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初入王府还是个通房的身份,之所以被淳于氏选中,是因为她父亲经常与丞相府有商贸来往,与淳于丞相私下交好,白父时常在丞相面前提及自己有一位适龄待嫁女,相貌姣好,善女红,也读过几年书,只因自己卑贱的商贾身份,导致女儿找不到合适的郎君。
丞相夫人瞧见过白氏女,又想着自己的女儿不能生育,于是提出让白氏女给贤亲王做通房,若是能诞下一儿半女,便能得个侧妃名分。
但丞相夫人有一条件,如果白氏生的是儿子,那孩子得记在王妃名下,尊王妃为母亲,视白氏为小娘,以后袭承王爷的爵位。
白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亲家,以他一介贱商能攀得贤亲王这般高贵贤婿,那是他白家祖坟冒青烟,几世修来的福气呀!
可白氏女却满面愁容地不愿接受通房的身份,她并未想过攀龙附凤,只想觅得一知心人结发终生,过着相夫教子的平淡生活,虽贫贱,但至少是个正妻,而不是王爷身边一个没有名分的通房。
白父劝道:“女儿呀!你只要生下孩子,就能被封为贤亲王侧妃,那咱家就是皇亲国戚了。”
“父亲辛苦抚养我长大,教我读书识字,就这么希望女儿长大后嫁给人家做妾吗?况且若我生的是个儿子,儿子还得送给别人,那我在王府算个什么?想见孩子都不行,亲生儿子也无法认自己的亲娘,您居然同意这等无理要求?王爷可以不断地纳妾,而我却是那最卑贱的一个,父亲难道希望女儿日后过这样的生活吗?”
“你傻呀!淳于王妃不能生育,你若是生下麟子,那就是王爷的独子,未来袭爵的人非他莫属。虽说是记在了王妃的名下,尊她为母亲,可等孩子长大以后自然也知道谁才是他的生母。况且那王妃年纪大你不少,活得没你长,你呀就安安心心在王府里做妾,莫生是非,好生养着身子,待她和王爷百年之后,你儿袭爵,那你就是王爷的生母,难道还怕没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吗?从此我们白家的后人也可以脱离商籍,这等光宗耀祖的婚事我怎能不答应呢?”
若是嫁过去做妾也就罢了,可这哪里算得上婚嫁?她的地位就和那些王府里买来的粗使丫鬟一样,若是生不出孩子,她这辈子都只能蹉跎于此了,白氏暗自叹息。
在白父的劝说下,白氏女带着光宗耀祖的使命入了王府。别人都是家里穷才把女儿卖入大户人家做通房丫头,可她呢?白家三代经商,家境殷实,她却还要被父亲送进王府,父亲为了女儿能在王府里少受点委屈,还备下万贯钱财作为她的嫁妆。
贤亲王妃看在白父与丞相私交甚好又附上了万贯嫁妆的份上,给白氏女依照妾的身份办了一场纳妾礼,可实际的名分还是通房。
入府当日,淳于王妃和蔼可亲的以姐妹相称,还亲自布置了她和王爷的婚房,这让白氏女一度以为王妃甚好相处。
圆房那夜,白氏蒙着盖头身形拘谨地坐在床沿,她透过盖头底下的缝隙觑见王爷在她面前踱来踱去的双履,他迟迟不掀开盖头,莫不是不愿意与她圆房了?
她早就耳闻王爷和王妃伉俪情深,早就做好了自己不得宠的心理准备,可真正到了新婚夜被冷落的那一刻,心底的失落感此刻如同泄洪般流露出来。
王爷兴许是听见了盖头下面那一阵阵微弱的啜泣声,才肯停步于她面前,遵照喜婆的指示揭开了盖头。
那一刻,她泪眼婆娑,一双含情桃花目散发着柔弱但又不甘的眼神。
王爷怔愣不语,站在原地与之对视,直到喜婆端来合欢酒他才回过神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都忘记了交杯仪式。
喜婆打趣:“王爷这是迫不及待了么?”
白氏羞赧垂眸,以袖掩面咽下那杯合欢酒,因为是通房身份,她身旁并无侍婢,喜婆离开后,这间喜庆的婚房内就只剩下她和王爷二人,两人都沉默不语。
王爷转过身子,准备去熄灯:“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那......妾?哦不,婢子这就为殿下更衣。”
白氏时刻提醒着自己通房的身份,王妃虽然客气地称乎她“白妹妹”,可背地里却让那喜婆在门外盯着,也不安排侍婢入内服侍王爷就寝。
她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搭上王爷肩上的衣襟时,她感觉到王爷的身子蓦地一颤,以为是他不习惯让她碰,于是又拘谨地收回手。
可王爷却问:“为何停下来?”
“回......回殿下,婢子从未给男子更过衣,难免手法生疏,怕冒犯了您。”
“不就是脱个衣服吗?不用那么讲究,现下也无别的侍婢,难道你要让本王自己更衣?”
白氏低着头不敢看他,纤柔的指梢小心翼翼地为他宽衣解带,可越是小心谨慎偏越容易犯错,她未曾为男子宽衣,就这腰间的鞶带该如何解开就难倒了她,生疏的样子显得有些笨手笨脚。
不料贤亲王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手把手地教她如何解腰带,炙热的掌心覆在她略微冰凉的手背上,她不禁身子微颤,下意识地想抽出手来。
“怎么了?你冷吗?”
贤亲王打量着她穿着的那身纯色红衣婚服,简单朴素,没有任何刺绣点缀,除了颜色是鲜红色,除此之外根本看不出是件婚服,头上也无几件发饰,只簪着一支雀鸟衔枝的玉色发簪。
“你这身装扮是王妃为你准备的么?为何如此简陋?你虽是商女,但既已嫁入王府,那就是本王的人,怎可如此寒酸?这身装扮还不如外头寻常百姓呢!”
“不......不是这样的,殿下,王妃是给婢子准备了一套婚服,只不过婢子觉得自己身份低微,又不是王妾之身,若是穿得太过华丽,怕会坏了规矩,所以自作主张地换上了这件红素衣。”
白氏这般得体又识相竟让贤亲王感到有些意外,她的端庄得体丝毫不比那些官宦家的千金差,若不提及,谁又晓得她商女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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