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戈拿着听雪的字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担心的事情没发生，姜宁平平安安，这会儿估计又在北平县忙活自己的宏图大业。卫长戈正想着，卫母拄着拐杖从外面走进来。
“戈儿，站在那发什么呆？”
卫长戈迅速将字条压在手边的书下。快步迎上前，用手搀扶母亲胳膊：“母亲身体刚好怎能下地！”他
卫母抬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不妨事，我躺得久了浑身老骨头都是疼的，见今儿个天气好出来走走。”说着，朝庭院看了看，“院子的凤凰花开得不错。”
卫长戈会意：“儿子扶母亲去庭院走走。”
卫母点点头。
卫长戈扶着卫母朝院子的廊亭走。将军府的庭院开阔，院中心有个半月形的池塘，成群的锦鲤在池里自在游荡。池边一株高大的凤凰树，枝叶繁茂，上面开满漂亮的凤凰花。
卫母走了几步停下，停在凤凰树下，树下的阴影挡住照下来的阳光。
“吾儿遭此大难，能平安回来，乃是卫氏列祖宗保佑，”卫母说完，抬手轻轻摸儿子的脸，有些心疼，“经此一事，为娘决定，要早些将你的婚事定下来，”说着说着声音哽咽，眼眶泛红，“以防......”
“母亲——”卫长戈打断卫母的话，抬手擦拭母亲脸上的泪珠，“儿子暂时没有婚配打算，还请母亲不要为此操劳。”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卫母语气加重，但想到儿子刚回来不久，又软下声音，“吾儿今年二十有一，旁的男子在你这个年纪都已有子嗣。”
卫家人丁单薄，到了卫长戈这一代更是只有他一个独苗。之前卫母虽也操心儿子的婚事，但并未强求。可经此一事，她想，倘若卫长戈真的走了，卫家也要留个香火，不然她对不起卫家的列祖列宗。
卫母不给卫长戈拒绝的机会，继续说：“今晚我邀请了李尚书家的千金来将军府做客。”
“母亲——”
卫长戈的几声母亲，未能阻止卫母想说的话。她走近一步，再次摸了摸儿子的脸：“那李尚书家千金容貌清丽，端庄娴雅，又抚得一手好琴，是都城有名的才女。这样才貌双全家世匹配的女子，最适合做将军府夫人”
“母亲，我......”
“就这么决定了。”卫母没给卫长戈反驳的机会，说完便转身离去。
卫长戈看着远去母亲的身影，又抬头看看满树的凤凰花。
*
晚霞洒着流金照进将军府庭院，院子里风吹得凤凰树叶哗哗作响。堂内高朋满座，卫长戈、卫母坐在主位，下首是李尚书及她的女儿李青沐。
李青沐端坐在父亲旁侧，一身月青绣折枝玉兰花襦裙，头上仅簪一支衔珠金凤簪，眉眼温婉，举止端庄，一言一行皆是京城贵女典范。卫母看得甚是喜欢，眉开眼笑，拉着李青沐的手温声细语，句句皆是夸赞。
“青沐真是生的好相貌。听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那一手琴艺，都城无人能及。”卫母作势叹了口气，“我这辈子就想有这么个贴心的闺女，李尚书真是好福气，哪像这臭小子，让我操碎了心。”
李青沐垂眸浅笑，声音轻柔如落珠：“老夫人过奖了，青沐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怎得跟战功赫赫的卫将军相提并论。”她话音柔婉，目光不自觉地朝主位上的男人看去。
卫长戈一身玄色常服，未束金冠，头上仅用一根墨玉发簪束起，剑眉星目，威风凛凛。他坐在主位也不说话，端起杯子自顾自饮酒，眼神不时看向窗外的凤凰树，看上去心不在焉。
李青沐指尖微微攥紧，心中却仍存了几分期许。
在一众闺女中，她无论家世、样貌、才情皆是与这位少年将军最匹配，更是卫老夫人喜欢。
席间，老夫人刻意撮合，频频看向卫长戈：“戈儿，青沐琴艺冠绝都城，不如请她为咱们弹上一曲？”
满堂宾客纷纷附和，目光都落在卫长戈身上。李青沐也微抬眸望向他，温婉的眸中带着些许期待。
可卫长戈只是端起酒杯，指尖轻叩杯沿，目光淡漠地望向窗外，连一个余光都未分给她。良久，才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淡淡落在李青沐脸上，表情无波无澜，声音冷淡：“不必了，吾乃粗人，听不懂雅乐。”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席间的热络。
李青沐脸上的浅笑微微一僵，垂在膝上的手悄然收紧。她自幼被人捧在云端，从未被人如此当众轻视，即便对方是权倾朝野的镇国将军，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丝难堪与涩意。
卫母面色微僵，连忙打圆场：“戈儿这孩子，在战场久了。平日打交道都是糙汉子，直来直去惯了，不懂怜香惜玉，青沐莫怪。”
李青沐摇摇头，姿态大方，笑容得体：“卫将军平时战场杀敌，不需局域小结。小女子自会理解。”
卫母欣慰点头，觉得李青沐很识大体。
李青沐是都城贵女典范，一颦一笑就被规范化，学的是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一辈子迈不出后宅大院，像是摆在那好看的瓷娃娃，只有美，却空无灵魂，卫长戈却不喜欢。
席间，卫长戈自始至终未曾与李青沐说过一句话，也未主动看过她一眼。
酒过三巡，他起身，对着主位人淡淡拱手：“母亲，军中尚有要事，儿子先行告退。”
不等卫母阻拦，他已转身离去。
满厅寂静。
李青沐望着卫长戈决绝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微泛白。
卫长戈来到书房，拿起桌上的兵书随意翻开，瞥见书下压着的字条，忽的又想起姜宁的那张脸。想起在北平县和她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她与村里恶霸斗智斗勇的样子，想起她在遇到困难时仍抹着泪对自己说没事。
她是那样的鲜活，生机蓬勃，像辰时的太阳，散发着无尽活力。
此时，太阳一样的姜宁刚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东头地里的小苗已经长出一寸高。狗系统仁慈给了她高产配方，不但让辣椒长得快，产量还可以增收一倍。
姜宁一度怀疑狗系统被夺舍了。
这几日，在刘大牛的号召下，加上这堪称天上掉下馅饼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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