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在这儿,有人看见了。”另一个人回答道。
萧关月捂住唇,闭气静待二人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眼瞧着二人越走越远,萧关月轻手轻脚从草筐中走了出来。
此地不宜久留。
他来时瞧见了这边有户人家似乎以养马为生,若是被发现,他可以第一时间驾马离开。
萧关月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用余光觊着那二人的动静。
只见那二人其中一个不经意间回了头。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萧关月毫不犹豫地将祝云给他的竹筒拧开,一朵青蓝色的焰火盛开在夜空中。
跑?
跑!
萧关月不知道此时祝云离他有多远,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他飞快地找到了那户养马的人家,飞身上马大喝一声“驾!”。
身下的马并不是什么珍奇品种,自然也非烈马,被萧关月轻易驯服,冲出马厩。
身后追逐的二人动作也没有丝毫犹豫,其中一人牵走了剩下的一匹马,另外一人更是轻功奇快,竟是能靠一双脚不落下风。
不知在夜色里狂奔了多久,歪七扭八的巷口,低矮的房屋,以及城内的荒地都绕了个遍,最后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
萧关月身下的马也疲累起来,脚步渐渐放缓,任由他怎样驭使都迈不开步子。
身后追逐的二人也不多废话,轻功好的那人轻点马背,将萧关月拦下马来,一柄长剑直逼其门面。
萧关月闭上眼喉结动了动,思索着祝云大概还有多久才会赶到。
“带回去?”
那握着长剑的人问道。
“带回去吧,王妃不是等着问他些事?”
“可不是说是个女子?”那人并未收回剑,而是用剑尖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你我二人追到此时,难道还能搞错人?”
“也是。”握着剑的人将剑收回,上前抓着萧关月的手臂,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你做什么?”
另外一人眉头紧皱,脱口而出道:“别做多余的事,咱们今日出手已经是出格了!”
“若不是你上次不小心把小世子弄丢了,今日我又何至于出手伤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
“让他跑了,你我更无法交差!”腰间佩剑的人低声喝道,说着,便要动手卸掉萧关月的关节。
电光火石之间,一柄长刃带着蛮横的刀风斜劈过来,不费吹灰之力就砍碎了地上的青石板。
“二位这是要对我师姐做什么?”
高大的男人身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出现在二人眼前。
二人被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一击逼退接近一丈远,他们丝毫没有发现男人藏在角落,于是肌肉紧绷,警惕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的出现。
“师姐,这么两个杂鱼就给你打趴了?”
“你退步很快嘛。”
男人幸灾乐祸地笑着回头,一张长相凌厉却眼神清澈的脸转过来,瞧着约莫二十六七岁,眉间还有道旧疤,待他看清萧关月后几乎是悚然惊之,脱口而出道:
“卧槽,兄台你哪位啊?”
萧关月望向这位高大的男子,眸中的紧张并未褪去。
师姐?
祝云吗?
他想起祝云临走时说的话——师门就剩下两个人了。
这个背着长陌刀的男人就是另外一个?
男人见萧关月不说话,左右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祝云的身影后,又开口问道:
“我师姐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房脊上祝云飞身落下,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不远处,对于眼前的三角战局,眸中迷惑一目了然。
那个大傻个...那个长陌刀...有点眼熟啊。
“徐曳青?”
沉冷的女子声线带着疑惑。
萧关月向出声处看过去,来人以黑布覆面,明明是陌生的声线,萧关月却从熟悉的语气和身形轮廓里感到一丝心安。
“你刚刚说谁被打趴了?”
祝云斜倚在阴影里,黑布下唇角微挑,对于徐曳青能出现在这儿,她说不上是欣慰还是意外。
徐曳青尴尬地挠了挠头,在祝云的质问下,就连眉角的疤痕都显得和善无辜起来。
“没啊,你听错了吧,师姐。”
“我是说,小小杂鱼,还敢靠近我师姐...”
祝云没理他的废话,走近仔细瞧了瞧萧关月,除了脸上和衣衫上有些尘土外,没有受伤的模样,于是眼也不抬道:“徐曳青,把他俩绑了。”
徐曳青...
这个熟悉的名字。
萧关月的思绪终于从祝云身上抽离一瞬,反应了过来。
他就是祝云在梦中呢喃的那个人。
萧关月又看了一眼徐曳青,刚刚看起来还有些和善的男人再看过去时忽然变得哪哪儿都不顺眼了。
祝云会和他走吗?
萧关月有些害怕。
仅仅打了一个照面,他就从徐曳青的身上感受到了和祝云一样的特质——那种对周遭一切都不在乎的桀骜江湖气。
萧关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无论是叶瑜,还是袁芳蔼,都与祝云有旧缘。
但徐曳青一出现,萧关月却明显感受到了祝云的态度不再紧绷,甚至可以说熟稔到放松,无论是女子的身份,还是声线,或者是那种语气里的互相信任,都是萧关月没有见过的祝云。
他盯着祝云的侧脸,眸中的占有和恐慌一闪而过。
祝云感受到了萧关月灼热的视线,对着他眨了眨眼。
“怎么了?”
萧关月顿时将心思收敛,眉眼弯弯笑着摇摇头,夜色星光碎在他的眼底,一片清明。
“无事。”
祝云心口的小人又在奋力打鼓,萧关月这副乖巧的模样竟让她感觉到莫名有点可爱,不由自主想上手捏捏他的脸颊。
手抬到一半,祝云忽然看到他面颊有一道红痕刺眼。
徐曳青只觉得身后一阵熟悉的寒意划过,是祝云的内力正在催动铺开。
谁惹她如此生气?
徐曳青缩了缩肩膀,将陌刀抗在肩上,身随刀动,挟制着面前二人的招式。
“这是怎么回事?”
祝云手指轻轻拂过,小心翼翼生怕碰了他的伤处。
“他们两个...哪个弄伤了你的脸?”
祝云只觉得小人停下了打鼓的手,心中陡生戾气,凤眸凉凉从正与徐曳青交战的两人手腕处划过,话语中带着罕见的冷怒。
本不想闹大,预备着将两人绑住了事,可若是真伤了萧关月,那就把手砍了赔罪吧。
那两人本就时刻关注着祝云的动向,此时感受到祝云周身气场变化,登时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又见祝云眼神扫过他二人手腕,不由自主将手掌往后缩了缩。
脸?
萧关月抬手摸了摸,入手一片红腻。
“是我涂的口脂...”
口脂?
祝云借着月光仔细瞧了瞧,好像...似乎...确实...比平常更鲜艳一些。
萧关月的面孔本就偏冷,特别是这张薄唇。
此时涂了口脂,将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盖住,反倒透出些任人采撷的意味。
祝云偏开了目光,觉得小人好像又在打鼓了。
“好端端的怎么涂了口脂...”
她低头从怀中掏呀掏,掏出一张帕子,是从被她打晕的侍女连枝那儿顺的,递给了萧关月。
萧关月看了眼她身上的侍女服,还有眉间的那朵花钿。
他还是头一次看她穿罗裙。
祝云的身量比寻常女子高些,加上常年练武,能看出肩线紧实,这侍女服乃是前朝流行的齐胸儒裙,露出锁骨处大片细腻的皮肤,再往下是起伏的玲珑曲线,萧关月只微微看了眼便觉得扰乱心曲,喉中忽生渴意,连忙别过眼不敢再看。
......
从刚才起,兵戈相接声就不绝于耳。
祝云回头,徐曳青正将那握剑的男子手中的剑挑飞,正巧落在祝云脚边不远处。
这剑有点眼熟。
祝云把剑捡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剑身轻薄,剑招以快为主,如同细雨绵绵,缠且刁钻的剑法。
九霄剑法。
这二人和齐乐一样,是乾坤派的人。
这样想着,另一边徐曳青已经将陌刀横压在二人肩肘处,令其动弹不得。
再转眼,徐曳青已经手法娴熟地绑好了两个人,祝云对着徐曳青招了招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