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甚至挑衅般地扬了扬,冷声道:“某与某妻牵手,怎么,国公府也要管吗?”
沈知颐怔怔地看着他,眼睫轻颤,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心底浮现一抹异样。
大庭广众下,这人,他怎么敢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
“不可能,你骗我,于我们退婚才不过数日,你怎么可能定新的亲事。”齐明远双眸瞪大,求证似地目光看上了沈知颐,却撞见她无声的默许,甚至脸上也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绯色,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景。
不等她回答,便听到身后的沈佑棠出声:“温珣表哥是祖母前几日为姐姐选的夫婿。”
齐明远似乎受了打击般愣在原地,他母亲笃定京中无人敢娶国公府的弃妇,他才同意退了侯府的亲事。
明明他也听了不少侯府的消息。
侯夫人找人牵线搭桥试图挽回与国公府的婚事。他从未想过离了自己还能谁会娶沈知颐。
然现实却给他当头一棒,沈知颐不仅有了新的婚事,那人还是他死对头。
齐明远心头浮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心头的那抹郁结似乎更重了。
沈知颐生怕二人闹得太过火了,与国公府结下不必要的梁子,随即借着宽袖的遮挡,轻轻挠了挠温珣的手掌心,示意他适可而止。她能感受到,男人的手指几不可查的蜷缩了一下,而后又紧了紧。
温珣瞧见齐明远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冷嗤一声,随即又转过来垂眸看向她,询问道:“可有什么要买的?”
沈知颐摇了摇头,遇到这几人倒大霉了,哪里还有心思去逛,她递给隐匿在人群后面的绿意一个眼神。
见状,温珣沉默地带着她离开,刚挪动一步便被齐府狗腿子们团团围住,他回头嘲笑道:“瞧见那新妇不行,现在知道我妻的好,后悔退婚了?”
沈知颐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国公府夫人王若琳不喜她不是秘密,却也想不到她动作如此快,刚退婚就立马开始相看,就这般迫不及待。
察觉到她的走神,温珣捏了捏她的手心,目光里似乎带着不满,转瞬间又恢复那副温润模样。
那抹情绪消失的很快,就连沈知颐也不确定它是否来过。
齐明远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母亲与长公主聊的婚事,只有几人知晓,他怎么会知道?
不等齐明远回答,温珣又自顾自回答:“晚了,现在是某的妻。”
话里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目光扫过那群面露凶光的护卫,嘲讽道:“不让开等着某请你们吃官司?光天化日之下,国公府是要谋害鹿鸣学院的学子吗?”
“还是说你想与某抢新妇?”温珣咄咄逼人,丝毫不退让。
“你胡说什么,分明她混淆侯府血脉,假冒真千金,国公府才退的婚。”林千落听不得温珣的话,冲出来反驳,“她品性有瑕,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
“林小姐是住进齐国公府了,知道的这么清楚。”温珣毫不客气地打断。
“够了!”齐明远出声,他盯着被温珣护在身后的沈知颐,那抹纤细的背影此刻显得那样陌生,又挥了挥手,骂道:“都杵着干嘛!”
他头一回觉得心里空落落地,仿佛有什么东西失去了一般。
“原来不是哑巴,会护着人啊!”他又刺了一句,沈知颐则是有些惊讶,头一回见到他这……般模样。
人群中让出一条道路,温珣牵着沈知颐的手,径直越过齐明远身侧,在那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轻声问了句:“沈知颐,你当真要嫁他?”
“嗯。”她脱口而出,完全没有半分犹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
望着他们携手离去的背影,那两只手紧紧交握,齐明远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阴郁。
林千落教训着众人,不允许把今日看到的传出去,齐明远无奈地喊了声,“千落。”
沈佑棠瞧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愤愤不平道:“他们分明还未成婚,倒是不害羞直接称呼“妻”呀,“夫”呀,真不要脸。大姐姐那般平淡的人,定然开不了口,指定是温珣逼她的。”
她的话无一例外地落入齐明远耳朵里。
——
走出碎玉轩,进入青砖红瓦的街边小巷,远离了人群的喧嚣。
温珣瞧着身后没有人跟来,才猛然松开一直紧紧攥着的手。他朝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垂眉颔首道:“沈小姐,抱歉,方才是我失礼冒犯了!”
他这番局促又带着些手足无措与方才气势骇人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沈知颐心头微动,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缓步靠近了些,语气轻软又带着丝丝委屈,“温表哥,你方才嘴里喊着“某妻”可没这般、生疏。如今才过去了一会儿,就打算翻脸不认人了嘛。”
温珣一时哑塞,方才那般分明是情势所迫,总不能任凭她被那二人欺负了去。
她眸光看向男人,眼尖地瞧见他那白玉般的耳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浅淡的绯色。
“莫不是你也听信了外面的传闻,认为我与那齐明远不清不楚?”沈知颐话语里充满了控诉。
这倒是不信,沈老夫人家教严苛。
但他也忍不住地会去怀疑,他们会不会旧情复燃。
毕竟他与沈知颐间的婚事只是一场交易。
再者一个是高门贵胄的世子爷,另一个穷乡僻壤里走出来的书生,偏偏沈知颐选了他,这让外人怎么想?
温珣可不想日后被人指着脊梁骨嘲笑,头顶一片色彩斑斓。
这些话自然不能讲出来。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诸多念头,最终只生硬地挤出两个字,“不是。”
就连那眼里的慌乱也无处安放。
他又怕这两个字太轻,不足以安抚沈知颐的情绪,随即抬眼看向女孩,刚准备安慰又瞧见她轻微上扬的嘴角,才回过味来。
温珣也不恼,温润又真挚的目光望向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没唤错。”
婚约既定,她早晚是他的妻。
这一刻,沈知颐突然读懂了他话里的含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脸颊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她眼睫微颤,透过他琥珀色的瞳孔,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此刻,他眼里只有她一人,就连身后的光景都为之失色。
她撇开眼,继续朝前走,话里染上一抹忧色,“今日得罪了齐明远,怕是日后国公府会少不了给你使绊子,可如何是好?”
即便是温珣不出面,今日的事她也能应付,最差莫过于多上几条骂名。这些日子多难听的话都听过了,她并不在意这些。
瞧见她脸上的沉重,温珣故作懊悔般地开口,“那,某现在去给齐世子道歉?”
沈知颐闻言,脚步一顿,乌黑的双眸睁地老大地看向温珣,又听见他开口,“可惜,某不想委屈了自己,去做些违心的事。”
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被他这般闹腾,沈知颐心底那抹负担散去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