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榕榕。”
浅蓝色的被子里只露出半个毛茸茸脑袋。智能床帘被自动打开,洒进刺眼的人造光。
许榕蹬了一下被子,露出半张苍白.精致的脸和一小截脖颈。
“……早上好。”他含糊地抱怨了一下,“维萨,我记得我已经纠正你的语言系统。”
维萨彬彬有礼,“或许下一次你可以考虑升级一下我的核心。”
“没钱。”
许榕打了一个哈欠,一个保姆机器人适时端着一叠衣服上前来。
毛茸茸的,帽子上还有两只尖尖的狐狸耳朵。
“……”
“我不是早就让你把这些衣服扔了吗?这些都是小孩子穿的!”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不满,这些衣服都非常可爱。”维萨道,“此在,容我提醒一句,你今年只有16岁。”
许榕懒得纠正这个人工智能过于少女心的审美。
许榕费力地把厚重的衣服往自己身上裹,毛茸茸的线团把他本就年轻的脸映衬地更加稚嫩。
维萨的声音还在房间内回响,“首先按照我的既定程序……”
“闭嘴!”
维萨立刻闭嘴,老老实实停了五秒后又冒出一句,“小朋友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情,不然会长不高的。”
身高一直是许榕的逆鳞。
听了这句话,许榕立马就炸了,正要开口,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许榕警觉,“怎么回事?”
维萨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很快再次出现,“有飞行舱出现意外,在临近地表处发生爆炸。”
许榕不走心地吹了个口哨,“今日新闻。又有热闹看了。”
许榕从阁楼走下去的时候,酒馆空无一人。角落里零零散散散落着一些机械零件和看不出作用的装置。
事实也是,没有人会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乐子。
“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把酒馆开在这种地方?”
维萨的声音环绕在他身边,如影随形。
“她觉得这种与众不同的行为非常艺术,并且有格调。她觉得总会有人和她一样有冒险精神。”
许榕拉来大门,被迎面而来的寒气逼得退后一步,沉闷地咳嗽了两声,“事实上就是,在这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鬼地方,没人喜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东西。她死之前还有人专门跑来看她,这几年,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一个人都没有”上加重了声音。
“那岂不是谢女士一直在亏钱了?”维萨夸张道,“天呐!那我们还有多少钱?会喝西北风吗?”
许榕边往外走,在酒馆上落锁,边无语道,“如果你问这个,我要告诉你一个悲伤的事情,没错,我们很快就要喝西北风了。”
许榕又含糊了一句,“这鬼天气可真是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家里的能量能不能撑过这个寒冬。”
许榕走出去以后,维萨的声音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的私密音,“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不对,我应该先问,现在你要去干什么?”
许榕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半张脸都缩在衣领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捡破烂。”
一路沉默,走了半个小时左右,许榕终于看见不远处正冒烟的飞行舱。
维萨已经从这个悲伤的事实里回过神,满血复活,“还是战斗型号的哦。应该能卖不少钱。”
战斗舱?
这种东西许榕只在谢女士的嘴里听到过,甚至从没有在星网上见过。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垃圾星人烟稀少,自然环境恶劣,更何况这是许榕常年生活的地方,几乎没有其他人会来。
所以除了许榕以外,没有别的拾荒者。
这也是许榕敢过来的原因。
许榕慢慢靠近,低声道:“维萨,检测一下里面有没有人。”
过了两秒,“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有人,身高195,还活着。”
许榕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管这个战斗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可以肯定的是,里面这个人一定不是个简单角色。
可能会带来麻烦。
许榕只犹豫了一息的功夫,又继续往前走,只是步伐更加慢,更加谨慎。
许榕高声道:“请问,里面有人吗?需要帮助吗?”
无人回答。
许榕又喊了两遍,依旧没有人回应。
许榕久违地露出一个轻松的笑,“那我是不是可以默认里面的人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维萨的机械音很严肃,“小心一点。”
“嗯哼。”
许榕的身量虽小,但胜在灵活。他爬上了飞行舱,站在门前,停住。
“这个型号的大门是用最先进的珉金技术,但没关系,或许我们可以回去找东西把它炸开……”
许榕手里不知道何时捏着一个螺丝刀样式的工具,“我的工具也是最先进的。”这是谢女士留下来的。
维萨:“……”
许榕拆门时碰了满手的油污,但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毫不在意。
维萨配合他破解了舱内的指令。
许榕很快光明正大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舱内没有多余的装饰,整个都透露出冷肃,威严诸如此类的东西。
“我以为能找到不少好东西。看来只能在这个舱体上下功夫了。”许榕遗憾道。
许榕最后是在驾驶舱找到这个人的。
一个男人,年轻的男人,大概只有十七八岁,有着星际时代少有的乌黑的头发,面部很好看,很柔和。
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脸上糊着很多血,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失血过多休克了。
许榕又在驾驶舱找到他的照片,里面的人是睁着眼的,很昏迷后的柔和截然不同的是,睁眼的他仿佛是一把开封的利刃,肃杀且坚韧。
不过这个人不是许榕的目标。
许榕拿着工具在驾驶舱里拆拆卸卸,有时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人,一个踉跄。
许榕不满腹诽,“真碍事。”
他按照维萨的指示按了一个按钮,驾驶舱打开了一扇通向外界的隐蔽的门。
许榕顿了一下脚,正在维萨以为他要犹豫的时候,毫不留情地一脚朝那人踹了过去,把人踹到了外面的荒地上。
又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
“好了,可以继续了。”
维萨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一门心思地指导许榕哪些部位比较值钱,该怎么拆卸。
许榕忙活了一整天,最后找到一个巨大的布,把东西都包裹进去,费劲地把东西一点一点拖下去。
维萨的声音很激动,“哈哈哈哈,榕榕,我们发达了!我们的酒馆还能再开五十年!”
大可不必。
许榕跳出飞行舱,把包裹拖在地上,用背扛着破布的一角,一步一个脚印龟速往回走。
从远处看就是一个小孩子拖着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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