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星墟城的夜晚是寒冷的，刺骨的冷是多厚的被子也遮不住，叶小烬缩在被子里，床边插着一盏小夜灯，灯盏亮起微弱的光。
几只小蚊虫从窗边飞入。
撞在小夜灯上发出微弱的“嘭”一声，叶小烬侧目盯着小虫，伸手想去捉住，却又被冷意刺的缩了回去。
敲门声乱七八糟的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起来，像是来串门的这人一样，不管不顾的闯入，却又在最后一刻装模作样，保持着恰好的距离感。
因为他知道叶小烬会去开门。
叶小烬神色不太好：“沈队，现在已经深夜了。”
沈燎视线扫叶小烬的屋内，叶小烬才来这没多久，屋内东西还未置办完全，包括那床被子，在寒冷的夜晚也显得有些薄。
沈燎神情自若：“我知道啊。”
叶小烬有些烦味的嘟着嘴，他想要关门，却又不想惹到他的老板，只能耐着性子：“那沈队你现在有什么事要做吗？”
沈燎一手将叶小烬拦腰抱起：“跟我去二楼睡。”
叶小烬力气小，推不开沈燎，但他知道二楼是沈燎的个人活动空间，自己一个F级异能者怎么能上去，他想要推开沈燎，沈燎这人却不要脸。
他一本正经：“我有点怕黑。”
这也怪叶小烬，沈燎就仗着叶小烬没读过多少书，不懂合同，总拿合同压他，导致沈燎突如其来闯入他的空间时，叶小烬根本就不能拒绝。
叶小烬气急了，偷偷掐了下沈燎的睡衣，见人还不放他下来，一巴掌拍人背上。
沈燎：?
叶小烬：“……有虫子。”
沈燎的床比客房的好睡多了，叶小烬之前要不睡得木板要不是地板，第一次知道原来有床可以软成这样，只是坐上去就陷进了半个人。
他拍了拍，面色惊讶。
沈燎见人不排斥，也翻身将人搂着躺下，将叶小烬圈进怀里。
叶小烬将手伸出被窝外，或许是沈燎的体温太高了，暖融融的驱散一片模糊的夜，比小夜灯好用。
不冷。
叶小烬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去，睡意渐涌，他抬眸去撇沈燎，沈燎将头埋在他的发丝边，闭着眼，睫毛很长，褪去白日里工作的锋利，闭上眼时的沈燎像一只熟睡的大狗。
并没有熟睡，沈燎睁开眼，挑了挑眉，语气却非常得意：“你还要看多久?”
叶小烬：……
他默默将眼睛闭上，翻了个身子不去看人了，沈燎却不让人这样睡。
“这样睡要着凉，被子小，挨紧一点。”
从此黑夜变得细密漫长，房外热闹喧哗，房内却仅剩两人的呼吸声，没有灯光与紧锁的房门，却有莫大的安全感。
*
何成文担忧看叶小烬一眼：“累吗?”
叶小烬揉了揉肚子，肚子又变大了些，他笑着摇摇头，眼底的青黑却暴露叶小烬的谎言。
何成文看了眼客厅：“明天我让他们别来了。”
从F区的人得知叶小烬有治愈精神污染的能力时，饱受痛苦的一堆人蜂拥而上，叶小烬本想拒绝，又实在不忍心，况且他在何成文这里住着，本想给何成文一些费用的，叶小烬都准备好了，无论多少钱，他都给。
但何成文一分不要。
既然如此，叶小烬就帮何成文在这片区域的名声做好一点，只要能帮的他都帮。
当晚叶云程想要挨着叶小烬睡，何成文拉着人面色不耐。
“你小烬哥哥已经很累了！”
叶云程撇撇嘴，抱着人的手臂不松开：“就要妈妈！”
叶小烬叹了口气，还是带着人跟他一起睡，他这个人心软，况且狗儿这孩子也特别听话，只是乖乖躺人旁边，不乱踢被子，睡姿也不乱翻，最后还是答应。
狗儿抱着叶小烬的手臂，看着他的妈妈，一旁的小夜灯照出叶小烬柔和的光晕，狗儿埋头一笑。
叶小烬躺进被子里疑惑：“笑什么?”
狗儿抱着叶小烬：“妈妈我好幸福的。”
叶小烬轻笑一声，突然想到什么，将狗儿的手带在自己肚子上：“你要有弟弟了狗儿。”
狗儿一愣，童言无忌：“妈妈取了另一个妈妈吗？”
叶小烬：……
“狗儿，”叶小烬揉了揉狗儿的头发，“叫我爸爸。”
狗儿摇头，狗儿不，他觉得叶小烬就是妈妈。
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乱聊，最后又聊到弟弟的问题上，狗儿这才知道他的妈妈怀孕了。
他要有弟弟了。
狗儿小，想法单纯，只是高兴的摸摸叶小烬的肚子：“那我一定要保护好弟弟，因为我是哥哥。”
第二日清晨，叶小烬刚从厕所吐完出来，嘴唇苍白没有血色，整张脸看起也比昨日更疲惫了，即使休息了一晚，叶小烬依然睡不够。
但今日还有精神值严重的病人要来。
叶小烬刚吃完早饭，嘴里还压着一股难受的反胃感，走至门边。
何成文皱了皱眉，想劝叶小烬别撑着了，但看见人不容拒绝的态度，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消耗异能极废精力，叶小烬需要一点去修复精神值的漏洞，额头上背上渐渐溢出了强撑的冷汗。
何成文性格懦弱，他在旁边劝了几句，叶小烬看还有病人，还是打算先治疗完这人些人，别让别人白跑一趟，最终拒绝了何成文。
“好了。”叶小烬轻擦冷汗，但脸色却比刚才更差。
一个月时间，他的胸口胀大发疼，溢出的乳汁更多了，有时间甚至一天要换三四个溢乳贴。
他现在浑身酸痛，双目无神，嘴唇泛白，特别是胸口，热流溢出，让整个胸面都变得黏腻起来。
叶小烬揉了揉腰，从座位上坐起，今天来的最后一位治疗好的病人，哭着想给叶小烬下跪，说买不起药钱，多谢叶小烬，说他是个活菩萨，有慈悲心，说了一堆叶小烬招架不住的话。
叶小烬赶忙拉住老人，摸到老人皮包骨头的手臂时，不由心疼。
待老人走后，他才一个人回到房间里继续睡觉。
浑身的疼痛让叶小烬这一觉睡得并不安慰，一会是找他的沈燎，找到他就逼人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一会是要他异能的秦舟，一会是上门求医的可怜人。
每一个都让叶小烬感到无比难受压抑，他将手伸进嘴里扒开，想尽情呼吸，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喘不过气来，空气一点点变少，肺部因为缺氧快要爆炸。
隐隐约约看见从远处游来的一条人鱼。
叶小烬醒来时大汗淋漓，他喘着气从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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