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
“闻家老宅。”男人语气平淡,“我祖父那辈建的,后来翻修过两次,现在主要是节假日家里人聚一聚。”
车子在一栋主楼前停下,早有佣人迎出来,看见闻以淮下车便恭敬地唤了声:“闻家主”。
目光落在青年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但训练有素地没有多问,接过鱼鱼的背包和小不点的牵引绳,说宠物房已经收拾好了。
上官俞钦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这栋三层高的建筑。
门廊的立柱是整根的原木,表面有经年累月的包浆光泽,台阶边缘被无数双脚打磨得微微凹陷。
闻以淮口中说的“家里人聚一聚”,恐怕不是普通家庭周末吃顿便饭那么简单。
“紧张?”男人走回来,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有点。”他老实承认,“你提前告诉我,我也能准备点什么。”
“准备什么?”闻以淮牵着他往里走,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这里平时只有管家和几个佣人在,这个假期我也没打算让那群老家伙来聚餐。”
上官俞钦脚步微顿,“所以?”
“今晚只有我们。”男人侧过头,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噢,还有鱼鱼和小不点。”
客厅的空间比从外面看更大,挑高的天花板垂下一盏由无数玻璃叶片组成的吊灯,阳光穿过时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家具大多是深色的皮质与木质,陈设不多,但每一件都像是精心挑选过,角落里甚至摆着一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钢琴。
“庄园后面有花园,不过这个时间段大概没什么花开。”闻以淮突然开口道,“回头得让佣人换一批种子了。”
上官俞钦没听对方的话,目光被那架钢琴吸引了。
琴盖半开着,露出泛黄的琴键,谱架上还夹着一本厚厚的手抄乐谱,纸页边缘已经卷曲。
“你会弹钢琴?”
“小时候被逼着学过几年。”闻以淮把外套递给管家,“后来接手家里的事,就没再碰过。”
青年点点头,没有接话,也没好意思去摁动琴键。
*
晚饭前,上官俞钦被带着去了一趟后花园,果然没什么花在这个时候开放,但花园的面积可不小。
闻以淮说春天这里会开满绣球,夏天有睡莲,秋天原本该有菊展,但今年的园丁似乎懈怠了。
青年听着,心想“让佣人换一批种子”的真正含义应该不是换花朵的种子,是换人员。
回到主楼时,夕阳正从西侧的落地窗倾泻进来,给那架钢琴镀上一层温润的金边。
上官俞钦忍不住走近了些,发现琴键上的象牙贴片有些已经微微开裂,却被人细心地保养过,没有半点灰尘。
他对弹钢琴没什么兴趣,倒是挺喜欢钢琴这个乐器本身,小时候家里人让他学,他死活都不去。
“想试试?”闻以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年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不了,不是很喜欢弹钢琴。”
对方没说什么,只是走过来,在他身侧坐下,掀开琴盖。
不多时,一串音阶从指间流泻而出,生涩但音准尚在。
闻以淮试了几次,才找到一首完整的曲子,开头几个小节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记忆里打捞上来的。
青年靠在琴身侧面,看着对方低垂的眉眼,心里想着如果他不为了家族事业打拼,去当个钢琴家什么的也很好。
不过命运就是如此,该怎么做都是上天和老辈子的人提起给你安排好的。
“弹得不好。”闻以淮突然在中途停下来,“太久没练,肌肉记忆都快没了。”
“没关系。”上官俞钦说,“我觉得很好听。”
男人笑了笑,合上琴盖,“晚饭应该准备好了。”
餐厅在东侧,几米长的胡桃木餐桌能容纳二十几人,今晚却只摆了两副餐具。
跟淮溪园的冯姨和周叔不一样,闻家老宅的佣人上菜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退下去时更是悄无声息,如同鬼魅一般。
上官俞钦注意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不过并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带着好奇的克制,仿佛他是某种突然出现在庄园里的珍稀物种。
“他们没见过你带人回来吗?”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他们甚至很少见到我。”
青年语塞了一下,随即又问:“那你怎么今天突然带我来?”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闻以淮把剥好的虾仁推了过去,“吃饭。”
*
晚上九点,上官俞钦闲着没事去参观了一下书房,随后便走出来打算去主卧的浴室里洗个澡。
脚刚迈出书房,就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带去了主楼天台。
天台的风比地面凉了许多,闻以淮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件薄毯,披在旁边的人肩上。
远处是连绵的山影,近处是庄园里稀疏亮着的几盏地灯,像是落在草丛里的星子。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夜景?”上官俞钦把毯子拢紧了些,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风声穿过梧桐叶的沙沙响动。
男人没回答,只是走到天台边缘,轻轻挥了一下手。
不多时,一个接一个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
上官俞钦仰起头,看着那些光点在夜幕中绽开又坠落,色彩从金红到靛蓝,层层叠叠地铺满了半个天际。
烟花的轰鸣声被山间的空旷稀释,变得遥远而柔和。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闻以淮走回来,在他身侧站定,目光没有看向天空,而是落在他被火光照亮的脸上,“不是,但我想把它变成特别的日子。”
“所以你带我来看烟花?”
“不仅仅是烟花。”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和之前在游乐场那枚戒指的盒子不一样,这次是酒红色的。
丝绒表面在夜色中泛着幽微的光泽,尺寸比之前的大了不少。
上官俞钦看着对方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腕表,表盘是沉静的深海蓝色,表圈镶嵌的刻度在烟花余烬的微光里若隐若现。
“停产很多年了,我让人从私人藏家手里买来的。”男人的声音在烟花声中时大时小,但字字清晰。
上官俞钦认得这个型号,在一场拍卖会视频里见过同款,成交价足够在逸阳市最好的地段买下一套大平层。
“你上次在餐厅说,”闻以淮取出腕表,握住他的手腕,“我的表只是刚好入镜。”表带是深棕色的鳄鱼皮,扣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下次你戴着我买的这块表拍照,让它名正言顺地入镜。”男人调整了一下表盘的位置,指腹擦过他的腕骨。
上官俞钦抬起手,表盘上的月相显示正泛着柔和的银光。
烟花还在持续,一朵接一朵地在他们头顶绽放,把夜空染成流动的画布。
男人的手始终没有从他的手腕上离开,指腹仍停留在表带扣合的位置,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个月。”闻以淮终于松开手,“找这块表花了点时间,藏家一开始不肯割爱。”
上官俞钦刚想问他用了什么方法让对方松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前的人总有办法得到想要的东西,无论是项目、人脉,还是一块停产的腕表。
“你带我来老宅,”他换了个话题,“就是因为这个?”
“原因之一。”
“还有呢?”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远处最后一枚烟花升空,在最高点炸开成无数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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