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护士有些迟疑，但步晚搬出了李又生，本就害怕步晚的护士也不敢多想，“她们在003号和013号观察室。”
“谢了，如果我队友出来，就说我想出去散散步，让她们先回宿舍不用等我。这件事不用告诉她们，一个二个不是受伤就是失忆的，让她们好好休息。”步晚温和地笑了下。
眼前的人明明笑着，护士却从那双倒映着灯色的幽绿眼睛里看见了一轮悬挂的苦涩。
小护士咬牙，重重点头：“放心吧，我会让她们先回去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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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虽然名为观察室，但事实上是督查会设立在训练场地底的囚牢。
出入观察室需要门禁卡，而门禁卡除了负责巡查观察室的值班人员和会长副会长之外，只有获得权限许可的人拥有。
不过这些难不倒步晚。
夜黑风高，督查会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医疗所那边，此刻守在观察室门口的守卫不过寥寥四人。
步晚趁着她们换班的间隙，用黑雾顺走了其中一个人的门禁卡，顺利溜进了观察室内。
而大门内的身份检验铁门需要身份认证，步晚想了想直接扫了自己的虹膜入内。大不了出了事就丢给老大解决，她这趟过来虽然动机不纯，但目的总归还是好的。
进入观察室后步晚连藏都没藏，大大方方就往里面走。
她并不清楚观察室内部的布局，好在没一会就遇到了巡逻的守卫。
“你是……步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后守卫明显愣住。
步晚大摇大摆地走向那守卫，自然地拍了拍他肩膀：“老大让我来的，席琳和清颂在哪里，带我去见她们。”
“可是我们没收到指令……”
“老大吩咐了要秘密行事，你想想，没他许可，我怎么可能进来？”步晚凑过去小声说。
虽然步晚说得有些道理，但守卫并没有答应。
“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李副会。”
“他现在忙得团团转，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天出去的任务吧，老大现在正在气头上，你确定还要为了这点事情给他消息？再说了，难道你不信我？”步晚板下脸来，见守卫面露惊慌，又说，“老大还在等我消息，别耽误了，快带我去，我迅速问完话还得回医疗所那边回复。”
守卫在步晚的低气压中低下头：“我带你去。”
果然，虽然不清楚原因，但督查会大部分人似乎都很怕她。最初的步晚只觉得她们对她的惧怕来自实力差距，但现在她明显察觉出了不对。
守卫在前带路，步晚注意到他偷偷打开了通讯器。
她们对她的怕里带着防备。
这家伙在给李又生通风报信。
报信就报信吧，李又生现在大概率还在医疗室内，一时半会看不到消息。她可是特意挑的这时候出来。
这一时半会足够她问清楚想问的事情了。
作为眼识的幸存者，清颂和席琳的待遇并不差。编码为0开头的观察室是观察室内环境最好的，一日三餐也正常供应。
因此清颂和席琳的精神状态看上去还不错。
二人被分开关押看管，苏薄先去了清颂那边。守卫坚决不开门让苏薄进去，苏薄不想浪费时间，便只在观察室设立的单人隔间里和清颂隔着玻璃见面。
而带领苏薄的守卫老实地在门口等她。
清颂穿着浅蓝色的牛仔外套，头发束成马尾，面色平和，和苏薄第一次见她时的癫狂憔悴模样完全不同。
或许是没想到会有人大半夜来找她，清颂看向步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防备。
步晚率先开口：“你不叫清颂，为什么撒谎？”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清颂反应很快，但步晚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你知道信是谁拿走的，你帮她圆谎，是因为她用信威胁你？”已经得到了一个答案的步晚接着问出她早就准备好的问题。
清颂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妥后，干脆低下头不再看步晚。
“我怎么可能知道信是被谁拿走的！那是清明最后托付给我的任务，我怎么可能背叛清明！”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像是泣血的鸟。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你疯了吗！”
步晚看着清颂，一时没说话。
判断不出来她话里的真假，但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是真的。这个时候，最好顺着清颂的情绪来。
步晚抬手敲了敲她们之间的玻璃：“冷静一下，我没说你背叛了清明。”
“我不会背叛清明。”清颂猛地抬头，双手握拳砸在了玻璃上。
她的脸因为情绪激动而充血，嘴唇颤抖着，除了这句话，竟是说不出别的来。
“我不会背叛清明。”
步晚点点头，突然说：“声息被灭了，没有活口。我们的人被红枫树耍了，到的时候，声息的人已经死完了。”
清颂的手从玻璃上滑下来，她的脊背弯曲下去，像被霜压倒的草。
“所以那封信很重要，不仅对我们督查会，对其余和眼识、声息一样的组织也很重要。你说清明死前告诉你，信里的内容关乎督查会的未来。无论你是为什么隐瞒那封信的踪迹，你要明白，拖得越久，出事的人就会越多。”
步晚说完站起身。
她的话里真假掺半，红枫树发疯名义上是为了要督查会交出她，督查会现在态度虽然坚决，但若是眼识和声息的事再出现一次，谁也不确定万沉舟会做出什么决定。
而从始至终，督查会内部就没有出现过想要因此剿灭红枫树的声音。这意味着红枫树的实力或许与督查会不相上下，二者之前的关系大概是相互牵制。彼此彻底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自矿洞内离开后，步晚便有种感觉，眼识首领口中看见的督查会的未来，或许和她有关系。
毕竟严格来说，一切都是因她开始。
所以她必须成为督查会内第一个看见信的人。
“我不能说，说了，信就毁了！”就在步晚故意停留了一分钟后，清颂终于松口。
步晚指尖黑雾弹出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她终于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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