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莉桦捧着湿了半边的包从教室后门走了进去。
她额头上因为雨水的浸透,挂了几根头发丝,再加上昨晚熬夜,整个人看起来极其苍白与狼狈。
一旁的郑金云见傅莉桦这样,带着几分不解,接过她手上的包,问道:“你这是……逃荒来了?”
傅莉桦来不及解释,匆匆掏出了书包里的牛皮纸袋,敢在最后一刻交给了负责收作业的助教。
高年级助教倒也没说什么,接过了她的厚厚一沓,点了点,整了整,放进了满满的报告堆中,作业算是交上去了。
她回位置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脑子却还没从刚刚的睡眠中苏醒过来,20分钟前,她还在梦里,20分钟后,她已经坐在了人满为患的教室里了。
呆楞了足足5分钟,郑金云用胳膊肘顶了顶她,问道:“我听说最近广隆楼生意很好啊,谢清秋白天在酒楼里这么忙,晚上还有空和你翻云覆雨……”
她话一处,傅莉桦便红了脸,下意识地连连摆手:“不要瞎说。”
郑金云虽然年纪尚小,且未曾有过婚恋,但对男女之事如同沙里淘沙,简直信手拈来,傅莉桦以往和她不熟时尚且收敛几分,如今两人上课见,下课又时常在谢清秋家的酒楼见,偶尔还能在收租日时家里一见,她们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了,包括荤话。
傅莉桦不明白,郑金云明明自小生活在暹罗,开腔时中文简直地道得如同土生土长的一般。
过了会儿,傅莉桦红着的双颊才退去了颜色。
报告交完,助教又叮嘱了几句,接着便让所有人回去了。
过两天便又是佛历新年,傅莉桦不禁感叹起时间匆匆,竟然一晃眼快2年过去了。
“不过谢清秋看起来正值壮年,况且体格子还不错,你嘛……有黑眼圈也正常,下回记得捯饬捯饬再出门,不然让人怪多想的。”郑金云收拾着包说,一脸欲言又止道。
“只有你会多想!”傅莉桦把包一挎,在她耳边叱道。
雨还在下,傅莉桦站在楼下,瞧见谢清秋把车开到了一旁空旷的地方,以免妨碍学生上下课。
傅莉桦把身上的雨衣紧了紧,这是郑金云不知道帮她从哪里摸出来的,虽然旧了些,却也凑合够用。
刚想冒雨走到车边,谢清秋一脚油门便把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坐前面”,谢清秋直直望着傅莉桦,声音不大,但傅莉桦听得一清二楚,赶紧便迅速地调转了个方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门内,她透过副驾驶,瞧见了谢清秋今日的不同:通身非常得体,身上穿了正式场合才有的白衬衫红领带,头发比平日更要精致几分,若是不小心盯上了,还是稍有几分不舍得移开眼睛。
傅莉桦低头看着自己皮鞋上的泥点子以及早已被浸湿了的裙摆,反而显得有些邋遢。
她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接着朝车的副驾驶坐去。
安全带刚刚扣好,郑金云恰好经过车窗,傅莉桦刚想喊她要不要搭便车回家,刚张开嘴巴,却只看见她一瞧见谢清秋和傅莉桦,脸上突然荡起了一丝笑意,嘴角难以压抑地望着两人:“莉桦,谢先生。”
谢清秋探出窗,问道:“你去哪里?”
“回家。”
“上车,我顺便送你。”
郑金云有些诧异:“我家路和你家完全相反。”
谢清秋摇摇头:“顺路,我要去你家附近。”
地区办公室就在郑金云家,傅莉桦记得,她突然内心一惊,几乎快要跳起来,理智又压抑住了她,试探性地问道:“你顺哪门子路?”
谢清秋侧过头看了一眼傅莉桦,又直直盯着路的前方,笑到:“我记得昨晚有人说……”
傅莉桦一听,昨晚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念头,都如同滚烫的火焰一般瞬间从心口蔓延了起来,她赶忙制止:“我知道了。”
声音有些过激,她抬眸,发现后视镜中,后座的郑金云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以便捕捉一丝一毫的甜蜜,她只好赶忙闭上了嘴。
到了地方,郑金云下了车,眼神却还依依不舍地粘在傅莉桦身上,但家就在两步路开外,她最终只能笑着道别。
车很快停在了地区办公室的楼下,傅莉桦看着面前人来人往,不禁问道:“秋哥,这是什么意思?”
谢清秋没有回答,只是解开了胸前的安全带,接着自顾自下了车。
傅莉桦没看懂他想做什么,只是静静看着他打开绕道后座,打开门,接着探了半个身子进去,提起了旁边一个放置了许久的皮箱——傅莉桦这这才发现后座的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一个棕色的小皮箱,样式精巧,甚至算不上皮箱,谢清秋提在手上只比他手大不了多少。
他慢条斯理地把小箱子拿了出来,接着又坐回了驾驶座。
这一来一回的,傅莉桦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恍惚间,皮箱被放在了她双腿裙面上,沉甸甸的,有些重量。
傅莉桦心一惊,还没等他抽回手,便直直望着谢清秋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没有想过你会主动提出来的注册的,端端。”,谢清秋的声音不大,语气明明看起来轻轻松松,傅莉桦却一下子看出了他的慌乱。
谢清秋讲话时一向会看着别人的眼睛,如今他讲了大半天话,视线却左右飘忽。
“这里面有黄金、一些钞票、还有一些首饰,我这个人很无聊,我不知道该怎么讨女孩开心,只能买一些常见的来表示我的诚意。我说过,在暹罗这片土地,我的名声不好,我常出没于风流场,这些只是一些补偿。”,他呆滞了几秒,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说道:“那么我最后再问你一句,傅莉桦女士,你真的想好和我一起注册结婚,哪怕我名声再差?”
谢清秋这回侧过身来,望着傅莉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空气凝固了两分钟。
傅莉桦没有打开包,只是望着谢清秋,一脸坚毅:“从青楼活着出来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我从来不在乎名声。”
她傅莉桦以往被满口荤腥的人喊着青楼女,名声于她死过一回的人来讲,什么都不是。
注册办公室里登记的人不多,傅莉桦跟在谢清秋身后走了进去,前面的男男女女亲密无间,傅莉桦瞄到了前面那对年龄相当的年轻人光是排着队,嘴都能轻轻地贴了起来。
傅莉桦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了头。
排了一会儿队,二人急急忙忙被唤去拍照。
傅莉桦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觉得这种日子是应该体面一些,一边却又觉得这张照片照了以后,除非傅莉桦离婚回国,否则都不会再见了。
犹豫了一会儿,直到摄影师唤了一声“新娘子”,傅莉桦这才急匆匆把前额的碎发都一并梳理整齐,接着面目平和地坐在了谢清秋身旁。
她能感觉到一旁谢清秋的目光在自己侧脸停留了几秒钟,自己脸上竟然有些发烫。
“来,不要动,笑一下,新娘子你看新郎笑得这么开心,你也不要板着一张脸。”摄影师站在笨重的照相机后,把黑色布罩子拿了下来,笑道。
傅莉桦侧过头去,这才发现谢清秋脸上露出了少见的温和微笑,他的眼眸柔情似水,她有些诧异,但随即学着谢清秋的样子,微微上扬起了嘴角。
一阵强烈的光照过后,摄影师一脸胸有成足:“男帅女美,少见。”
谢清秋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拍出来的底片,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两百泰铢:“能否再帮我的太太单独照一张?”
师傅推了推老花镜,疑惑:“我没见过还要单独拍照的。”
谢清秋把钱递到了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