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裴文逸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裴卿浅锋利的眼风扫过来,他急忙憋住笑摆出一副求饶的姿态。
“娘,哥哥太过分了,我这头上的伤都是他造成的,他竟然还在那儿嘲笑我!”不满意哥哥的态度,她转过头就跟赵玉柔告状。
赵玉柔敛下嘴角弧度,双手摸了摸腰间的长鞭,“浅姐儿说的对,你哥哥实在是过分,的确该打。”
说着抽出鞭子就要朝他挥过去的架势,裴文逸吓得退后三尺,连连开口求饶:“娘,小妹,我错了,我错了。”
赵玉柔转过头看向女儿,眼神里带着询问,仿佛只要裴卿浅点点头,她手中的鞭子将会毫不留情打下去。
见哥哥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裴卿浅瘪了瘪嘴,“娘,哥哥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咱们就放过他这一回吧。”
“女儿说得对,文逸不是故意的。柔儿,你快把鞭子收起来,莫要伤到自己。”一旁坐着的裴林海也开口劝说。
女儿头上的伤,有一大半都跟他有关。若是等夫人和女儿想起来,恐怕他也凶多吉少,还是快点将此事翻篇为好。
裴文逸就差给小妹跪下了,又一听到父亲替自己请求,都感动得快要哭了。
看着眼前这情形,赵玉柔眸底闪过一丝无奈,这唱黑脸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极其隐晦地瞪了裴林海一眼,随即若无其事收回鞭子,“既然你父亲和妹妹都替你求情,那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如果还有下次……”
裴文逸反应迅速,“娘放心,儿子保证绝不会有下次。”
话是这么说,可到底还会不会有下次,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孙妈妈,把东西拿进来。”
随着赵玉柔话音落下,早就候在外面的孙妈妈应声进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里放着四个吃饭用的碗,里面盛满了水。刚刚还以为侥幸逃脱的父子二人,一看到托盘里的物品顿时面面相觑。
父子俩眼神来回交流一番,最后裴林海硬着头皮开口:“夫人,可否网开一面?”
“今日那筷子再歪上半寸便要戳到浅姐儿的眼睛,你在这跟我说网开一面?”赵玉柔声音冷了下来,周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女子容貌何等重要,可浅姐儿却因为你们屡屡受伤。我告诉你们,若浅姐儿因此面容有损,你们就等着被家法处置。”
“孙妈妈,站那儿做什么,还不快点给老爷和公子放好。”
孙妈妈上前行礼:“还请老爷、公子配合。”
父子二人耷拉着脑袋,起身走到花厅中央,双手水平伸展打开。
孙妈妈将托盘内盛满水的碗放到二人手掌中心,手里不知何时变出一根戒尺。
瞧见二人手有下垂的态势,她手中的戒尺就伸向他们的手臂,礼貌提醒:“老爷、公子,还请双臂与身体保持垂直角度,切莫让水从碗中撒出来。”
不过短短几分钟,父子二人手臂酸胀的厉害,碗里的水洒了一大半。
赵玉柔当没看见,孙妈妈也很有眼色的没有往碗里加水。
半个时辰过去,两人碗里的水已经见底。
瞧见父兄不停打颤的双手,裴卿抱着摇赵玉柔的手臂晃了几下,“娘亲,大夫说只要好好休养就不会有事,您就高抬贵手,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呗。”
赵玉柔轻哼一声不予理会,可架不住裴卿浅一直不停的摇晃,“停停停!你再晃下去,我头都要晕了。”
裴卿浅用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盯着赵玉柔,满眼期待。
赵玉柔轻叹一声,吩咐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孙妈妈,把碗收走吧。”
“是,夫人。”孙妈妈收起戒尺,小心避开地面上的水渍,上前将碗收好后福身行礼退出花厅。
一摆脱束缚,父子二人随意找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下,只觉得手和脚酸胀的厉害。
裴林海捏了捏发酸的手臂,想着还在牢里生死不知的好友,整个人顿时有些消沉。
摸了摸脑袋上的两个大包,又见父亲满脸愁容,裴卿浅摸了摸腰间那枚令牌,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可自己跟他非亲非故,总是这么找他是不是也不好?人情债这东西最难还了!
赵玉柔也注意到了,她起身来到裴林海身侧坐下替他揉捏胳膊,“老爷,你与大哥毕竟是亲兄弟,兄弟之间哪还有隔夜仇。”
“再说那事都已经过去十几年,我都已经不生气了,你就也别放在心上。明天我就给大嫂送上拜帖,约她见面叙叙旧。”
裴林海眼底闪过挣扎之色,看向妻子的眼神里满是愧疚,“柔儿,你不用委曲求全的,我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我并不觉得委屈。”赵玉柔眼神温柔,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嫁给你这二十余年,我从没有一刻后悔过。”
裴林海红了眼眶:“柔儿。”
父母俩在那情意绵绵、你侬我侬,花厅内多余的兄妹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余光扫到花厅内皆是复杂神色的儿子和女儿,裴林海老脸一红,冲裴文逸喊道:“臭小子,还不快滚回自己院子去。”
又转过头看向裴卿浅,嗓音立刻变得温柔:“浅浅,没什么事的话你也回去吧。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太医院给你找来最好的伤药,保证不会让你脸上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裴文逸面不改色,这样子的差别待遇他早已习惯。
年纪都不小了还这么黏糊,小心别给他又造出来一个妹妹/弟弟。裴文逸心底暗自吐槽着,起身等着跟妹妹一起离开。
裴卿浅坐着一动不动,在裴文逸投来疑惑眼神时突然开口:“父亲,您不用去求大伯,我有法子带您去诏狱见于伯父。”
裴林海面上一喜:“浅浅,你有何法子?”
随后似是想到什么,不可置信问道:“你说的法子,该不会是让我钻狗吧?”
不久前女儿亲口承认通过钻狗洞进入诏狱,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当然不是。”裴卿浅一张小脸上写满错愕,“我怎么可能会让父亲钻狗洞,我说的不是这个法子。”
说着就从腰间掏出一枚令牌,展示在父亲面前。
裴林海刚松一口气,一抬头看见那枚银灿灿的令牌眼神都直了,“这……这块令牌,你是从哪儿来的?”
赵玉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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