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帝辛下旨将梅伯处以殖醢之刑后,朝堂之上人人自危,皆侧目而视,满心畏惧。如今帝辛又下令将鄂侯制成肉干,这般残暴行径,让众臣心中积满了不满与愤懑,却无一人敢再为被囚禁的姬昌求情。好在帝辛只是将姬昌囚禁在羑里,并未就此痛下杀手。至于帝辛不对姬昌处以极刑的缘由,朝中众人大多猜测,是帝辛顾忌周部的强大势力,又忌惮姬昌在天下人心中的仁德声望。说到底,这些固然是帝辛所忧虑的,然而他不杀姬昌,实则另有更深的盘算。
帝辛早有耳闻,姬昌的十九个儿子中,贤良之才不在少数,尤其是年长的四个儿子,更是出类拔萃,各有千秋。若说其余几个儿子年纪尚小,治国经验不足,那长子伯邑考作为周部的爵位承袭人,在治国辅政方面,早已积累了不少名声,深得人心。姬昌或许还会畏惧天下人言,不敢轻易起兵造反,可那伯邑考年轻气盛,满腔抱负与热血,若是当真杀了姬昌,帝辛唯恐会立刻激怒他,让周部提前起兵,反倒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帝辛素来寡情薄幸,此次却唯独饶了姬昌一命,朝中之人不免日夜猜疑,各有各的心思,此处不再细表。如今只说那费仲,他心中对这件事,实则另有一番精密的盘算。
原来,那日妲己在沁奥的林中失身于姬发一事,费仲确实躲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只因他不敢确定那与妲己私会的男子究竟是谁,更想借着这件事来要挟妲己,掌控她的把柄,因此并没有立即跳出来说破,也没有张罗侍卫当场抓人。次日,妲己起身前往朝歌,费仲却暗中留下了两个人,一是查看送行的人当中是否有外部势力的人士,二是打探妲己过往的经历。费仲也没有对属下说明真实原因,只谎称察觉有人行踪可疑,怕途中加害妲己,又说多了解妲己娘娘的过往,是为了众人能平安发财。那两个属下本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一心只想着讨好费仲以求富贵,便尽心尽力地去查探了。而费仲最终得到的回报,却是“姬昌长子伯邑考与妲己早有私情,二人曾私定终身”。因此,费仲断定,那日在林中与妲己私会的男子,必定是伯邑考。想必是二人因不能长相厮守,便在这生离死别之际放纵一回,权当给彼此留下最后的念想。
费仲原本想借着这件事要挟妲己,逼她就范,因此连夜前往望月阁,想要与她求欢。不想却被妲己干脆利落地拒绝,丝毫不给情面。彼时,费仲心中本就憋着一口恶气,想着转头就去帝辛面前告状,揭穿妲己的丑事。可转念一想,又被妲己之前提出的交易打动了心思。更何况,妲己已然不是处子之身,日后若是被帝辛发现,当真追究起来,他费仲身为负责后宫事宜的官员,至少也是个看管不力的罪名。若是妲己因此怀恨在心,再说出他原本早就知情,却不仅没有当场抓人,反而隐瞒不报,甚至还想借机霸占她的身子,那么即便帝辛立即处死了妲己,他费仲也必然会成为替罪羊,给妲己垫背。思来想去,费仲最终决定,这件事要瞒一半说一半,先探探帝辛的口风。若是帝辛听闻此事后盛怒不已,他便立刻全盘坦白,届时只需说是为了夜探望月阁找个合理的借口,或许还能保全自身。
出乎费仲意料的是,帝辛在听闻妲己曾与姬昌长子伯邑考私定终身后,只是在最初的一瞬间瞪圆了眼睛,露出了惊讶之色,之后便立刻陷入了沉思。帝辛强行压住了心中的怒气,可眼底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十分的狠毒。虽然帝辛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但以费仲的狡猾与察言观色的本事,哪里会看不出来?他心中清楚,帝辛此刻正在盘算着一件天大的事,一件足以搅动朝野的大事。
费仲对妲己的了解虽然不算多,却也知道,她绝对不会对帝辛说自己擅长请神降仙这类话。妲己那般小心谨慎,处处提防,岂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祸患?因此,从帝辛说建造鹿台是妲己的要求那日起,费仲便对帝辛的每一句话都进行了另外的解读。他盘算了许久,渐渐摸清了其中的门道:眼下,似乎是帝辛在利用妲己这枚棋子,借她的名义铲除朝中的老臣,为太子武庚铺路。毕竟,那些老臣总是搬出祖宗规矩、传统习俗之类的说法,提议立微子启或箕子为储君,这始终是帝辛的一块心病。而一旦武庚真的顺利即位,妲己的日子只会比现在过得更好。费仲不敢也不想去猜测武庚对妲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但从二人之间的信任,以及曾经合力偷偷安葬王氏尸骨这件事来看,武庚那样性格刚烈、重情重义的人,他日若是大权在握,绝对不会亏待了妲己。就算妲己最终还是被帝辛推出来当作替罪羊,若自己如今不尽力帮助她,回头武庚知晓了内情,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费仲左思右想,觉得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自己都应当尽力讨好妲己,站在她这一边。
因此,当闳夭等人找到费仲,想要通过他向帝辛进献宝物,为姬昌赎罪时,费仲只是象征性地收下了一些好处,便爽快地答应帮他们传话给帝辛。
“难得各位大人如此有心。西伯侯被囚禁,我等心中也颇为感慨。”费仲满脸堆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敷衍,“费仲定当尽力说服大王。若是大王收下了你们的礼物,便是营救西伯侯有望;若是大王不肯收,还请恕费仲不敢再次进言。”
“费大夫无需忧心。”闳夭连忙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等此次前来,除了宝马奇物之外,另有一件至宝,想必能让大王满意。”
“哦?竟还有比宝马奇物更好的宝物?”费仲似笑非笑地看着闳夭,心中却已有了几分了然——无非是些讨好帝王的伎俩罢了。
“正是。”闳夭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我家二公子姬发游历天下,不知花费了多少时日,才在有莘氏求得一名少女。此女容貌美艳绝伦,饶是石头见了,恐怕也要为之动心呢!”
“比当今王后有苏氏妲己,又如何呢?”费仲十分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在他看来,妲己的容貌已是绝色,天下再难找出第二个能与之匹敌的女子。
“闳夭未曾有幸得见王后的容貌,不敢妄言比较。想来王后必然是更加貌美的。”闳夭先是客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凑近费仲的耳边,低声笑道,“费大夫也知道,女子想要得宠,容貌固然要好,但若再有些讨喜的手段,才能更牢牢地拴住君王的心啊!”
费仲哪能不明白闳夭话里的意思,起初还跟着□□了几声,可笑着笑着,忽然发觉事情有些不妥——那妲己就是失身后才入宫的,如今再弄一个有“手段”的女子进来,若是也不干净,他费仲岂不是故意在羞辱帝辛吗?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莫不是……已经经历过人事了?”费仲慌忙收住笑容,紧张地问道。
“费大夫多虑了,岂敢有此等不敬之事?”闳夭连忙解释道,“只是这少女经人精心调教过,即便未曾破身,也懂得些伺候人的本事,能让大王舒心。”
费仲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如此便好。既然美人已经带来了,断不可让她久候。”
费仲说着,便想让下人先安顿闳夭等人。闳夭当即婉言拒绝,说自己一行人马众多,不敢劳烦费仲费心。二人客气了几个来回,费仲见闳夭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放闳夭等人离开了。
次日早朝一散,费仲便立刻托人传话,请求面见帝辛。
“你急着见孤,是为了何事?”帝辛坐在龙椅上,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回大王,也并非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只是周部派人来了。”费仲说完,便故意停顿了许久,抬眼偷偷观察帝辛的脸色,想要从中窥探出一些端倪。
“是些什么人?”帝辛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没有丝毫意外。
见帝辛这般反应,费仲心中又多了几分把握,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是周部的大臣闳夭,带着一众宝物前来,想要进献给大王,为西伯侯姬昌赎罪。”
“大商疆域辽阔,物产丰饶,本就不缺宝物。”帝辛轻哼一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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