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火光熄灭,随之一颗石子飞来,打掉暮焉手上的长剑。
烛光一灭,萧烬珩松开暮焉,倒地昏迷。
“殿下。”
黑暗之中,信元寻得萧烬珩,看到他身侧放着的蜡烛,信元捏了一把汗。
“暮姑娘,忘了同你说,蜡烛的放置,不能离殿下过近。”
“为何?”
信元看到萧烬珩身上的红疹子,叹息一声,背起萧烬珩,速速离开玄枢阁。
暮焉紧随其后。
屋子后面是萧烬珩的浴室。
暮焉进入后,萧烬珩已安稳坐在装满冰块的浴池之中,全身的红疹子格外亮眼。
信元点上离萧烬珩最远的一支蜡烛,“殿下,信元去去就回。殿下,再忍一忍。”
信元手持剑,走到门口时碰到暮焉。
“他怎么了?”
“毒发作了。”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不是才喝药吗?”
信元叹息,“那人故意给少量的解药,就是为了让殿下难受。”
“方才你说蜡烛不能离他太近,可是因为他怕火?”若是能掌握他一个弱点,未必不是好事。
信元垂眸,转移话题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必须快点拿到可以缓解症状的药剂。”
“那人会给解药?”
“不会。”
“那你……”
“暮姑娘,现在我无法跟你多说些什么。时间宝贵,信元不在时,还望暮姑娘暂时忘记过去的不快,求求你帮帮殿下。”
暮焉抬眼望去,那边萧烬珩垂着头,孤零零地坐在冷池里。嘴唇发白,四肢无力的模样,像一个被泡软的木头。
犹豫片刻,信元骤然下跪。
“你这是做什么。”
“殿下其实是个可怜人,信元求求暮姑娘……”
“我不会让他死的,如果他死了,我跟阿隐也得死。”
信元脸色一松,“若是信元回来得晚,暮姑娘要将殿下移到寝室……”
话音未落,信元奔出门。
四周蓦然一片寂静,暮焉抬步缓缓走近浴池旁。烛光昏暗之下,萧烬珩紧闭双眼,脸上布满汗珠,时而从高耸的鼻梁滴落池水,轻轻的滴答声在此刻很是明显。
“原来这家伙怕火。”
这样不吵不闹的样子,萧烬珩还算是个美男子。可若是他睁起那双从眸底散发出怒气的眸子,他便是个毫无血性的杀人魔。
似是一头恶狼,无人性。
如此想时,萧烬珩穆然掀开眼皮,双眸通红,阴鸷犀利。
她作势关心,“你,还好吗?”暮焉离他身侧有半米远之处蹲下,“感觉如何了?”
萧烬珩一言不发,闭上眼睛,呼吸缓缓。
见他不回应,暮焉偷偷翻找起挂在一旁的衣裳,意要寻上解药却寻不到。
眼看第二个要杀的人出现,却同为自己报仇的人,暮焉不得多个心眼。
难道萧烬珩在寻找自己的时候,早就发现了他也在寻找高振夜的事?
她寻上凳子,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愈晚,想着这些事,暮焉也打起了盹。
眼睛疲惫,却被一阵阵呼吸急促惊醒。眼皮子沉重抬起,看到浴池中水波不断荡漾,坐在池中的人身上红疹已经消散,却是全身颤抖,眼神失焦于水面。
暮焉撑着下巴,一副看戏样,蹙眉。
他又怎么了?
“……冷”半天,那人才憋出一个字。
冷?
“冷你就起来。”
可他如失了理智般,一动不动,随后脸朝水面趴了下去。
暮焉恍然起身,“你这家伙,疯了吧?”
水面不断滚起水泡,眼看这家伙怕不是要自尽。
暮焉跑出浴室,大喊来人。
半晌,慢吞吞跑来两个侍卫,“暮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殿下他昏迷了,在水中,你们去将他抬出浴室。”
侍卫两人探眼望去,又互相对视,随后道:“上头有令,太子毒发时……断不可……帮忙。”
“什么?难道你们就这样看他死了?”
“有信元。暮姑娘,找信元吧。”
“信元他办事去了,若是不帮他,殿下会憋死的……”
“暮姑娘,我们也是听上面命令……”
“谁,难道是皇上?皇上也这般对自己的儿子见死不救吗?倘若太子出现什么差错,你们的命往哪搁!”那可是她的解药,她的线索啊!
两人仍是对视一眼,低头,“暮姑娘,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见说不动两人,暮焉转过脸,让他们滚。
望着这空洞的玄枢阁,黑幕笼罩之下,竟是如此凄凉。
这东宫的下人,竟是对堂堂太子这般冷淡,更是毫不惧怕,对他的生死不管不顾。
所以,在这样的东宫,才会横生出那位无情残忍的太子殿下?
求助无门,暮焉回到浴池,看着日常穿衣瘦弱的萧烬珩,却如此紧致壮实,与她娇小的身子形成对比。
一个女子,如何拎得起这块巨物。可再拖下去,萧烬珩当真会成为一块冰雕。
暮焉环顾四周,随后扯下屏帘,从萧烬珩的双臂之下绕一圈在后背处打了个死结。
她紧接着咬紧牙根,双手紧紧拽住死结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从冰池中拉了出来。
“萧烬珩,我这辈子,真是欠你的。”
萧烬珩躺在冰冷的地上,暮焉拍了拍他的脸颊,吐出来几口水,身子不断抖擞。
暮焉扯掉他身上的屏帘,指尖碰到他皮肤时,那触感如同黑夜刀削般的寒风擦过她的心尖,冷气直入她的心头。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如冰雕般的冰冷。
暮焉脱下身上大衣紧紧裹在他的身上,将浴室中所有能用的毛巾都裹在萧烬珩身上,除了头部,没有一处裸露在外。
暮焉用自己瘦小的肩膀撑起萧烬珩,一边紧紧拽住搭在她肩上的手,另一手扶住他的腰。
一步一步,艰难搀扶他走向寝室。
“你可千万别死了,死了,你的计划永远沉入海底,听到没有。”
萧烬珩头无力垂落,抵在她右侧耳朵上,她只能感受到他细微的呼吸声。
一路上,无人相助暮焉。
直到进了寝室,暮焉松了口气将他放在床上,褪去身上所有湿透的衣物,随后用棉被紧紧将他包住。就连脖子边角,都紧紧掖住。
暮焉累得喝了半壶水。
直到自己呼吸平稳,才回头看着那位静静躺在床上的男人。
她忽然发觉,他身子未曾起伏,呼吸声也不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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