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财大气粗,几个银锭子砸下去,戏班子就立刻照他要求换曲目。
《泰和盛昌》以当今天子继位后定下的年号为名。
讲得是新皇如何扶大厦之将倾、力挽狂澜而不倒,挽救这个岌岌可危的王朝,他开恩科、收盐铁权、驱胡虏,等等等等,总而言之,他是个爱国爱民、勤政的好皇帝。
不过这戏折子里把新皇给神化了。
唱他是紫微星下凡,匡扶乱世。
哪怕他是逼宫上位,都被洗成了绝世无辜美强惨。
温瑕一听见这曲目,就知道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是谁。
毕竟原作她翻来覆去玩了好几遍,随便截张图她都能立马说出是哪段剧情。
此人正是《云玺》的第四位男主角,——楚王徐既明。
皇帝一母同胞的幼弟,兄控,身上无一官半职,闲散王爷最爱游山玩水,走到哪都要听人唱他哥有多好多好。
而那位替他发声砸钱的,则是小王爷的伴读、怀化将军王燮。
温瑕稍微琢磨了下。
这两人会出现在金陵城未必是巧合。
但她今天会出现在这,完全是临时起意。
温瑕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
这位小王爷说不准已经在金陵蹲了她有些日子了。
哪怕她已经跳出原剧情放飞自我,该来的人也会如约而来。
这并非是她自恋。
到目前为止,背后推动小教主上位的三方势力已经全部出现。
首先,是曲潺,他作为黑暗地带的管理员,早就不满足于自己的地位,想要更进一步。
其次,是嵇迟,他参与的原因非常简单,单纯地看魔教不爽,想给魔教添堵,并且现在还在持续为之付出行动。
最后,是朝廷,虽然武侠里扯上朝廷就变味并且扯淡,但也还算有理有据,新皇不愿意看任意一家独大,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把刀,有些事以他的立场不方便做。
三方相互制衡,都不想让对方称心如意。
最后选中了“她”。
温瑕只能评价:挺好的。
大家都不满意,就等于大家都满意。
裴载月对这曲子无感,便一手支着脑袋,无聊地拿包着零嘴的油纸包叠塔。
温瑕也觉得无聊,但不又甘心花了银子,只好一口接一口地吃裴载月买给她的零嘴,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她抱起剩余的油纸包,叫上裴载月蹑手蹑脚地要走。
裴载月不明所以,但乖乖配合,小声问她:“师妹,我们为何要这么小心?”
当然是不想和隔壁的小王爷碰面。
作为掌握着上帝之眼的玩家,没法和他解释,只能语焉不详地道:“我不想打扰别人。”
但天不遂人愿。
那位面容俊朗、身材高挑的小将军山一样堵在楼梯口。
他神色古怪地盯着满脸单纯的少女,万万没想到王爷说得竟分毫不差,这人果真一结束就想悄悄溜走。
话又说回来,此人瞧着弱不禁风的,一点也不像魔教教主。
温瑕:“……”
感觉好像被小看了。
裴载月警惕地上前一步,把温瑕按在身后。
“这位兄台,可否让让?”
王燮歪头看着一声不吭躲在人后的温瑕,懒洋洋道:“不可,我家公子有话要同这位姑娘讲。”
裴载月还想再说什么,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余光里温瑕冲他摇摇头。
“师兄,这位是我……嗯,旧识,无妨,说几句话就回来。”
王燮:“你叫他什么?师兄?他谁啊?”
王爷不是说她既无师门传承、也无亲朋好友吗?
这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师兄?
温瑕把油纸包一股脑塞进裴载月怀里,随后挡住裴载月,认认真真地和王燮解释道:“临安裴家的小公子,武林盟主的关门弟子。”
王燮捋了一下人物关系。
魔教教主叫武林盟主的徒弟师兄,所以她现在是武林盟主的徒弟。
王燮:“哈哈,你可真会说笑。”
温瑕幽幽地看着他。
这什么世道,说实话都没人信。
王燮心想,这帮江湖人真有意思。
催促道:“我家公子还在等你。”
裴载月不放心,想跟着一起,脚下才迈出一步,就被王燮伸脚抵住。
“裴小公子,是吧?”他比裴载月要高出半头,身材也更壮实些,半垂着眼看人时莫名带了几分高位者的气势,“那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老老实实地在这等你师妹一起出来便是。”
裴载月对他没什么好感。
但教养使然,面上仍旧维持彬彬有礼的模样。
见他戒心不减,王燮又道:“我保证你的师妹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裴载月总觉得这人说到“师妹”两字时带着几分嘲弄。
那边温瑕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推门而入。
明明是正夏天,屋内的少年却披着大氅,面色苍白,仿若玉山将崩,连带着那副精致的五官都蒙上层颓靡脆弱的美感,浓密纤长的睫毛下压着双忧思多虑的眼睛,望过来时又微微弯起来,染上几分笑意,顷刻间挥退那份不属于少年人的沉沉死气。
“温教主。”
温瑕没客气,直接落座于他对面。
“我们应当不认识才是。”
少年递来一杯茶,“无妨,喝过这杯茶便认识了。”
他神色坦荡,温瑕也不好拒绝,她不会品茶,只好装模作样地抿下一口。
“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只是听兄长说,嵇迟与曲潺选了位妙人,”他轻轻咳了声,瘦弱的肩膀几乎难以撑住大氅,“今日一见,姑娘果真不同凡响。”
温瑕手指动了动,眼见着大氅滑落,当即起身上前,道了声“失礼”后,便仔细地替他整理好。
玩游戏的时候她其实没什么感觉,如今亲眼所见,才意识到这位小王爷身体竟已羸弱至此,这还是御医调理过的。
徐既明很注意分寸,避开女性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她的袖子,眯着眼冲她笑道:
“多谢。”
温瑕摆摆手,又重新坐回去。
她反应过来,“我拜嵇迟为师的消息传到哪了?”
徐既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语气词,他思考片刻,安抚道:“姑娘放心,曲潺和嵇迟的嘴很严的。”
温瑕皮笑肉不笑,“不见得吧,嵇迟这不是把我的消息卖给你了吗?否则我们今日也不会在这见面。”
“非也,”徐既明纠正道,“是送。”
温瑕:“……”
她只是诈他一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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