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楚灵第一反应是用双手捂住平安的耳朵，平安正拿着杯子准备喝茶，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姜却非看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竟然笑出声来，双肩颤动不止，朗声笑道：“没想到大小姐还挺懂得保护小孩子的？”
楚灵瞪他一眼，“还不赶紧布个结界给他！”
他气定神闲地喝了一盏茶，没动，平安虽然年岁不大，但自小混迹在街市间，什么事情没听过，没见过？
楚灵看他一副散漫的样子，直接把幕篱取下，扔到一旁，怒道：“磨磨蹭蹭干什么！他还是个小孩子，到底你是他师兄还是我是他师兄！”
姜却非撇嘴，“我本来就不是他师兄。”
“你！”楚灵气急，对着他的背便是一掌。
但是因她修为被封，这一掌对姜却非来说不痛不痒，他看她双颊因愠怒生出绯红的色泽，莫名觉得有趣，但人已经有些恼了，他只能妥协，给平安布了一个隔绝声音的结界。
楚灵转过身，对着何大人微微颔首道：“见笑了。”
何大人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一是感叹眼前姑娘容貌之秀丽，二是惊叹姜却非居然被这女子呵斥也不发一言，实是罕见。
何大人忙道：“不敢不敢。”
姜却非靠在椅背上，一副慵懒的模样，“你们还要客套到几时，”他将视线转向何大人，“老何，别卖关子了，找我究竟什么事？”
“还是姜公子慧眼如炬，”何大人被看穿心思，讪讪道，“杀人者修为高深，还请姜公子协助破案。”
姜却非眉梢一扬，“我说你怎么肯放下公务，请客叙旧，原来在这等我呢。”
九州之中，大多数修炼者穷奇一生，修为也只能达到中级灵师五六阶的水准，中级灵师七八阶者便可以开宗立派，飞仙城并不在各州的主城，流云宗这样的宗门，修为最高的掌门不知能不能摸到中级灵师九阶的门槛，如姜却非这般的大灵师确实不多见，所以何大人才出言相求。
此时，酒楼的侍女端着美酒佳肴鱼贯而入，姜却非等人退出去后，执筷给平安夹了一筷子，而后促狭道，“可惜了，我可做不了主，现下我要事事以大小姐为先。”
何大人倒了一杯酒，敬道：“那何某敬姑娘一杯，请姑娘准允。”
楚灵思忖片刻，反正薛瑜在城中，一时半刻怕是找不到人，帮忙找出凶手也算是积德行善。
她执杯与何大人相对，笑道：“这是积德行善之事，我们会协助监察司破案，但是大人可否帮个小忙？”
“洗耳恭听。”何大人一饮而尽。
“我想在城中寻一个人，不知何大人是否方便？”
何大人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只要能顺利破案，这是小事一桩，姑娘将此人画像送到监察司，我派人替姑娘寻人。”
楚灵感激一笑，“那便多谢大人了。”
***
姜却非拿着一张画像前往监察司，到底没忍住，想知道楚灵到底再找什么人，他轻轻打开卷轴，一个面容青隽的男子跃然纸上，他啧啧两声，没想到楚灵画得着实不错，他忽然想起路途中驾马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暗自揣测。
大小姐不远千里不会是来找情郎的吧？
他将画送到何大人手中，又去了一个小院，回到酒楼时，楚灵恰好从房间出来，抬眼便看见姜却非和一个衣衫陈旧之人并肩而来，二人勾肩搭背，不知道说着什么，哈哈大笑着。
楚灵看他有客，不欲打扰二人叙旧，便准备关上房门。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抵在门上，止住她的动作，“大小姐，这是我的朋友，名叫纪白。”
出于礼节，楚灵微笑颔首。
纪白面露惊艳之色，愣住不动，姜却非撞了撞他的肩，他才回过神朝着微微拱手一礼，“姑娘有礼。”
姜却非介绍道：“纪白对咒术颇有研究，或许可以解开大小姐的封印。”
楚灵眼眸瞬间亮了，没想到在飞仙城还能有这样的机缘，楚灵虽一时欣喜，但到底觉得自己未施粉黛不便相见。
正踟蹰着，姜却非丝毫未查，催促道：“大小姐不请客人进去坐坐？”
楚灵只得打开房门，请二人进屋。
踏进屋子，姜却非便看见八仙桌上摆着一个兽首金刚熏炉，飘出屡屡馨香，珠帘后放置了妆台，台面上摆了一排女子用的瓶瓶罐罐，还有发钗配饰等等，再往后是一面山水屏风。
他眉梢一挑，大小姐还真是讲究，出门还要在空间戒中带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楚灵请二人落座后，直切主题，开始询问如何解咒，纪白收敛了平常散漫的样子，令她摊开手掌，他闭目凝神，双指并住，指尖一道光亮便掠入楚灵掌间。
须臾，纪白睁开双眼，此咒乃是巫族大长老等级的咒术，我的能力还解不了此咒。
楚灵神色又黯淡下去，她抿了抿唇。
“不过，”纪白转动空间戒，从中取出三张符箓，“我这里有三张符箓，每次燃烧符箓，便能短暂压制咒术之力，恢复修为。”
楚灵问道：“短暂是指？”
纪白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一个时辰。”
楚灵向纪白颔首道谢，“多谢纪公子相助，”她拨动灵石，取出一千灵石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纪白摆摆手，“姑娘看扁在下了，今日是看在却非兄的面子上我才来的，不是为了赚灵石，不过，能帮到这么好看的姑娘，这趟也算值了。”
姜却非撑着面颊，对着楚灵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楚灵读懂了他的意思，有钱有什么用？还不是让人拂了面子？
楚灵面上掠过尴尬之色，只能将灵石放回空间戒，郑重地道谢后才将人送走。
晚间，楚灵想要向姜却非道一声谢，毕竟她还未说什么，他便主动寻人帮她破咒，刚踏出房门，瞥见院中的大槐树上有一个人影，正是姜却非，他一条腿屈膝，背对她坐着，正抬头眺望挂在空中的那一轮皎月。
莫名的，楚灵第一次在他身上读到别样的情绪，是一丝落寞与寂寥。
今日是月圆之夜，姜却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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