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残阳淡照,用过了晚饭,富春姑姑出房门消食散步,想起再过不久,大将军和少将军就该回来了,于是她便吩咐底下人,让他们这几日赶紧把两位主子的房间重新布置一番,庭院里的花木也修剪修剪。
等通知完了,夜幕已经降临,府里头开始掌灯,她问路上偶遇的小厮二姑娘可回了,小厮说不曾见着,她未再多言,摆手让小厮离开了。
最近二姑娘心情不好,今日难得出门,多逛一会也挺好。
想着这个辰点人她也该回了,富春姑姑向前院走去,到前院,正巧碰见有两人从侧门进来,她忙迎上前去。
走近一看,发现兰亭两眼通红,明显是哭过了,再向旁边一扫,见时侍卫下颌线紧绷,周身萦绕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冰冷气息。
她越发奇怪了,可往两人身后望去,却未瞧见二姑娘的踪影,遂问道:“发生了何事?”
兰亭闻言面色陡然一僵,旋即控制不住地大哭道:“姑姑,二姑娘不见了。”
“什么?二姑娘不见了!”富春姑姑惊叫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一时间失去了反应。
“麻烦姑姑通知府中的侍卫领队在前厅集合。”谢烜赫这时插话进来。
“好好好。”富春姑姑回过神来后慌忙点头,虽然她心里满是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说完急忙转身去叫人了。
待富春姑姑离开,谢烜赫和兰亭也紧随其后迈步往前厅走去,到了厅内两人沉默地站着等候,空气里一片安静,只能听见烛台里火星子爆裂的声音。
过了一会,富春姑姑、毕定边、纯钧和方天前后脚进屋,四人神色都很凝重,路上,另外三人已经从富春姑姑口中得知了二姑娘失踪的情况。
“二姑娘如何会不见的?”走到厅堂中央,毕定边开口询问。
兰亭扫过望着她的众人,他们眼里写满焦虑与担忧,她开始诉说经过:“二姑娘探望完苏先生以后,回来的路上说是想上街逛逛,于是马车便在街口停下,她吩咐时侍卫去买画纸,然后和婢子在街上随意地闲逛,走到怡口香,她说想吃糕点,便让婢子去买,自己则在铺外等着,婢子买完糕点出来,发现二姑娘人不在,忙在附近的店铺寻找,然而并没有发现二姑娘的踪迹,后来时侍卫回来了,婢子把事情同他一说,他便叫上车夫一起寻找,可是将附近几条街找遍了也不曾找见二姑娘……”
说着说着,她心里又难受起来,眼泪迅速在眼眶里聚集。
毕定边紧皱着眉头,整个人焦躁不安,身为府里的侍卫长,二姑娘失踪了,他有逃脱不开的责任,况且二姑娘尚未婚嫁,若是落到歹人手里就不好了。
他越想越焦虑,然而二姑娘的行踪听起来很正常,他实在抓不住丝毫头绪,于是求助地抬眼向站在不远处的时侍卫看去,却见一向冷静自若的他双唇紧抿,两眼布满细红的血丝,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坏情绪。
虽说自己是侍卫长,但时侍卫与大将军、少将军和二姑娘的关系匪浅,且功夫和胆气皆在他之上,想了想,毕定边试探着询问意见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谢烜赫闻声,停滞不动的眼睛终于眨了一下,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的视线在厅里的每个人身上掠过,然后肃声道:“让府里的侍卫在城中秘密寻找,就算是把城翻过来,也要将人找到。”
自此,府中侍卫开始分批出动,以街市为中心向外排查寻找,白天侧门卫队进进出出,夜晚前厅灯火通明,众人齐聚。
然而,每次回传的结果都不理想,外出搜寻的侍卫们个个气馁不已,在家等待的仆从们也个个面带忧色,整个将军府上下都弥漫在焦虑与不安之中。
第三日过午,毕定边带队搜寻回来,他步入前厅进行例行报告,所有人闻声齐齐看过来,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摇了摇头。
富春姑姑黯然收回视线,一想到自己从襁褓时期呵护着长大的孩子不见了,她胸口便疼得像刀绞一样,若是二姑娘出事了,她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夫人呐。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滑落,兰亭拼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不想给这个混乱紧绷的局面再增添一丝烦恼。
又候了两个时辰,方天那一队也回来了,和先前一样,大家都期待地望着他,也和先前一样,他沉默地对众人摇了摇头。
“唰!”一声,谢烜赫从座位上起身,此刻他脑内绷紧的那根弦彻底断裂,三天了,这三天里,焦虑如同烈火在他心上肆虐,他的心快烧成了废墟,如今已忍到了极限。
其实,他脑子里并非全然没有线索,黎世伯为人处世进退有度,黎书意更不是树敌的性子,这个时机能对黎书意动手的就那么一个。
先前他虽然想到了,但总觉得身为一国之君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可如今找了三天却还是杳无音信,那么他只能认为是皇帝做的了,或许今晚他该再夜探一次皇宫。
“主子,查到了!”正在这时,纯钧大步流星跨入屋中。
谢烜赫闻声看着他,“说!”
“据探子打听,有路人前日傍晚撞见一个穿杏色衣裳的女子被人抬进了太子府。”
“太子府……”谢烜赫轻念着这三个字,猜测着谢煜然掳人的动机,忽然他眸光一闪,想着或许是自己的身份在他那里暴露了,心不禁一下子紧缩起来,担忧谢煜然会迁怒于黎书意,便忙道,“准备二十人,天黑了随我去救人。”
纯钧闻言一顿,劝道:“主子,营救黎二姑娘的事请交给卑职,您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
“不,我必须亲自去。”谢烜赫说得坚决,他自然知道那里很危险,但是他必须得去,因为他要救的那个人不仅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更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不能让她有任何一点闪失。
……
夜色如墨,万籁无声,一群身着黑衣的暗卫悄无声息地向太子府逼近,旋即深巷的尽头出现一人,地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一步一步走着,最后在府邸东侧停下。
谢烜赫抬头望着面前这座华美的府邸,他曾数次以客人的身份造访这里,游园、对弈、品酒、比武……对于府里的布局十分清楚,他知道这里守卫最薄弱。
右脚轻点地面,他飞身跃上高墙,再轻盈落地,时而踏瓦而行,时而倚墙而走,终于来到了正院。
抬眼往正前方的五间上房一扫,见书房里亮着灯,门口并无双诫的身影,只有两个寻常的侍卫,摆明了请君入瓮。
到了此处,他无法再遮掩踪迹,抓准时机趁其不备,他打晕了轮值的侍卫,最后推开了房门。
屋内书架林立,正对面是一张紫檀大案,大案内侧坐着一个穿明黄色锦袍的少年,整个人笼罩在案头烛火柔和的光晕里,听见动静,他抬头看过来。
见到自己,他神色并不意外,像是等候已久一样,还淡淡问候了一句:“你来了。”
“她在哪?”谢烜赫单刀直入。
“一年没见了,不让兄长看看你的脸吗?”谢煜然从座位上起身,径直朝他走来。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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