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权尧虽然内心愧疚到了极点,但此刻也必须冷静下来思考,他低声道:“使用不了封韵牌,应该是因为刚刚那藤蔓的毒素,得想办法把毒素排出去。”
卿秋染问道:“你有办法?”
“有,军中人中毒是常有的事,”鹤权尧答道:“看现在伤口的程度,还没有深入全身血液,有办法全部排出,但是会有些痛。”
“你把体内还在运转的玄力全部逼到伤口这个位置,”鹤权尧一边说一边身体力行,“然后把这一处的血渐渐逼出来,等到染了毒的黑血全部流尽之后,毒素就排出来了。”
他话还未说完,伤口处就已经开始流出黑色的毒血了。
卿秋染听了他的话,也按照他的说法让体内玄力聚集在肩膀上的大洞上,强咬着嘴唇没让自己痛出声音,下一秒,黑色的毒血也从她的肩膀处流出。
“帮我看清楚,”卿秋染压着嗓音说,“我肩膀上的黑血什么时候流尽,流尽了就叫停我。”
鹤权尧点头:“嗯。”
在过了小半个时辰后,二人伤口中的黑血才被全部排出,鹤权尧在看见卿秋染肩膀上的黑血消散,变回红色之时,赶紧道:“够了,你的毒已经全部排出来了。”
而鹤权尧没注意到的是,他一直盯着卿秋染那一边,并不知道自己的肩膀已经流了好久的红血。
卿秋染喘了口气,浅浅试了一下,果然,她现在已经可以使用封韵牌了。
“那就好办了,”卿秋染道:“你现在能开空间门吗?”
算算日子,距离上一次开空间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鹤权尧答道:“可以,我现在就开。”
鹤权尧这一边开始使用封韵牌,同时一扇闪着浅蓝色光芒的空间门在二人的中间缓缓打开,鹤权尧把这扇门直接通向了百妖市,现在宫江隐和姬语嫣应该还在那边。
而在空间门的边缘马上就要碰到绑着二人的椅子时,两束藤蔓又一次刺穿了二人另一处的肩膀,空间门瞬间在二人中间消散。
好巧不巧,阴影偏偏在二人排出毒素后赶了回来。
“你的封韵牌是什么......”阴影从一旁的死角处缓缓走出,脸上带着诡异而惊喜的笑,“空间门啊,兄长,你看见了吗,他的控者封韵牌控制的是空间!”
那个男人也跟着走了出来,道:“这可真是个意外惊喜。”
“你们......”鹤权尧根本来不及搞清楚眼前这一切,下一秒,一束藤蔓狠狠刺穿了他的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这一根藤蔓直直刺穿了心脏,没有人会在这种攻击之下侥幸苟活,鹤权尧倒在地上,渐渐停止了呼吸,也闭上了眼睛。
他本以为自己会就此命丧黄泉,可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猛地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此刻身上却没有了半点伤痕。
他这是在哪?怎么身上的伤都不见了,难不成这是在地府?
“这不是地府,是人间。”卿秋染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卿姑娘!”鹤权尧猛地转过头,却发现卿秋染已然倒在了一旁,身下全部都是黑色和红色混在一起的浓血,已经漫遍了整个地面。
鹤权尧此刻已经不知道被谁送了绑,他想扶起卿秋染,可刚一搭上手卿秋染就吐出一股浓血,让他不知该怎么做:“你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还没有死......”
正说着,他突然想到说不定什么时候阴影又会从哪里窜出来,赶紧止住自己的嘴,可卿秋染却道:“不用看了,阴影早就逃出去了,不在这里了,这里只剩下一些活死人了。”
“什么......”鹤权尧依旧是震惊的,“可嫣姑娘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做了什么啊?!”
“没干什么,就是用一半魂魄把你身上的伤治愈了而已,你也就不会死了,”卿秋染缓缓说道:“顺带在第二次把毒血排出去后,把这里的所有人的心智都困住了。”
“......困住了?”
“震惊吧,”卿秋染一边又咳出一口血一边笑道:“我这控者封韵牌本是控制为主,却也可以把一个人的心智永远困住,让他变成一个不会思考的活死人,但是阴影还是侥幸逃脱了......”
“你既然已经解决了这的所有人,何必再用自己的魂魄救我,”鹤权尧眼里已经有了眼泪了,“你完全可以自己逃出去啊!”
“不,我不是想逃出去,”卿秋染却答道:“我是要救你,我要你逃出去,也要你活着。”
“为什么......”鹤权尧的眼泪滴滴滚落,“我何须你这么救啊......”
“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卿秋染却紧抓着他的衣领说道:“你知道阴影为什么要杀了你吗?因为他看中了你的封韵牌,你的封韵牌可以制造空间门,而他们现在正愁着怎么样快速运送黑色鎏金,你的空间门正好就解决了他们这个难题。”
“而你若死了,你本人对自己的封韵牌吸引力完全消失,你的封韵牌就会彻彻底底被他占用,他可以用你的空间门为所欲为。”
“虽然你当时已经被藤蔓刺死了,但是只要我用魂魄治愈你身上的伤,你就会活过来。你的那张封韵牌即使已经被他吸走,但只要你活过来,你本人对于那张封韵牌的吸引力就也会一起回归,那么阴影此刻就不能够再自由使用那张封韵牌。”
“当然,我玄力没有那么强,”卿秋染继续说,“第二次藤蔓刺穿的伤口又太深,所以排出所有毒血费了很长的时间,我并不知道阴影现在是不是已经用你的封韵牌做完了什么。”
“所以,你明白了吗?”卿秋染用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睛看着鹤权尧说道:“鹤权尧,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并且你要逃到没人能发现你的地方,在那里好好躲着,让阴影不要再发现你,让你不会再被阴影杀死。”
“我会逃的,”鹤权尧拦腰抱起卿秋染,“但我必须带着你一起,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
“你这是徒......咳!徒劳,”卿秋染又咳出一口血,“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你带着一具尸体出去干什么。”
“怎么会活不了,”鹤权尧抱着她在地牢内走,果然四周躺满了瞪大双眼倒在地上的“活死人”,他瞟了一眼就无视了,继续道:“你用一半魂魄修复我的伤,我也可以修复你的另一半魂魄,宫将军和裘老都很懂这些,一定可以救你的!”
“不是这个原因......”卿秋染自嘲地笑了一声,“魂魄少了一半倒是小事,可事实上,我要死了是因为,我把这个地牢的所有人心智都困住了。”
“我说了,我玄力并不强,平日里面对这么多人,我最多只能暂时控制住他们不要动,连控制他们做什么举动都尚且做不到,更别说把他们永久地困住心智,”卿秋染慢慢低下了头,“我本人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多的玄力消耗,所以在把他们强行困住以后,我就会力竭而死。”
鹤权尧停住脚步,他只觉得脚下灌了铅般得重,一步都没力气迈出去了。
“我把地牢内能感知到的人都永远封印了,他们不会威胁到你了,但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察觉,阴影便用了他的法器内可以清心的封韵牌和我对抗,自己一个人逃出了这里。”
“所以,快点逃吧,”卿秋染缓缓说道:“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如果一直待在这里,阴影早晚会找回来的。”
就算已经知道了卿秋染性命要到了尽头了,可鹤权尧还是没有把她放开,他还是在地牢内抱着她,到处找出口。
卿秋染见拗不过他,也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了,但是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失去知觉,她真的就要死了。
“怎么这一次又是在监狱里死的......”卿秋染无意识地说出这句话。
鹤权尧:“什么?”
“几百年前,我第一次死亡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监狱里。”
“几百年前......”鹤权尧却惊魂未定,“怎么会是几百年前,而且怎么会是监狱里,卿姑娘你明明......”
“因为谋逆之罪,”卿秋染却笑着说道:“当时的玄帝死在了我为他进献的鱼类之下。”
鹤权尧听完这句话,便觉得这个故事怎么听怎么熟悉,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你......你是......”
“没错,”卿秋染低下了头,“我就是鱼生。”
鹤权尧此刻却完全不敢回忆鱼生的故事了,初次听的时候他只觉得惋惜,现在回想,却只觉得钻心刺骨得痛。
“之前的故事我还没讲完,”卿秋染说,“我在监狱里被处死后,因为心怀不甘,死之后还是生生留下了自己的魂魄,丝毫没有散开,我一个孤魂在大靖来回飘荡,最终力量越来越薄弱,觉得自己估计也快要顶不住了,便飘回了自己最熟悉的大海边。”
“而我在那里,遇见了一位夜晚来打渔的渔夫,他表面上是渔夫,实际上却是位退居红尘的高人,他修练过玄力,也爱收藏各种法器,所以那天晚上,他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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