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珏很少一口气讲这么多话，可即使他讲完了，曹玄依旧没有想起来的意思。望着曹玄那茫然的神情，崔珏摆摆手，扶着膝盖起身。
“哥！”铃铛声由远及近，崔宁瞧见崔珏那苍白的脸，本该说的话也抛之脑后了。
崔珏拍了拍她的脑袋，抬手就将“红楼听雪”收了回来，“这下可以确定是鬼打墙了，别再破门了，分头行动吧。”
“五个人，三组，崔宁玉承月一组，曹玄你带谢兰因，我一个人一组，没问题吧？”
崔宁脸上的担忧不减，她犹豫再三道：“可是哥你的伤……”
“我没事，你们之前谈的话我听到了。河西楼的关键在我，不管我们有多少人，最后还是会把我和你们拆开的。不如一开始就分开。我在这一门，你们都去下一门吧。”
不知为何，崔珏又想到了红衣男人的话。虽然那人说的话很莫名其妙，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只不过崔珏真的不知道他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钱？才？权？
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总之崔珏自己也不清楚。
身上的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崔珏封住身上经脉一瘸一拐地向屋内走去。
门刚推开，一面屏风朝他袭来。崔珏挥掌劈开那屏风，又踢开地上的蒲草。这房中的香灰气息极为浓郁，崔珏喜欢这个味道。他走到中央，一把将供台上的红布掀开。
一副牌位出现在他的眼前。
随随便便动别人牌位是很不吉利的，可崔珏这人，向来只信好的不信坏的。有利于他，他就信，有祸于他，他就信自己。
这牌位很新，就像是刚刚做出来的一样。如果旁人看到这上面是自己的名字，就算不吓得屁滚尿流也得心生寒气。然而崔珏看完了这牌位，只是简单地评价道：“用料不好。”
没错，崔珏这人对自己很是舍得。他穿的用的，通通都是世界上顶好的东西。就算将来死了，那棺木也一定得是名贵的木材，然后葬在某处风水宝地。
余下几块红布，崔珏也没心思一块块去揭，干脆挥剑全部斩断了。
那些牌位倒是比他这块旧不少，崔珏从左到右地一一扫视过去。紧随他的是崔宁的牌位，然后是李青云的，再接着就是崔禹的了。
至于其他的，看了崔珏也不一定对得上号，也就不看了。
崔珏心道，这河西楼果然很古怪。他又看了眼那几副牌位，心中的怒意又有攀升之势。但也不知道如何处理，索性把红布挂了回去。
不得不说这秘境很精明，专挑别人痛处刺。
两边的帘子微微拂动，崔珏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那帘子像蛇一样跟在崔珏后面，崔珏停住，它们也停住，崔珏动，它们也动。
前方有一柱子，崔珏故意绕柱一圈，那帘子也跟着绕柱。等到绕第二圈时，崔珏抬腿踩住了那帘子。
这时帘子想要往回撤是不可能的了，只得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帘子本身应该是个物妖，年纪不大。崔珏猜它或许只是想要捉弄一下自己，便没有动手。
崔珏还要继续往前走，那小妖却在这个时候支楞起来。它抖了抖自己的身子，飘到崔珏的眼前来。
一个明晃晃的“叉”出现在了墙上。崔珏明白了，意思是别再往前去了。
“为什么？”
不过可惜，物妖并没有修炼到能与人对话的地步。
虽然做他们这行的都会通灵，但通灵的对象只有鬼魂没有妖。人和妖是两个物种好不好。崔珏想了想，取下符生剑上的红楼听雪，想请它和物妖对话。
红楼听雪的性子非常高傲，别人的法器是巴不得主人用，就比如崔宁的药铃吧，那是有事也响没事也响，时不时刷个存在感。但红楼听雪却是：你最好死了也不要叫我。
平心而论，崔珏很不喜欢红楼听雪的性格。但每件法器的性格是随主人的，而崔珏目前没有要改变自己性格的打算。
果不其然，红楼听雪没有动静。崔珏面无表情地将它绑了回去。从供台下面找出一副笔墨。
“我写你应，可以了么？”
物妖点了点头。
你不让我进，是你不想让我进，还是你不能让我进？
物妖慢吞吞地伸出布料点了点后者。
不能让他进？为什么？崔珏沉吟片刻，又写：我非要进的话有没有事？
物妖似乎很为难，它扭扭捏捏地沾了点墨在纸上写到：进了会被打。
“打你还是打我？”
物妖指了指自己。
这可有点好笑了，崔珏丢开笔，将物妖提到自己眼前来，“那就挨几下。”
崔珏笑起来那比不笑还要可怕，物妖当即要从他手里溜走。崔珏眼疾手快，扯着它身体往前走，“就挨几下。”
物妖：不要。
“就几下嘛。你要是怕疼，我让红楼听雪替你受了。”崔珏是个行动派，不等物妖答应就把红楼听雪解了下来系在物妖身上。
“红楼听雪要是感觉到疼会自己开启屏障的。”
物妖：那它要是不怕疼呢？
崔珏还是那句话：“那就挨几下。”
眼前是一条小密道，这不算什么奇怪的东西，崔家祠堂也有一个。但令崔珏惊讶的是，沿途中有许多尸骨。
那些尸骨不算完好，东一块西一块地堆在角落。不知为何，崔珏想起了崔宁，崔宁自小与尸体为伴，如果是她来看说不定还会觉得很亲切。
几只蝙蝠从崔珏头顶飞过，一片寂静的密道忽然躁动起来。
“怎么不走了？”崔珏看向它前面的小妖。
物妖还没来得及回答崔珏，就被什么东西踹了一脚。摔在墙上晕过去了。
地上的尸骨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崔珏将物妖塞到怀里，悄悄对红楼听雪说了什么。红楼听雪便以迅猛之势向前跃去。还不等他抽剑，两旁的墙便裂开了数十道口子，数百张骨手争先恐后地伸向崔珏。
数量如此多的白骨，崔珏只能想到一个地方：祭坛。
一只骨手抓住崔珏的胳膊，那力道简直要把崔珏的胳膊拧下来。被崔珏劈碎的尸骨落到地上，没片刻又重新组合起来，而墙壁的坍塌还在持续，有限的力量对上无限的尸群，必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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