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晓怀疑关行是个隐藏的阴湿控制狂。
性格是人的本色,就算处心积虑隐藏,也可能在一些细节的地方暴露。舒晓不讨厌控制欲强的人,但是绝不会和这类人玩在一起。这样的关行,在一开始都不会有成为舒晓朋友的机会。
如果靠骗,关行能骗成舒晓的男朋友,绝对是骗中高手。
可靠欺骗维持的亲密,不是什么良性关系。
这些隐隐约约的念头不断地从舒晓脑中冒出,让舒晓如鲠在喉。但到底只是猜测。每当舒晓有这种念头时,总会被隔三差五的一场场开端莫名又酣畅淋漓的双人运动打断。
舒晓和关行在为爱鼓掌这件事上契合度过高,生理性喜欢能让人无意识放宽底线和要求,为此,舒晓陷入了两难的纠结。
只纠结了半天,舒晓就找了个机会和关行开门见山。
“我觉得你掌控欲太强了,你可以改一下吗?”
“好。”
关行没否认。这不是重点。
“我需要怎样做?我想让你满意。”
舒晓定定地看着关行,怀疑关行厚着脸皮装傻。这还要问吗?那和找监考老师公然要答案有什么区别?
可是关行的表情太坦荡,近乎刻板的执着,执着到笨拙,舒晓不免还是对这张脸心软,放了水。
“下次不要再妨碍或者干涉我的社交。”
“然后,最近可以柏拉图吗?”
舒晓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吃饱了以后翻脸不认人。
每一条都在关行的神经上蹦跳。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享受到独食,却要为此买单负责。最后,关行咬硬了牙关,面上艰难地答应了。
……
对此,舒晓只信三成。
人的保证总是轻易而轻飘,但舒晓还是很愿意信关行三成的。当然,如果关行做不到,舒晓就考虑分手了。
谈恋爱只要能让人快乐和爽,舒晓就愿意承担风波与风险,但他不喜欢消化接二连三的负面情绪。
年底,各类活动和考试接踵而来。舒晓是系里校内的小名人,又撑得住场,大家纷纷请他,舒晓在各个活动里忙得不停歇。这个时候,真的很难见到舒晓,关行在舒晓那,有时候连前三都排不上。
这样那样的事挤占舒晓的大脑,精神过载的感觉就像一场酒足饭饱的晕碳,让舒晓对他人的情绪反应钝化了。
舒晓分出来的精力和爱,都太有限,到最后甚至像是舒晓存心让自己这么忙,以此冠冕堂皇地来对关行实施一场身心的折磨。
可关行也经受住了。
他开始不再频繁出现在舒晓所在的地方,没有刨根问底地打探舒晓的行程,他只躺在舒晓的消息列表里,偶尔自言自语地发送消息。
想你了。
有一点想你。
这样的消息和舒晓绝大多数的朋友们的关心问候没差别,也和骚扰客,暗地里的偷窥狂的消息高度重合。
舒晓最忙起来的时候,甚至觉得那个曾经让他很恼火的偷拍者,对他造成的骚扰程度也就是那样。哪怕对方偶尔还会给舒晓发吐露含蓄或热烈的文字,舒晓对此也反应平平。
嗯。
看完,已阅,忘记删。
就是容易和关行发给他的话混淆,久而久之,顶着关行名字的消息跳进来时,舒晓还会恍惚是暗地里的偷窥狂发的。
反之同样。
不过,关行答应了先当一个大度隐忍知进退的好男朋友的嘛。
……
即使只有一个“大度”的标签,只要能够站在光明下,就足够关行们杀的九死一生了。
怪物的强弱与分裂的先后没有绝对关系。大多数情况下,能获得一天里短暂和舒晓相处机会的关行,都是最后唯一能站起来、并且外表没有破相的那个。
这种高频率的切换,就像电视机飞速换台,最后卡在雪花台。让舒晓百忙之中也察觉到了微妙的奇怪。
觉得奇怪,舒晓就要探究。
晚上宿舍里,关行在舒晓辛苦了一天后,认认真真地给他洗脚按揉小腿。
看他规规矩矩的样子,舒晓有些心痒,趁其他舍友不注意,偷偷使坏,脚故意勾出水溅湿关行的裤子。
关行就把舒晓的脚搬到膝盖上,更方便大面积地揉捏。
水彻底打湿了关行的膝盖,他无所谓,只关心舒晓的突发奇想,等待舒晓接下来的指示。
“怎么了?”
舒晓不洗了,凑近看关行的脸。
双眸如炬,笑吟吟的。
“看你。”
关行心领神会,承接道:“我最近表现得好吗?”
忽然,舒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有不好。只是他没想到关行能做到这种程度,像被硬生生地掰扭过来,都不像他认识的关行了。
而剥开了生理性喜欢,舒晓发现自己似乎对关行并没有什么了解。关行则因为他一句话可以彻底改变,关行对自我的主体认同感未免太低了。
控制欲强的人往往更自我,而不是委曲求全。
这就很矛盾。
舒晓担心自己原先的猜想错了,那么关行有可能遭受了莫名其妙的委屈。也许没有猜错,但他努力达成舒晓的要求,过程也有委屈。
舒晓对这份委屈的品味姗姗来迟,心里的天平开始缓缓向关行倾斜。
“马上要元旦了。提前计划下,我们两个人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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