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贸星港口，如南在安所言，厉可随已经到了。
上头的意思是让她待命来着，说现在人接二连三的失联，搞不好她也得搭进去。
厉可随对此表示：行动应该要两个人一起，她队长都进去了，她只是晚一步去汇合，很合理，特别符合规定。
她这随性的态度给对面气的不行。
腿长她身上，临到头来当然是直接过去，哪还管对方是什么反应。
“你往哪去啊小孩？”厉可随停在路边戳着光脑打车，顺嘴问了下身后跟来的人。
小孩？
楼苏：“你也只比我大三岁。”说得好像她年长很多一样，听起来怪怪的。
厉可随不以为意，“哼，那你这位……弟弟？去哪里啊？”
“我想了想，还是得确保你安全到家才行，我不能给自己埋下任何隐患。”万一他出事，不用第二天，她就得登上星际日报头条。
“C区。”楼苏简言。
一辆飞行器停在两人身前。
“嗯？这么巧？”厉可随意外，“那跟我一起吧。”反正她要去的是安和精神病院，先把他送回去再说。
“先送你回去。”
“嗯。”
*
“你确定它们看不见我们？”赵厌明拽住她的袖子，拖住走在前面的人。
前方不远处就是大批虫子聚集地，他还是有点不信她说的“虫子眼瞎”那套说辞。
那群虫子围在一起本该与黑暗融为一体，可幽绿的眼睛不允许，在黑暗里冒着光，怎么看也不像是瞎子。
“万分确定。”南在安挣了挣自己的衣袖，试图解救。
解救无果，她轻“啧”一声道：“你还说跟我衣服没仇？”
赵厌明这才撒手，“谁让你不说清楚？”
这家伙就想这么堂而皇之的直接走过去，还说虫子眼瞎，是当他傻吗？要真是眼瞎，前面能那么精准往他们身上扑？
他不听到理由就死活赖在那不肯动，南在安没办法，对他招招手。
赵厌明拧着的眉毛一松，靠近过去，猝不及防被她一把钳制住肩膀。
耳边传来一句很轻的“由不得你哦”。
没等他反应，人已经扎进了虫子窝，南在安一巴掌捂住他的口鼻。
由不得他选。
赵厌明认命地扒拉开她的手，自己捂住口鼻，幽怨地瞥去一眼。
许是天色太暗，南在安并没有接收到他的视线，她只一心加快过去的速度。
四周零零散散飘着不少单只的黑虫，他们均小心避开，赵厌明也逐渐放心了点。
只当它们真的眼瞎。
眼见着离精神病院的大门越来越近，他小心翼翼地加快挪动步子，缩短跟前面人的距离。
四下漆黑一片，透过门禁闸门望去，只能分辨出高低分明的楼房轮廓，两栋楼棱角分明地铺展在围墙之内，半点光亮都无，只有冰冷的建筑剪影。
走在前面带路的南在安已经到了门前，正贴近门边张望。
除了轮廓，她也看不清别的什么。
往前越靠近安和精神病院，虫子越是密集。
落后的赵厌明还在警惕地扫视四周，视线左右反复扫过地面与阴影，确认没有虫子靠近自己，一直紧绷的肩背方才松弛，毫无防备地转过整张脸。
与之同时，他前方暗处藏着的数双幽绿竖瞳骤然睁开，细碎冷光刺破浓稠夜色直射过来。
他直直撞进那一片森寒的绿眼里，浑身猛地一僵。
怎么还有闭眼休息的？！
他下意识倒退一步，捂着口鼻的手吓得露出空隙。
黑虫感知到近在咫尺的呼吸，立刻朝他的方向扑来，他本能矮下身咬着牙再次屏住呼吸。
南在安听到动静回头一看，“……”
她果断断开隐身，操控着那边逃窜的人飞快移至她身边。
现身瞬时，黑虫密集围上来。
“你也是虫子变得吧？”南在安拎着他后脖领，语气满是揶揄。
“……”
几个闪身，他们已经来到主楼一层紧闭的大门前。
南在安朝后望了眼，身后的黑虫居然止步在了围墙外。
看来来对地方了。
主楼入户门是晶化玻璃配合金栅，内层隔音密封舱门，顶侧设有红光警报灯。
她强开的话一定会触发警报，南在安心想，不过也就是想想并不担忧。
警报关她什么事？
一时间咔嚓声阵阵，紧接着就是一声响彻天际的警报声。
南在安踩着一地碎玻璃，把手放在严丝合缝的密封门上，暗自用力。
“！！！”
赵厌明目光呆滞，这、这、这……对吗？
那门竟是自正中一点点向两边缩起，硬生生被她给掰开了一人过的缝隙。
南在安腾出一手拽过呆愣的赵厌明闪身进去。
“佟——”
一声巨响，门又合上。
赵厌明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光瞪着双眼。
“嘘——”南在安指尖抵着唇，双眉一扬对他道：“低调。”
“……”
“砰——”
“哐当——”
“佟——”
楼上传来各种撞击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打斗。
南在安眼神瞬间警惕起来，拉过赵厌明示意他别说话，虽然他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一楼大厅弥漫着浓雾，黑暗里只有绿色通道的标志还有一些电子设备在发光。
两人摸索着上楼，南在安猫腰躲在楼梯拐角，探头看去，这一看顿时傻眼。
“……怎么了？”她半晌也不说话，赵厌明蹲在后面脚都要麻了，忍不住好奇问了句。
“那里有个人……”
她说的慢吞吞的，不知道在迟疑什么，赵厌明就接着问：“什么人？”
“在和……手电筒？打架。”南在安悠悠补上后半句话。
什么玩意？
“手电筒？”哪里来的老物件？赵厌明又一想，C区挺多卖老物件的，也不算稀奇。
不是，重点是什么叫和手电筒打架？他揪了两下前面一台阶上撑膝蹲着的人的袖子，低声催促：“说清楚啊！”
“你自己看。”南在安捞回自己的衣服袖子，往边上挪挪。
赵厌明挤过去，探头一看。
二楼楼道前不远处，一道暖黄光束射来射去，隐约照出前面有个人影，而那人影正在打那个悬在空中的手电筒。
赵厌明：“？”
人类大战手电筒？
他转头与南在安对视，南在安冲他摇头，“不知道是什么玩法。”
会飞的手电？
诶？
南在安突然道：“那是个人。”她定睛看去，没错过那抹暖黄光束无意间照出的一晃而过的手，下结论道：“是一个在头上绑着手电的人。”
赵厌明：“……神经病？”
“精神病院嘛，应该不少。”南在安接受良好。
*
C区边界，司机停在外面，告诉两人C区禁飞行器。
“是吗？一直这样？”
楼苏朝旁看去。
厉可随双手泰然交叠放在翘着的腿上，后背抵着座椅，姿态放松，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是啊。C区限飞，你们应该是外地人吧？不知道也正常。”司机也不急着赶人，耐心答她的疑惑。
“原来是这样啊。”厉可随摸到座椅扶手上的卡槽里，捏住了什么东西握进手心，“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可以吗？”
司机笑笑：“当然。”
“你有接过两个年轻人吗？一女，一男。”厉可随理了理风衣外套，斜抬眼眸瞥向驾驶位上，话语透着股漫不经心，“他们身量差不多，年龄也差不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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