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在旁边楚灵本就不习惯,简直被他扰得不厌其烦。
过了许久,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鼻尖充盈着她身上的香味,平常沾枕头便能睡着的姜却非今夜有些难以入眠。
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些躁意。
他估量着距离,想要将被褥拉远些,谁知刚刚将被褥重新铺好,一脚踏出了缚灵锁的范围,强大的力量将他拽向床边,他膝盖撞在床沿上,疼得他顺势跪在地上,这一下便发出不小的声响。
楚灵被他的动静吵醒,翻过身看见的便是姜却非跪在床边的画面。
……
“姜却非,你在做什么啊?”她半睡半醒,声音不大,有种说不清的懵懂。
他忍住双膝剧痛,嘴硬道:“没什么,我方才看见床边有一只小虫子。”
楚灵蓦地惊醒。
“什么!虫子在哪?”她掀起床帘,惊慌失措地俯身看向地面。
再抬眸时,便撞进了一双如墨的眼眸中。
月光隔窗铺下,她未施粉黛,白皙的脸颊上有一道很浅的睡痕,红润的嘴唇因惊讶微张着,如锻的长发散在肩头。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无害的模样,不自然地将头偏向一侧,喉头微微一动,“你怕虫子啊?”
“是啊,虫子呢?”
姜却非道:“被我拍死了。”
她一脸嫌弃地看向他的手,“脏死了,去净手。”
……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被这鬼东西绑着,我怎么洗手?”
楚灵揉了揉眼睛,起身趿鞋,“走吧。”
二人一同去往房间另一侧,姜却非将手放在盆中只一瞬便取出来,随意甩了甩,下一刻,便被她捉住手腕又按了回去,“洗干净些!”
以往满身反骨的人不知今日为何如此乖顺,照她说的细细清洗擦拭。
折腾一场,楚灵很快再次入睡,姜却非在地上翻来覆去,这一次,不仅鼻尖的气味没有消失,连柔软的触感似乎都残留在手腕上,让他忍不住想去挠一下。
他两只手枕在脑后,睁眼静待天明。
天边微明,曙光初现。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平安的清亮声音:“何大人,这么早?”
“姜公子呢?”何大人脚步未停,紧接着去敲响姜却非的房门,静待片刻,无人应答。
平安笑道:“师兄可能不在,何大人要不喝盏茶,略微等等吧。”
何大人将目光扫向隔壁楚灵的房间,刚向前一步便顿住脚步,贸然打扰有失礼数,但又恐耽误了案情……
平安看他面露为难之色,主动道:“何大人去雅间稍坐,我去瞧瞧。”
楚灵已经被外面的动静吵醒,隐隐见姜却非背对着她睡得还很沉,便在帐内换了一套石榴裙。
敲门声响起,“阿灵姐姐,你起了吗?”
楚灵看向手腕隐去的绳子,已过了一晚,这缚灵绳的距离也能延伸几丈,她起身准备去开门。
便被姜却非扯住了衣袖,他声音清明,毫无睡意:“平安看见你我二人同居一室,会怎么想?我劝大小姐此刻还是不作声的好。”
那方才……她在换衣服的时候……
他是醒着的?
楚灵的脸蓦地红了,她瞪他一眼,静待平安的脚步声远去,才打开房门,对姜却非下逐客令:“出去!”
姜却非懒懒地起身,将被褥收好,准备重新放入立柜中,楚灵催促道:“直接抱去你的房间,我让人送一套新的来。”
她是嫌弃他用过这套被褥,姜却非嗤了一声,依言照做。
楚灵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二人房间相临,今日不用再同处一室。
她摇了摇门口的铃铛,唤来人找妆娘来为她梳妆,姜却非想要前往雅间,发现缚灵锁的距离还是走不了那么远,只能认命在楚灵房间门口等。
眼看已过了一刻钟,他心中尽是不耐,正准备出言讽刺几句,一个圆脸的妇人开门出来,见他侧颜轮廓分明,气度不凡,登时夸道:“郎君好福气,有这样一个貌美的小娘子,等多久都是值的!”
那妆娘与他擦肩而过时,还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
楚灵再出来时,已经挽好发髻,簪了钿花,问道:“方才你和妆娘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他摸摸鼻梁,“我只是问问大小姐晨起梳妆为何这么慢……”
楚灵瞪他一眼,嘴里没有一句好话。
二人到雅间的时候,何大人立即放下茶盏,快步迎上来,“姜公子,您二位可算来了,今晨流云宗又有人被害,请二位移步同去看看。”
平安被勾起好奇,也凑着一同去。
流云宗的各个房屋高低错落,昨夜死去的弟子居住于地势较高处,二人到时,屋内无人,四周留了弟子看守,为首者应该是流云宗的长老级别,续着不长的胡须,与何大人颔首见礼后,主动令弟子为几人让路。
流云宗的弟子们好奇地看着三人,其中不乏质疑之声,“掌门都无法找到线索,这两个人,看起来年级不大,城主府的人带来干什么?”
另一人撇撇嘴,“说的是,一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一个柔弱姑娘、一个孩子,能成什么事?”
蓄须的长老咳了一声,其他弟子都噤了声。
三人充耳不闻,只有何大人面露尴尬之色,正要对着姜却非解释几句,姜却非摆摆手,示意他进屋。
楚灵令平安在外等待,和姜却非一同走进房间,死者一男一女,二人是在床榻上被杀的,流云宗的人为了死者的体面,用了白布遮盖二人的身体,看来确实如何大人所说,二人正在双修。
姜却非立在楚灵前侧,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何大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掀开白布一角,姜却非垂眸一瞥,二人面上皆是沉醉之色……
西侧的窗棂已被闯入者撞破,姜却非凝神闭眼,放出一抹灵识细细感应屋内,而后道:“屋内留有气息,是腾黄的。”
楚灵并不惊讶,昨夜追寻腾黄踪迹,想必那时它是从流云宗而来。
看过后,三人退出房间,姜却非拍拍何大人的肩:“老何,放心,有了些眉目,回去静待佳音便是。”
何大人面上一喜,姜却非能这么说,就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问道:“姜公子方才口中的腾黄可是作案凶手?可需要我手底下的人帮忙?”
姜却非摆摆手,眼睛瞥向楚灵那侧,意有所指,“不用,留下的人手不是还有别的用途?”
何大人一副了然之色,看来这腾黄不是他们城主府的人能对付的。
他双手一抱,正要行礼,姜却非却扶起他的手,“先别客套,抓住它破了案再说,一顿酒定是少不了我的。”
“好说好说,届时我请客,公子敞开了喝!”何大人笑道。
“何大人,”楚灵问道,“不知托您找的人,可有消息?”
何大人面露难色,“说来惭愧,近几日城主府的大多人手全都耗在这桩未破的悬案上,只有几人在暗中探访,今日,得了姜公子的准话,我们全力搜查,过几日便能给姑娘答复。”
“不知大人派人暗访了城中哪些地方?”楚灵追问道。
“这个……还需问清楚再告知姑娘……”何大人尴尬一笑,此前忙着查案,确实腾不出手来。
楚灵蹙了蹙眉,她从未被人如此敷衍过,在灵都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灵宫众人,凡答应过她的事情,必有回应,而不是说些似是而非的场面话来应付她。
她到底不能再说什么,到了声谢,便叫上平安离开了流云宗。
姜却非只能快步跟上,明知故问,“大小姐生气了?”
她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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