻言,对视上许昭明,而后将抹布递给了邬禅因。

午后的太阳耀眼十分,许昭二人躲在后院的书卷屋里,这是葛海闵存放书籍的地方,都是些陈年旧书,积灰已久。

屋子里只有一扇门,一扇小窗,光从小窗户里透进来,在地上印出窗花的纹样。

邬禅因挑了一本书,盘坐在地上,就着那点光细细地读起来。

许昭明坐在靠窗的木椅上,脑袋抵在窗户旁的墙壁上,眼睛透过窗户口子望着窗外。

这个时辰,葛海闵照例是要去学堂教授课业的,往常都是要到天将将黑才会归来,她离开的时间太长,所以许邬二人不好在前院呆着。

二人就这么安静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葛海闵今日提早了半个时辰回来,今日她不是孤身一人回来的,是郑家的马车送她回的。

前后院离得近,邬禅因听到说话声走过来靠近窗户一望,一眼便瞧见了郑虚怀:“郑虚怀?”

好奇的声音明显是问向许昭明的,但许昭明仿若没听见一般不作声。

在许昭明心里,邬禅因还没让她信任到能和他聊友人的故事。

郑虚怀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孩童,约摸八岁左右,那是郑娄,是葛海闵的学生。

葛海闵向后院走来,直奔许邬二人所在的屋子:“把衣服换上。”

穿上郑家仆从衣服的二人低头跟在葛海闵的身后,一人提着一箱书从后门上了郑虚怀的马车。

马车里许邬与郑娄对坐,郑虚怀坐在上首位。

车子很快来到城门,外头响起城门官差与郑家仆从的对话声。

郑虚怀眼睛都不睁,手里盘着佛珠:“同昔,车子怎么不走了?”

他的声音穿出车外。

仆从同昔隔着布帘向郑虚怀道明缘由。

郑娄睁开眼睛,拿着佛珠的手撩开一点布帘,只露出一只眼睛的黑色瞳孔:“想搜车可以,让赵韵慎来。”

此话一出,那官差哑了火,陪笑放郑家马车出城。

接下来的路很是颠簸,车子在丁蛰路停下。

许邬二人向郑虚怀道谢,拎着书箱告辞下车。

许昭明约的马车就等在那,他们换了马车。许昭明和邬禅因爬上去,邬禅因在里面守着两个书箱,许昭明给马车小厮付完剩下的钱,那小厮就离开了,许昭明跳上车甩绳子,架着马车,赶往兖州方向。

兖州

进了兖州,他们二人先奔客栈定了两间客房。

许昭明放下书箱,打开门,正巧隔壁的邬禅因也开了门。

显然不是凑巧,邬禅因是听到了声响才开的门。

他走过来问:“你去哪儿?”

许昭明看着他,说:“去逛逛。”

“可否带上我?”

许昭明很干脆地回绝:“不能,我找人打探点消息,你自己注意安全,兖州不比冀州,这里有人可能认得你。”

话落,她转身便走下楼。

葛海闵转身回了房间。

此逛逛非彼逛逛,许昭明来到了兖州东岸街的书斋,又去了平桑巷的小书院。

相熟的文人商人她没有都找个遍,只是去找了些嘴巴严的友人。

兖州有不少称得上号的文人,要是他们来查《宸荟怪谈》的事情传开了,她和邬禅因都没好果子吃。

夜傍时分,许昭明才拎着吃食回了客栈。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楼梯,面无表情,推门进屋,她在桌上搁下吃的,整个人疲惫地先往塌上一瘫。

塌非床,浑身感觉又脏又黏的许昭明才不允许自己这样子躺上床,她还是有些许洁癖的。

缓缓地,许昭明眼皮子将要合上时,房门被敲响。

她猛地睁眼坐起身,警惕地快步靠近门:“谁啊?”

“我。”

邬禅因的声音很好辨认。

屋门打开,邬禅因跨槛而入,手里拎着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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