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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一剪梅(一)

小说:

七弦上

作者:

风雪煮酒

分类:

现代言情

阿姊?他这是又犯什么病了?奚泠反应了一下才问:“二郎?”

谢筠嘴边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我还有事。”

“你去何处?”奚泠问。

他嘴角一动,自嘲道:“阿姊觉着,这个时辰,我应该去何处?”

“城西?”

他没理她,转身便要走,奚泠又问:“发生了何事,大父怎么又罚你了?阿姑病了,此事是否与阿姑有关?”他脚步顿了一下,奚泠又道:“你现在去已经迟了,不若与我说说。我想知道。”听到这话,他猛地转过头,直勾勾地望着她。

他的目光过于摄人,奚泠又解释:“我们是夫妻,无论发生了何事,有难同当。”

“不必。”他当即否定,不带一丝犹豫,奚泠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她,又道:“无事。”

“无事?那大父为何罚你?”

“老毛病了。”

“那阿姑呢?”

谢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谁知道。”

“那……你今夜早些回来?”奚泠朝他笑了一下。

她笑的时候,面若春晓,雪原消融在她眉眼间,眉梢眼角温柔如水,让人不由沉醉其间不复醒。

“你这是默认了?”她见谢筠神色一动,又问。

谢筠还是摇摇头,“不必等我。”

奚泠不知他到底怎么了,疑惑地看向他。谢筠还想说什么,视线却不由扫过桌案。桌案后面挂着那幅竹石图,谢筠明显一怔,“这画怎么在这里?”

奚泠也转过身,“这是大父昨日给我的,怎么了?”

谢筠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这是大父画的,对吧?”

谢筠没答话。

“这上面的字,是我大父题的。”奚泠望着那幅画,说道。

画上两块顽石相依,石旁生出几丛疏竹,竹竿直,竹节分明。一片缓坡,两块卧石,几丛疏竹迎风而立,四周烟水浩渺,云树朦胧。不知那水从哪里来,也看不出它要往哪里去。天地一片空濛。

谢筠看了一眼奚泠,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一根碎发也无。她的身形偏瘦,背挺得很直,肩薄。整个人立在那里,像一竿竹,气质安静,清而不争,寒而不折。

今日他去见谢衡的时候,谢衡与他说了什么?

幡然醒悟,为时已晚。

他硬气答道:“从小到大,我还未后悔过。”

“我走了。”说罢,痛快地转了身。

“那你……”奚泠追问。

“晚上不必等我,我有事,不回来了。”说完便离开了。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如风一般,不留痕迹,也未给奚泠留下一句话。

一连几日,谢筠都未回。奚泠的日子如常,她去给谢衡请了两次安,谢衡的精神尚好,他未提谢筠,她也不好说什么。再说江氏,整个人红光满面,不知有什么喜事,与奚泠说话都比平日温柔,奚泠险些不能适应。

这日天气好,奚泠拿着两幅画,和谢德宜二人出了门。见了二人,她们一个穿着桃红色的褙子,一个穿着淡绿色的褙子,对襟上缀着她送的桃枝领抹和蝴蝶领抹。

奚泠笑着同二人见礼,三人商议着去城东转转。不一会儿便到了,奚泠决定先同谢德宜去香料铺子。方才在路上,她们最后敲定选香料做寿礼。三人下了马车,街上行人来往,络绎不绝。城东大街上有一家香药铺,门面不小,此处离画铺只隔着两条街。

三人进了门,便有人伙计迎了上来,“三位娘子要些什么?”

谢德宜张望着:“看看。”

“娘子想要什么味道的香?本店有沉香、檀香、龙涎香、麝香、乳香、也卖合香用的香粉、香丸、香饼。娘子若喜欢什么味道,只管说来,店里也能帮娘子配。”

“沉香……如何?大父房里时常燃着这个。”谢德宜转头看向奚泠。

奚泠点点头,伙计见状,热情道:“既是送给长辈,娘子不若用合香,以沉香为主,佐以檀香或是甘松、丁香,这样既不失沉香主调,更能添一丝不同。阿翁用惯了沉香,再用此香,只觉新鲜,更能知晓娘子的心意。”

这话确实说到谢德宜心坎里去了,“如此甚好。”奚泠和谢德音也在一旁说好。

最终谢德宜决定自己调配香料,奚泠见状,道:“方才经过时,我瞧见不远处便有一家裱褙铺,两位妹妹稍后,我去去就来。”

二人点头应是。

奚泠先去了裱褙铺,说好自己的要求,给了定金,店家告诉三日后来取。奚泠出了裱褙铺,又赶往画坊。二人进了门,店主管便认出了奚泠,“娘子,许久不见。”

奚泠颔首,“店家,还请借一步说话。”

店主管见奚泠比他还要轻车熟路,只觉稀奇。店主管嘱托伙计一声,带着奚泠上了楼,这一次,奚泠没有将秦筝留在楼下。

三人入了门,奚泠便将画递给店主管,店主管接过,仔细端详一遍,开了一个价。

“两贯。”

奚泠笑出了声,他看着店主管,直接道:“我也不想与你们兜圈子,你直接将这幅画交给你们东家,看他肯出多少钱。”

店主又看了一眼奚泠,拿着画离开了。

关了门,秦筝连忙问:“娘子这是?”

“如你所见,来卖画。”

秦筝问:“那娘子上次给我的钱?”

奚泠摇摇头,“此事你莫要放在心上了,我只问你,”奚泠站起身看向秦筝:“我可以信你么?”

秦筝面色激动:“若是没有娘子的钱,奴的爹爹也不可能好……为娘子做事,是奴的本分。能得娘子信任,是奴的造化。”

奚泠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你可要记好了,日后你代我来此处。此事,万不能告诉旁人。”

秦筝点点头,“奴省得,奴不会乱说的。”奚泠温和一笑,秦筝也笑了一下。

不一会儿,店主管便回来了,他唇边挂着标志性的笑,“东家说了,三贯,娘子这画……”

店主管还未说完,奚泠极难得打断了他的话,“好,便依你们。”店主管明显愣了一下,他还有一肚子辩驳的话,怎么……还没说出口,便同意了?

奚泠伸出手来,店主管将钱交给她。

奚泠笑笑,“那便谢过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娘子稍后。”店主管拦了一下奚泠。奚泠不解地看向他。店主管笑笑:“娘子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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