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于是,白玉又得到了一个版本的故事。
“你小时候寨子里就传、说你是婶子外面捡回来的,不是亲生所以叔婶才更疼芳姐。”白砚川一本正经地编造:“可那都是谣言,不能当真,而且叔婶都挺忌讳别人说这个,还因为这个跟人吵过架,再后来慢慢就没人再说过。”
“玉儿,虽然你不记得了,但这话也不能拿出来乱说,要是让叔婶听见了,会伤心的。”
听着白砚川煞有介事的一番言论,白玉抿着薄唇没有再说话。
他脸色也太好,白砚川不想吵他,就让他好好休息,没在美人跟前继续聒噪。
如此这般养了十来天,白玉的记忆丝毫没有要恢复的迹象,不仅如此,汤汤水水灌下去这身体也没有一点好转,像是灯罩着的玻璃美人,风一吹这人就歪倒了。
白砚川打地铺睡了十来天,竟然也慢慢习惯了满屋子的酸苦味,偶尔不点他那个破香炉也能睡得着觉。
他是睡得安稳,可白玉却并没有。
白玉身体弱本来就该好好休息,可现下因为屋子里多了一个人,白砚川的存在感又不容忽视确实影响了白玉的休息。
二则,也因为心中难安,下人端来的药白玉都找机会悄悄倒掉喂盆栽没入口,若是常人不靠这些汤汤水水调养也能慢慢恢复,可他又不一样,没有好好调养自然身体更差。
倒像是白砚川把人越养越憔悴,弄得白当大家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白大当家一定不会找自己的问题。
他要找白祈元的麻烦。
“你到底能能不能行?脑袋治不好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是连床都下不来?”白砚川大大咧咧歪在白祈元的医馆里,拿着白祈元辛辛苦苦摘出来的草药扔得遍地都是。
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
白祈元头疼得很:“祖宗!手上积点德行不行?这都是我前几天刚刚爬山上去采的,你就这么给我糟蹋!”
“不是你让我给你挑几个好的,这差的还留着干什么?瘦了八叉的不扔你还留着?”白砚川举着一根细细的苗子,不大看得上眼:“什么好东西山下|药铺子里没有,你还自己去爬山,万一半道上摔下来喂了狼,看你怎么办。”
“给你那玉儿弄的。”白祈元整理妥当,把混世魔王赶一边自己坐下来继续摘,边摘边解释:“山上的好东西不比山下少,就你那玉儿,你说这么多好药材灌进去,他怎么半点不见好?”
“你问我,我问谁?”白砚川歪着靠在药材架子上,哼了一声:“脸色比我之前见他的时候差多了,你是不知道我刚见他第一眼,隔着车帘就露出来巴掌大的一张脸,那脸是真白、跟玉一样,白玉无瑕的,又润又漂亮。”
“现在也白。”白祈元凉凉地接话:“你瞅瞅你给人起的这什么名儿,俗不可耐!”
“你懂什么,衬他。”白砚川还在回想那日的场景:“旁人叫这个名儿是俗不可耐,可他就是衬。说你呢,你这药天天灌下去跟没喝一个样,一点儿用都没有,你再想想别的办法,扎针呢?”
“扎针有用,我早下针了。”
白砚川刚要说话,忽然想起什么敛了神色,站起来就走。
给白祈元弄得莫名其妙:“你上哪儿去?这药我还没弄完,不是说要给他换个方子试试吗?”
白砚川摆摆手,脚下生风早跑了。
白虎寨是他的老巢,白砚川在这里有个三进三出的小院子,他把白玉弄来以后就安排在后院东厢房里,僻静方便养病,也没什么闲杂人等过去打扰,至于白砚川自己嘛,他因为不是那么喜欢中药的味道,所以很少会在白玉喝药的当口跑去找美人说话。
每每都是刻意避开这个时间点,所以白玉到底有没有好好喝药,还是糊弄他?这可是个关键的问题,如果他根本就没有好好喝药,病怎么可能会好?
白砚川黑着脸赶着晚上喝药的时间点跑回了东厢房,他也留了个心眼,特意空了个时间差出来,等着下面人送完药出来,白砚川悄无声息把人拦下来:“他喝了?”
下人端着托盘回:“给少夫人放那了,少夫人正在看书,一会儿才喝。”
小院里伺候的人都被三令五申要乖乖管这个大美人口称少夫人,好像他们真的有这么一个少夫人一样。
“一会儿才喝?”白砚川拧眉。
下人回得理所当然:“刚煎好的药会烫,少夫人习惯晾晾再喝。”
白砚川脸更黑:“一直这样?”
下人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白砚川打发人走,自己没打招呼没敲门,直接推开了里间的房门。
原本白砚川只是怀疑,就那么胡乱一猜,当不得真。毕竟哪个病人病成这样还要搞这是小动作,不要命了吗?可听下面人这番话,白砚川的一分怀疑变成了十分笃定。
他家这个玉儿呀,可能还真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
“玉儿,喝药呢?”
白砚川一推开门就看见他的玉儿正端着药碗往高几上的盆栽里面倒,听见他开门的动作,手一抖,整个药碗都直接砸在盆栽上面,好好的一株万年青,登时被浇了个底儿透。
白玉手一空,下意识想去捞那只药碗,又觉得自己的动作有点傻,把手收回来,假装无事发生一切正常。
只是立在窗户口,脚步并未挪动半分。
从床榻上下来就已经耗了他不少力气,往常都要缓缓劲儿才能再慢慢挪回去。
现在当着这个人的面,白玉就不想动,那样也太狼狈了,他不想让这人看见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
白砚川抓他一个现行,本来是带着几分恼怒的,恼这人不知道轻重,可看着他站在那儿有点无错的样子,那点恼怒就不算什么了。
“我说这屋子里的酸苦味儿怎么总也散不出去,原因在这儿呢。”白砚川摸摸那株万年青上面明显有点蔫吧的地方,瞧了白玉一眼,慢悠悠说道:“玉儿这药喝得,那叫一个大气,自己喝还不算,家里养着的树呀草的也得喂一点。”
“看看给咱这树养的。”白砚川没忍住还是笑出来:“都快给养死了。不是我说玉儿呀,你怎么想的呢?好好的药你浇给它干什么?”
问这话的时候,白砚川并不指望能得到什么回答。
其实他心里面有答案。
这大美人不是个没脑子的,这些天虽然话不多,可每每都能问到点子上。
他的身体这般虚弱美人自己肯定清楚得很,这样都不肯乖乖喝药,只能说明,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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