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系一怔，才反应过来缘无寒是在回敬她先前那句“你能打过我，不过是凭那把剑罢了”。她当即叉着腰朝空中大喊道：“你不也打不过他！”
然而缘无寒早已不见了踪影，缘花落也已经飘然离去，徒留她独自恼怒地跺了跺脚。
“别生气啦，反正计划成功后陆姑娘就天下无敌了。”一旁的怀照月很有眼色地给她顺毛。
“希望能成功吧……”陆不系噘着嘴道，“你说缘无寒真相信了你那一通鬼话么？”
“他心里信不信都无所谓，总归愿意与我们合作就行。”怀照月掷出一张符箓，将匍匐的蛇妖尸体焚烧殆尽。
陆不系看着地上余下的那一小摊血迹，心想若是一切顺利，之后这里留下的便会是陆渊止的血了。
她撇开视线，有些烦躁地抿了抿唇：“为何清平剑独独克制我呢？应当不是因为你说的什么龙鳞吧？”
“嗯……陆姑娘可还记得，缘无寒曾蒙受飞升之召？”
“当然，我还问过缘无寒，当初降下的是天枢星。”陆不系一昂下巴，表示自己也用心搜集情报了。
说来天枢星属水，在北斗七星中居于首位，其意为天星之枢……还真是跟缘无寒相符的星辰啊。
“不错，而天枢上仙之位至今空悬。因为天枢星并未归位，而是寄宿于清平剑中。”怀照月认真道，“天枢星刑克陆姑娘的本命星宿，因此陆姑娘才会受制于清平剑。”
“真的么？你不会又骗我吧？”陆不系半信半疑。
“这回是真的。拿到剑之后，我会将清平剑封镇起来，那时陆姑娘便不必忧心了。”
“那你呢？”
“什么？”怀照月一怔。
“你不是也需要用那把剑改命么？”陆不系点点他的胸口。
“这个嘛，那时我有清平剑伴身，自然便能延年益寿、逢凶化吉了。”怀照月弯眸一笑，“陆姑娘还担心我不成？”
“我担心到时候你也拿清平剑对付我呀。”陆不系抚着胸口惆怅道，“毕竟我一直都看不到你的心……我说我们也是出生入死的关系了，你就让我看一眼你心里在想什么，也好让我安心嘛。”
“那可不行。如果陆姑娘怀疑的话，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害了陆姑娘。”怀照月假笑道，“好了，我还有正事要办，就先把陆姑娘送回魔域吧。”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才不要现在回去呢。”陆不系立刻拒绝，指着怀照月的鼻子义正辞严道，“你不是说带我出来春游么？”
“那只是……”怀照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在外面逗留太久，我怕被陆城主发现啊。”
“就这么一会儿，不会有事的。”陆不系想到刚才缘无寒也对她冷嘲热讽，顿时生出一点反骨，“而且就算被他发现，我也有办法——对了，你不是会算卦么，干脆算算他会不会发现好了。”
“也行。”怀照月掐指一算，忽然哎呀了一声，“大事不妙，陆城主现在已经发现我们偷溜出来了。”
“……反正都被他发现了，不多玩一会就更亏了！”陆不系破罐子破摔，“你要办的正事是什么？”
“倒也没什么，就是采买一点药材。”怀照月顿了顿，笑吟吟地看向陆不系，“帝都的铺子药材最为齐全，我打算去那里买。”
“正好，我也想去帝都玩。”陆不系眼睛一亮，拍了下手，“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慢着慢着，要去人多的地方，至少得易容一下。”怀照月上前一步，伸手揉面团似的揉了揉她的脸，左右打量一番，“这样就差不多了。至于魔息……至少缘无寒暂时不会对我们出手，希望别撞到其他仙门的人就好。”
说罢，他也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好啦，这样其他人就认不出来了。不过我和陆姑娘在彼此眼中还是本来的面貌。”
陆不系摸出一面镜子照了照，但所见到的镜子里的自己依然是原貌，“你不会把我变成什么丑八怪吧？”
“怎敢呢，不过易容之后自然比不上陆姑娘原本美貌，否则就太引人注目了。”
“那真是可惜，只有你一个人能欣赏我的美貌了。”魔女朝他嫣然一笑，再次抓住他的手，“走啦走啦！”
*
待怀照月购置完毕药材，陆不系也买好了她需要的东西，两人在街上碰面，齐齐眺望着往来的人潮。
“接下来去哪玩呢？”陆不系有些踌躇不定，她虽然喜欢热闹的帝都，但真到了地方，却也没决定好具体该干什么。听戏？吃饭？逛街？又总感觉太寻常了。“不如我们偷偷去皇宫里玩吧。”
“皇宫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无非体验一下坐在龙椅上是什么滋味罢了。”怀照月煞有介事道，“再说陆姑娘自己宫殿里不就有龙椅么。”
陆不系抱臂斜他一眼，“那你说说，哪里好玩？”
“城里想必陆姑娘过去都逛过，倒是郊外的恩怨观是个踏青的好地方。”怀照月笑道，“恩怨观一向香火鼎盛，三春时节游人更多，不会清静无聊。”
一语说定，不出半刻钟，两人便出现在了山间小径上，随着摩肩接踵的人流向山顶的道观缓缓行进。
“这人也太多了吧！”陆不系抬头看不见山顶，只能看到前面游人的后背，“难不成道观里有免费的饭可吃？”
“的确有便宜的斋饭……不过大家不是来吃饭的，要么是来踏春赏花，要么是来求签许愿的。”怀照月悠然地拾级而上。他大约暗中施了什么术法，人流虽然拥挤，他和陆不系身边却始终留着几分空隙。而无论他们前进的速度或快或慢，前面的人总是恰到好处地让出路来。
陆不系望着周围烂漫的桃花，不禁想起了浮浪山春日的桃花胜景。这里的桃花虽然不及浮浪山上华美，但或许是沾了络绎不绝的人气，倒也别有一番繁盛。
有年轻男子折下路边的一小枝桃花，转身小心地给同行的女子簪上，引得她面上飞红，胜似春桃。
陆不系转头四顾，不禁有趣道：“好像有很多小情侣啊。”
怀照月也跟着看看四周，“恩怨观中有一棵姻缘树，所以也有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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