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薇差点噎住。
“当然不是，我们就是同学。”她赶紧说道。
张清尧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眨了眨眼，“是同学的同时也可以是情侣，这又不冲突。”
林采薇：“我们只是同学。”
张清尧那笑里有点不怀好意，“我看倒是不像。”
林采薇没辙了，“您不相信就算了。”
“那看来就是有人单恋喽。”
她都否认成这样了，张清尧还这么说，他的潜台词难道是说陈霁和单恋她吗。
她看向陈霁和面无表情的侧脸，对方好像并不在意这个话题，但她还是希望陈霁和能反驳一下。
“行了，我这个年龄看过的事多了去了，再怎么掩饰也逃不过本人的火眼金睛，而且嘛，你们这个年龄情窦初开不是很正常吗，没什么要遮遮掩掩的，咱们社会上不让早恋这个规训，那简直就是存天理灭人性。”
林采薇手里拿着本子和笔，把张清尧的回答都简单记下来，听到他这番话，她问陈霁和：“这段话到时候也要写上去吗？”
陈霁和瞥一眼她。
接收到他的眼神，林采薇自觉把刚刚写下来的几个字划掉了。
陈霁和：“师兄你高中就有这个觉悟了吗？”
张清尧笑了一下，似乎想起自己那会的意气风发，“你们高一下学期校庆的时候我也受邀去了，当时还看见你在台上演讲，说实话，我高中那会比你们放肆多了，喝酒打架谈恋爱一样没少干，被叫过好几次家长，反正比你们够胆，看看你们现在小年轻吓的，恋爱都不敢谈。”
林采薇鼓了鼓脸颊，她觉得在情感方面，这个师兄说的全是歪理。
谈恋爱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事，释放欲望是最简单的，抑制欲望才是需要能耐和定力的，她从来不觉得高中谈恋爱打架有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张清尧确实天赋异禀，照他这么说的，坏事做尽了，也能轻松考个一中前三名。
陈霁和：“师兄，你当时谈了几段恋爱？”
“记不清了，三个还是四个吧。”
“不同的人？”
“当然，是同一个人还分三四段谈干嘛？”
陈霁和笑了笑，没出声，继而又问道：“最喜欢哪个？”
张清尧沉默了一下。
见他不说话，陈霁和追问：“都不喜欢吗？”
他又捅一刀：“不喜欢为什么要谈？还是说没追到喜欢的那个人？”
张清尧抬了抬手，扶了下眼镜，“不说这个了，言归正传，还有什么方面要问来着？”
-
从张清尧的住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想到刚刚他吃瘪的样子，林采薇还有点想笑，她头一次觉得陈霁和这个人还挺腹黑，没有点恶毒的心思还听不出来他话里拐着弯阴阳人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他当初没追到喜欢的人？”
“听别人说的，说是论坛上有他的传言。”
“那万一传言是假的呢？如果是假的，岂不是内涵不到他了？”
陈霁和垂眸看她：“背调过了，应该是真的。”
“你专门去验证了？”
“嗯，”看她这么感兴趣，陈霁和难得给她科普八卦，“他高一的时候喜欢同届那位师姐，就是当年考上裕成管理系的江柏凡，但是听说对方不喜欢他，追了一年没追到，他就放弃了，高二高三陆陆续续谈了其他人。”
江柏凡和张清尧是一届的，当年也是市一中的两大学霸，一文一理，各自扛起一中的两面大旗。
学校的校友墙上还有江柏凡的照片，林采薇看过，很有书生气的一位师姐，皮肤很白，丹凤眼，长相很有辨识度。
“那听你的意思，他虽然和别人谈恋爱，但却一直喜欢江柏凡？”
“嗯。”
“真是奇怪，心里可以喜欢一个人，却还能和许多人谈恋爱，这不叫喜欢。”林采薇说，“这既想彰显自己虚伪的深情，却又不愿意委屈自己的身体，这算哪门子的喜欢？难怪江柏凡不喜欢他。”
担心陈霁和跟自己观念不同，林采薇及时收住了，顺便给自己找补：“呃，不过我们这次对事不对人，师兄帮了我们忙，就是好人，我们还是应该感谢他的，你说对吗？”
陈霁和轻轻点了下头，“你说得对。”
不过林采薇没问他，这句回答是自己上一句话的还是下一句话的。
他们走到公交站台前，陈霁和跟林采薇并肩站在公交站等车，看四下没人来接他，林采薇有些讶异：“你要坐公交回去吗？”
“嗯。”
“你坐到哪？”
陈霁和反问：“你呢？”
“我坐到学校，我就住在学校后面的小区。”
陈霁和点了下头，说道：“我也坐到学校。”
等车的间隙，气氛稍微有点尴尬，采访的话题聊完了，林采薇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她只能低头看自己脚尖，试图转移注意力。
静默之间，陈霁和突然开口说道：“其实江柏凡大学毕业之后申请了普林斯顿的研究生，今年刚刚毕业回国，现在在霖城大学担任经济管理学院的讲师。”
“他们在那边没有碰面吗？”
陈霁和说：“我不知道，但是看师兄的反应，他们总之没在一起。”
“是因为江师姐有男朋友了吗？”
“姜老师有她的联系方式，上次无意间提起，说是一直单身。”
所以即使没有竞争对手，张清尧也没能如愿。
不过转念一想，又凭什么让他如愿，说他付出了多少，似乎一件都掰扯不出来，除了口口相传的，虚无缥缈的深情，其他的好像什么都没有。
“姜老师说，上高中的时候，一开始，他们两人是互生好感的，江柏凡说等到毕业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但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分歧，包括师兄和其他人谈恋爱也是故意气她，可能正因为这个举动，把两人越推越远了。”
“那你觉得，他们两人是谁有错？”
“我不好评判他们之间的对错，但是是我的话，我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会放手的，除非我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林采薇莫名打了个寒颤。
公交车靠边停在公交站台旁，林采薇岔开话题，“车来了，走吧。”
趁着在路上这段时间，她把采访时做的笔记扩充整理了一下，然后下车后顺势递给陈霁和。
“采访内容，辛苦你周日做英文版的，然后周一交过去了。”
最近一段时间天气都很好，太阳暖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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