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您管管时侍卫吧。”
听着这哀怨乞求的语气,黎书意放下了筷子,想起来前几天这小丫头就因为谢烜赫而不快,不知今日不快又是为哪般,“他怎么了?”
“二姑娘,他命令我做事。”兰亭气愤道。
谢烜赫乃是昭王的独子,从小养尊处优,自出生起便是被别人伺候着长大的,若非是为了伪装,他岂会甘愿服侍他人。
与他而言,发号施令早就刻在骨子里了,估计就是一时忘了自己扮演的角色。
兰亭继续向她诉苦:“二姑娘,我知道他身世悲惨,救过少将军的命,又初来将军府,可是也不能不讲规矩啊,对我也就算了,但他不能仗着您宽仁,就对您也没大没小的。”
谢烜赫对她没大没小的?这黎书意没感觉出来,反倒觉得他一反常态地很顺从,大约是她站在熟识的角度上看待的缘故吧。
瞧着兰亭那如同青蛙一般气鼓鼓的两腮,她忍不住笑了,旋即安抚道:“好,一会我去说说他。”
说完,见兰亭展颜笑了。
解决了她的问题,黎书意开始用饭。
两刻钟后,吃了个八成饱,她放下了碗筷,用茶水漱了口,趁着兰亭撤餐盘的空档,进里间去了。
方才她在谢烜赫身上闻到了浓郁的墨香,知他应是去与部下联络了,虽然她从未问过联络点在哪,可如今也能猜测出大约不是制墨坊,便是印刷铺一类的地方。
气味有时候不可忽略,她走到妆匣前,拉开了第二层抽屉,抽屉里装着各式各样的香囊,这些都是她从前学习调香时自己摸索着配的。
挑挑拣拣,她最后择定了以雪松、广蕾香、松木和檀香木等香料配在一起的香囊,拿着香囊凑近了轻嗅,可以闻见一股沉静清雅的香味,这应当是符合谢烜赫品味的。
揣好香囊,她走出里间,还未到门口,被兰亭叫住了:“二姑娘要去哪?”
“去找时野。”
“找他干嘛?”兰亭扁嘴。
黎书意笑答:“我替你出气去。”
“那走吧。”兰亭转气为笑,一脸的幸灾乐祸。
黎书意此去主要是去送香囊的,带着她多有不便,便故意道:“你去,不怕他找你算账?”
“那还是不去了……”兰亭果然被唬住,气势一下子弱了。
黎书意这才独自往后院去了。
到了谢烜赫房门口,她抬手敲门,门打开,谢烜赫望着她问:“有事找我?”
从找香囊到来时的这一路,黎书意的心思都格外坦荡,可眼下听他这么问,她忽然觉得有点难为情了,毕竟香囊是不能随便送的。
极力驱散这种不适,她将手里的东西猛地往前递出去,嘴上刻意解释道:“哝,这个给你,如今我整个将军府的安危可都系在你身上呢。”
一样东西猝不及防塞入怀中,谢烜赫眼疾手快接下,待拿起来一看,见是一个玄青色绣着福禄寿喜纹的香囊。
他意外地看着手里的东西,随即又抬眼看着神色忸怩的少女,心里既惊喜又柔软,柔声道:“谢谢。”
东西已经送出,黎书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偏生面前的人也不找话说,尴尬蔓延开来。
她苦思冥想,最后想起了兰亭的抱怨,于是干咳一声道:“方才兰亭向我告你的状了。”
“她向你告我什么了?”谢烜赫随口问道。
“她说你命令她做事。”
“好像是。”
回答得还挺坦荡,黎书意往下说道:“她不知道你的身份,最近估计是见我与你往来频繁,觉得自己失宠了,她贴身伺候我三年多,大约从没受过这种委屈,你多担待点。”
“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你对我没大没小的。”黎书意像小孩子告状一样,窃笑着说道。
“那你觉得有吗?”
有吗?黎书意将眉一挑,打量着眼前的人,沉吟片刻后评价道:“如果把你当侍卫看,那肯定是有的,可如果把你当世子看,那便没有了。”
“那你是站哪个角度的?”谢烜赫问。
这个问题把她难住了,毕竟她不可能真把他当寻常侍卫看,可是这段时日她好像还挺享受他伺候自己的。
谢烜赫似乎没有特别在意答案,在她没思索出结果时先开口表示道:“日后我会注意的。”
黎书意其实也就是随口一提罢了,并没有真的要他严格保证,此时香囊送了,聊得也差不多了,遂点了一下头道:“嗯,那我走了。”
说毕便转身走了。
看着离开的背影,谢烜赫轻笑出声,说他没大没小,兰亭分明是想借机提点他不要“异想天开”,小丫头还挺婉转,不过倒是衷心爱主。
……
七月半,中元节至,在这天祭先祖、祀亡魂是由来已久的习俗,因活动主要集中在晚上,所以整个上午黎书意依旧在写她的书。
由于日子特殊,今日学馆休沐,兄长不需要上课,父亲也将从军营赶回来。
将近未时,得前院通传,说父亲、叔父已经归家,她立马换了身素净的衣裳,然后便往主院赶去。
虽营地距离孟章相隔不远,但父亲并不常归,他们已经有一月未曾见面。
进到正厅,她向父亲问安,刚说没两句话,兄长也来了,三人便坐在一起闲聊,父亲先问了兄长的学业,接着又问起她写书的情况。
谈至申时,富春姑姑来通报,说席面已经备好了,于是他们便起身一道往祠堂去。
祠堂在府邸西侧,是一座独立的小院。三人行至半路,碰见叔父叔母,大家便并道而行。
到了祠堂,见院中空地上其他宗亲已经到齐了,虽同住一府,关系也和睦,但到底都是各有家室的人了,为行方便,他们便一直分锅灶,然祭祖乃是宗族大事,自然得一起。
互相见了礼,大家移步往祠堂大殿去,最后进了右侧偏厅,凡黎氏遇宗族大事,便会在此置办宗宴。
到厅中,众人按辈分入座,坐下后仆从紧接着呈上菜肴酒水,难得聚在一起,桌上大家闲话家常,气氛轻松愉悦。
待酒足饭饱,又稍坐了一会,所有人移步至祠堂正厅。
只见厅中烛火星星点点,内设四龛,神位依次为高祖考、高祖妣和考、妣的牌位、姓名字号,每龛前各设一矮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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