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深了……”
被子里传出小猫一样的叫声，软绵无力。
楚霖将阮乐水的脸从被子里捧出来，指尖蹭过他湿润的嘴角，把那缕贴在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阮乐水整张脸闷得通红，眼尾洇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瞪人的时候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是在撒娇。
楚霖没松手，继续轻缓地按揉他的肚子。
“已经不在里面了，我帮你揉一揉……”
“滚！”
阮乐水气得小腿肚发颤，踹了男人一脚。
楚霖并不介意这种小猫挠人的力道，轻声笑了。
掌心贴着微微鼓胀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打着圈，动作耐心得过分，眼神却一直落在阮乐水脸上，像在欣赏什么宝物。
他的小水总是这么可爱。
生气的时候可爱，嘴硬的时候可爱，被欺负得说不出话、只能拿眼睛瞪人的时候，也可爱。
昨天晚上弄时间久了，阮乐水的肚皮都鼓起来，自己低头看了一眼就炸了毛，死活不让碰。
楚霖好说歹说，又哄又抱，才把人按进自己怀里，继续运动。
阮乐水爽/得白眼直翻，一边骂一边不自觉地哼出声，哼完又觉得丢人，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肯出来。
床单和被套已经换过了，房间被楚霖喷洒了昂贵的香氛，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味。
干净又舒适。
阮乐水缩在被子里，任由男人摊开他的肚皮按摩揉捏。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张煎饼，煎得熟透了，就被翻个面继续煎。
这些天，他分不清白天黑夜，意识总是混沌的，偶尔面前闪过几帧老电影的画面，也全都被楚霖换成了自己的脸。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
但时间绝对超过了楚霖一开始承诺的一周。
现在是什么时间？他的新歌顺利发布了吗？有没有错过的工作消息？学校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阮乐水有问过楚霖。
对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对他说，一切都会解决的，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好好爱我。
久而久之，阮乐水也被麻痹了神经，沉溺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温柔乡里。
直到昨天，在过载的性/爱里，阮乐水找到了一丝对身体的掌控权，清醒了两秒。
“楚霖，你真的喜欢我吗？”他问。
楚霖压下自己的喘息，沉声道：“我爱你。”
“你知道爱是什么吗？”阮乐水笑了。
楚霖不说话了，只是牵过他的手，放在和自己心脏持平的位置，垂首吻了吻他的指尖。
阮乐水一愣。
恍惚间，楚霖的脸好像跟他记忆里的某个画面重叠了。
他记得，当时在海市的福利院，也有一个小男孩这样牵过他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差点吻下去。
只是那时候太小，记忆断断续续的很模糊。
他们也很快就分开了。
白光闪过，动作结束。
“我饿了。”阮乐水不想再和楚霖为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争辩什么，踹了他一脚，转移了话题。
楚霖迅速起身，替他擦拭干净身上的汗液，穿好衣服，“我去给你做。”
阮乐水睁开迷蒙的双眼，用脚勾住他的腰，“我想出去吃。”
楚霖：“哪家店？我给你点外卖。”
阮乐水：“我想吃的那家西餐厅，没有外送。”
楚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能换一家吗？”
阮乐水气笑了：“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楚霖：“不是的……”
阮乐水：“别把爱说的那么高尚。”他晃了晃脚上那根由楚霖调节长度的细银链，眼神冷漠，言语冰冷，“你是想圈养我，毁了我。”
“不是的……”楚霖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确实是在圈养自己的爱人。
阮乐水叹了口气，对上那双用清澈无辜欺骗了自己的眼睛，无奈地说：“精神损失费，十万块，现在立刻打到我账户上。”
“这个……再说好吗。”楚霖第一次在钱的事情上表现出了犹豫。
阮乐水觉得这人真的是没救了，脚下踹的更狠。
“现在你在这里……用不到钱， ”楚霖承受着阮乐水泄气一般的拳脚，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等我们出去以后，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好不好？”
阮乐水眼睛一亮，狐疑地看了楚霖一眼：“真的？你会放我出去？”
楚霖点点头：“嗯。”
“我不可能一辈子……都让你待在这里的。”他说。
“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了，小水，我想要的很简单。”
“你早该这么想了。”
楚霖：“再忍耐几天好吗。”
阮乐水将脚收回到被子里，骄矜地抱起双臂：“好。每加一天精神损失费翻倍哦。”
“好。”楚霖安抚好人，笑得惬意，没忍住又在阮乐水额角亲了一口，才美滋滋地去做饭。
阮乐水则睁开一只眼睛，安静地坐在床上，看楚霖离开的背影。
没那么简单。
虽然他们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可楚霖每天都会抽出一到两个小时在院子里打电话。
他知道，楚霖的家世绝对没有口头上说的那么简单。
叔叔开饭馆的？
骗人。
那些被监控的行踪，还没开口却已送到他面前的想要的礼物，还有无数次的偶遇……全都是安排好的！
阮乐水不愿再坐以待毙。
就算是冒险，他也要把这个人从自己身边送走。
……
*
第二天午后，阮乐水在卧室睡得香甜，门铃响了。
楚霖警觉的走到门口，静听门外的动静。
这些天，他接入了阮乐水所有的社交媒体到AI模拟器中，配合他编写好的程式，系统会自动模仿阮乐水的声音、说话方式甚至生成人像视频对外沟通。
不会有人发现异常，更不会有人找上门来。
所以是谁？
门铃声不断传来，门外的人大有不开门就不离开的趋势。
楚霖没有选择开门，而是透过猫眼的监视器看了门外一眼。
门外站着两个高大的青年。
其中一个高瘦白净，另一个小麦色皮肤，更加壮实俊朗。
瘦子站在靠前的位置按门铃，更高大的那个则站在后面，盯着监视器的方向看。
楚霖被盯得很不舒服。
耳畔门铃声持续不断，一怒之下，他将门敞开了条缝。
“你们是谁？”
瘦子看见他，有些意外，顿了顿，挠挠头道：“我们是阮乐水的室友。听说他休学了，辅导员叫我过来问问情况。”
楚霖戒备的皱了皱眉头，“不认识你们说的人，回去吧。”
说完，他就合上了大门。
可谁知，后面高大的青年嘴角向下压着，竟是徒手扯住了门框的边缘。
力道之大，饶是楚霖都无法将门顺利合上。
“？”他抬眼对上那青年的视线，掠过一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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