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梁翛的住处传出来杀猪般的嚎叫,杨紫萦端坐屏风之外,被他嚎得心神不宁。
这么痛吗?已经请最好的大夫过来了,还这么痛吗?
少倾,一个须发尽白,面容祥和的老者从屏风后出来,此人名唤墨即,虽然修为低微,但一身医术精湛至极,是小仙宫里数一数二的供奉医修。而能请他出手医治的病人,若非是疑难杂症,便是身份极其高贵的大人物。
梁翛两者都不算,按理说是请不动墨即大夫的,奈何杨紫萦直接用灵蝶将他传了过来。他是知道这位少主的脾气的,是以不敢怠慢。
“少主,梁仙君的伤口看似可怖,其实都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墨即回报璇玑仙子,“老夫为他上了药,三日便能结痂,半个月内便可痊愈。”
杨紫萦心下稍安,又问:“他还要参加少主擂,可会又什么影响。”
“应当不碍事,只是伤到了后背而已。”这一点墨即已经考虑过了,皮肉之伤,又不在四肢,对比试的影响应该不会太大,而且第二轮比试只要不遇见什么难缠的对手,费不了太多精力。
“如此便好。”璇玑仙子听他说完,彻底放下心来,又想起一事,低声说道:“墨大夫,上次我托您查验的事情,可有结论?”
墨即皱眉,沉声回道:“少主所托,老夫不敢怠慢,那人身上确定有蹊跷,只是尚有一个疑问未能查明,不敢妄下定论。”
“此事拖延日久,我心内不安。”璇玑仙子略一沉吟,又道:“墨大夫,烦劳您先将推测报与我看,至于疑问,日后再细查不迟。”
墨即不敢推辞,恭身应允,又见杨紫萦连日辛苦,劝道:“近日教内事务繁多,少主千万不可过于费神,保重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教主马上就要出关了,他老人家最关心的,可就是面前这位的身体了。
“放心吧,您送来的药,阿黛日日都看着我喝,不敢不遵医嘱。”
杨紫萦与墨即大夫的医患关系已然持续了数十年,每每提及自己的身体,她仿佛总是这样不太上心。
“少主若真能听老夫的话,当初便不该上少主擂,您的身体根本无法负荷如此繁多的教务,当静心修养才是。”作为大夫,这些年墨即可为她操碎了心,可惜这位病人总是不听话,任他医术再好也只能无可奈何了。
“静心修养又能如何,不过匆匆百年而已。”
墨即的话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只是她自己的身体,她自有打算。
“这么浑浑噩噩地活着,活上千年万年又有何意义,我若能替他完成心愿,才算值得。”
墨即已经习惯了她不听劝告,也只能是叹一口气,默默告辞。
杨紫萦目送他离开,而后转身到屏风之后,此时有侍奉的仆役已经为梁翛更衣完毕,见她进来,便识趣地退下。
“还痛吗?”璇玑仙子轻声问道。
“好多啦!那老大夫的药真神奇!”梁翛现在伤口不痛了,精神更为抖擞,他坐在榻上,朝杨紫萦伸手道:“婚书拿来我瞧瞧。”
“你怎么知道我没毁掉?”
她的障眼法,可是连申屠老祖都瞒过了,为何却会被他轻易看穿?
“你又不是真心拆散拂兰和周明,又怎么会真的毁掉婚书呢?”
梁翛心道:更何况这是林渊亲笔写的,你舍得毁掉才怪!
杨紫萦无奈,梁翛与她相识时日虽短,但她的心意,他总能特别了解。左手腕上紫芒一闪,两封红锦绣袋装着的婚书便出现在她的手上。
“你这是什么法术?”梁翛也没见她戴了储物手环,“你把婚书藏哪里了?”
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呢?
“这是七宝玲珑镯,是一件顶阶的防御法宝,也兼有巨大的储物空间。”璇玑仙子解释道:“它是隐形的,只有我一人能够使用。”
这可真是个好宝贝!
梁翛瞪大了眼睛看她的手,也没看出什么来。
储物手环不认主,若是不慎遗失,那谁控制了都能拿走里面的东西,除非自己下些禁制在上面,但遇见修为高的,也会被破除。可七宝玲珑镯不但兼具了防御性能,还能认主,还能隐形,真是万金难求的好东西了。
不过梁翛虽然眼馋却不贪婪,满足了好奇心之后,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两封婚书上面。
两封一模一样的婚书,虽然时间长久,但因为各自主人的悉心保管,仍然光洁如新。林渊的字迹,端正之中,不失锋芒,大气洒脱,都说字如其人,梁翛无缘见他,今日见了这字,也可以想象出他的三分风采来。
这样的人,难怪她会倾心,当真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呢!单就他不愿趁她年幼,乱她心意的胸怀,我便是永远也及不上的。有林渊这般珠玉在前,梁翛竟不由得有几分意气消沉。
这个对手太强大了,他第一次对自己的信心产生了动摇。
“璇玑!”
萧绝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杨紫萦忙将两封婚书收好,他已然急匆匆地闯将进来。
“璇玑,你没事吧?”天知道他听说她和申屠老祖动手时是何等揪心,还好受伤的人是梁翛。
是的,他知道受伤的人是梁翛,可他关心的人,只有杨紫萦。
“有我英勇无畏地保护少主,少主怎么会有事呢?”梁翛故意挡在杨紫萦前面,偏不让萧绝接触到她。
杨紫萦把他按到一边,“梁翛,你自己好好养伤。萧大哥,我们出去说话。”
婚书的事是她一意孤行,应当对萧绝解释一二。
萧绝见她安然无恙,心下稍安,又忍不住带上了几分责备:“璇玑,此事太过冒险,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找周明了呢?如今外面的消息乱传,都说你是因为不愿自己的司仪嫁到别的宗门去,所以强行毁了这门婚事。本来因为寒晶石的事情,许多宗门都心怀不满,此次更是火上浇油,若是他们借着少主擂的机会再推出一位少主来,我们的形势会更加艰难。”
“我说过,仙教少主有我一人足矣,不会再有新的少主的。”杨紫萦平静地陈述,“别忘了少主擂的规矩,必须挑战我才有可能成为新任少主。”
“可你也别忘了,挑战无论输赢,只要教主点头,他都有机会。”萧绝亦提出其中关键,“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向教主施压,教主未必不会答应。”
“输赢确实可以不论,但死活总有区别。”杨紫萦早有主意,死人,是不可能成为少主的。
无论是谁,挑战者,必死!
“你有把握吗?”萧绝不想她有此准备,“这届各大宗门都派了最好的弟子过来,有几个,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杨紫萦语气未变,“他们说我是微元境内第一人,我以为此言不假。我有汇灵诀,又有常仪剑,微元境内,的确无人是我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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