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焉趁机从后窗入了书房。
书房内,烟尘味重,暮焉吹起火折子。
高振夜平日定是少来,只是留人在外头守卫罢了。
书房高架上,处处堆满旧档,想找十二年前的北境旧档,如大海捞针。
若是高振夜存心毁了,那她这一趟便是白跑。
“是一只野猫!”
外头侍卫拧着猫,“吓死人了。还以为什么人。”
“扔了扔了。”
外头侍卫被惊吓得没了耐性,直接把猫丢到府外。
一边暮焉心无旁骛,仔细寻找有关当年北境的资料。
当她翻找了所有摆满资料的书架,却没有看到有关当年的资料时,暮焉不由得油然而生一种被萧烬珩戏耍的感觉。
她可真是疯了傻了才会信萧烬珩这个疯子。
“萧烬珩,敢骗我,等我回去你就死……”话音未落,暮焉骤然瞥见于书架之后靠墙处,摆着一排排木盒子。
她扬起火折子,往那头去。其中盒子数十个,皆被整齐有序存放于此。
而其中有一个刻着显眼的字眼。
“暮。”
暮焉靠近,仔细一瞧,正是印象中父亲曾在她面前以此药箱刻下的姓氏。
“父亲……”
暮焉打开药箱,其中还有未用完的药物,而最底下还有一折叠的信纸。
暮焉将其药物拿出,展开信封。
“镜朝二年,我与家妻为军医,领高将军之命一同前往北境。我与家妻只在军营中救助受伤的军兵,某日高将军忽然送来敌方人头,以及一些尸身要求我们割下头颅,将其整理带回京城。
可我与家妻,从摸骨得知,这些死去的人,并非北境匈奴,匈奴骨骼庞大,并非瘦骨嶙峋。只有那些长时间缺少粮食之人,才会如此营养不良,瘦弱无比。
而我们意外得知,北境之下有一偏僻的村庄,一夜之间死了所有村民,黑河村常年粮食稀缺,百姓贫苦,营养不济,甚是符合这些上百具尸体的特征。
我与家妻发现真相,猜测高将军想要杀良冒功,恐怕命不长矣,希望女儿和母亲能够及时逃脱幕府,望……”
心中文字戛然而止,笔落最后之处,是喷溅的血液。
信纸频频抖动,暮焉捂嘴潺潺泪流。
十二年来,她曾以为爹娘是因为战争而死,可曾想过,竟是被高振夜害死。
亏她十二年来,一直坚信高振夜是一个正气凛然,保家卫国的将军。
于此,她抹去泪水,看到压在药箱之下放着的旧档。
她稳住情绪,打开早已蒙上一层灰尘的旧档。其中写的是高振夜于十二年前北境一战,斩杀近百匈奴,夺得头领其首,进城领功,终得大将军之位的成就。
而暮焉一眼识破,当年高振夜并非夺得匈奴首领,而是屠了黑河村,杀良冒功。
高振夜……
她恨得攥拳,若他此时此刻于此,定是与他一场打斗。
“不对啊,里头怎么有火光。”
黑夜之中,屋内烛光过于亮眼,闻言,暮焉当机立断吹灭火折子。
“要不要进去看看,万一烧了可就麻烦了。”
正当门外人要进书房,蓦然跑进来一支队伍。
“你们可曾看到一个女子,一个像男人的女子。”
被问的两人对视一眼,“像男人的女子?”
带头那人急而不耐,“反正有人袭击士兵,从府中方向逃来,你们可有发现什么疑点。”
两人想到方才烛光,愈发觉得不对劲,后背一凉,“遭了。”
门外侍卫踢门而进。
书房门被踢开,烟尘飘出。侍卫挥手扬走灰尘,吹起火折子往里走去,
两人巡查一番,碰面于门前,摇了摇头。
随后向门外领头道:“里面没有人。”
“这小女子定还在咏城,传下去,高将军有令,今日必须将那无故袭击朝廷士兵的女子捉拿归案,即刻起,封锁城门,来往者无论是谁,皆要严查。”
“是。”
军队离去,房门闭上。
暮焉侧身卧于屋中顶梁处,由于天黑无光,又加之屋顶漆黑,无人发觉屋中顶梁上躺着一个人。
暮焉悄无声息落地,从来时后窗溜了出去。
路过高府后院,巡视的侍卫见高振夜不在府中,松散了许多。更是丢下巡查任务,围成一团,吃着后厨食物,八卦道:
“你们可知那疯子在校场干了什么?”
“疯子,你可是说那杀人魔太子?”
“这镜朝,你敢这样说他,不怕死罪啊?”
“这有什么好怕的,这太子早就心神不定,疯起来就杀人。更何况,看不懂兵法,居然在校场让大家伙们给他看什么花花阵容……”
大伙闻言,皆捧腹大笑。
“花花阵容?”
“这又是何物?”
一旁有人学起萧烬珩,摘一朵花道:“这个都不知道,傻子!”
骤然又是一声声大笑。
“这太子如此骂了高将军……”
“哈哈哈哈。”
暮焉驻足而听,便也被逗笑。
萧烬珩装傻装疯还真有一套。
“哦,对了,听说城门封了,就为了抓一个女子。”
“听说那女子虽女扮男装,却嫩得出水芙蓉般,身手敏捷,连校场兵人都被她压制住了。”
“有这般女子,老子也想试试。”
“我看你,不是想过招,而是床上翻,,滚吧。”
笑声传到暮焉耳旁,她不屑冷了脸,刀刃紧握在手中,差点就杀出去。
这时,有人匆匆赶来,焦急道:
“你们还敢聚集于此,听说太子要回东宫了,怕这时已快路过此地了。高将军,可是要回府了!”
聚集于此的侍卫,疾速散开。
正苦恼如何逃离咏城的暮焉,轻扬嘴角。
天色愈深,大街小巷的摊主接连闭店,只剩几盏不亮堂的灯笼高挂街边。
萧烬珩的队伍前由高振夜带领,一条队伍缓慢行走于街上。
暮焉紧随其后潜伏于屋檐上,见到高振夜时,他已面容老皱许多。
记忆中,暮焉曾跟随父亲去过一家医署,碰巧见到了因战争负伤前来换药的高振夜。
那时暮焉曾害怕他一身铠甲,杀气旺盛的形象,频频往父亲怀里躲。
父亲同他讲,高振夜是一国之将,凡是能保家卫国,惩处奸恶的皆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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