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快来人啊!世子夫人落水了。”
澄心与青黛远远地瞧见,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招呼人来救人。
谢嘉川刚一入水就感受到刺骨的寒冷,他奋力朝着林若雪游去,在林若雪即将沉底时握住了她的手,将人拽了起来。
抱住林若雪将人紧紧拥进怀中,因为没有及时闭气林若雪呛了不少水,脸色惨白早已失去了意识。
带着林若雪往岸上游时,谢嘉川余光瞥见不断下沉的温玥,心中有过片刻迟疑,但看着怀中脸色越来白的林若雪还是让他下定决心。
他还是舍弃了温玥。
带着林若雪游到岸上,女使小厮早就围了一圈,一见二人上岸,赶紧为二人披上披风。
众人嘘寒问暖,七嘴八舌的围了一圈。
澄心与青黛扒开人群,看见的就是谢嘉川抱着林若雪,二人浑身湿透,冷得发颤依偎在一起。
“我们娘子呢?”
“我家娘子还在池中,世子您快派人去救我家娘子!我家娘子还没上岸!”
谢嘉川看看苦苦哀求的澄心与青黛,终归是于心不忍。
想到已经沉入谷底的温玥,谢嘉川心中一痛。
温玥穿的很是厚重,沾了水只怕会重如秤砣,又过了这么久只怕是凶多吉少。
看着急切的青黛和险些急哭的澄心,谢嘉川嘴唇嗫嚅几下,始终说不出那个残忍的答案。
温玥十岁时随阿耶去扬州赴任,扬州河流湖泊众多,诗中也曾云: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①。可见扬州水系之多。
她初到扬州贪玩时,不慎跌落湖中,虽然被及时救起,可也将温勤与陈书婉给吓坏了。
自此之后便请了专人教授温玥与温琛凫水。
见林若雪已经被谢嘉川救起,温玥松了一口气,还好谢嘉川来得及时,要不然她真的不能保证可以将林若雪救上岸。
见林若雪无事,温玥放下心来,开始专心自救,沉重的狐裘压的她根本游不动。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温玥来不及多想。拼命解着狐裘上的细带,可越着急越难解,慌乱间竟然变成一个死扣。
狐裘脱不下,温玥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她已经没力气了。
岸上的人看着逐渐平静的池面,正犹豫还有没有下去救人的必要。林若雪的突然清醒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她咳出许多脏水,气若游丝的靠在谢嘉川怀中。
“嘉川哥哥,快去救温娘子。”
林若雪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求谢嘉川快去救温玥。
“若雪,都是她害得你落水,你怎么这么善良,还想着去救她?”
谢嘉川想到近来林若雪总是因为温玥郁郁寡欢,患得患失,反正温玥已经救不回来,他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安抚一下若雪,也省的她终日患得患失,惶惶不安。
连累他也要费尽心计,变着法子哄人,此时,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彻底打消若雪心中的担忧。
谢嘉川抱紧林若雪,坚定道:“不必管她。若是没有她你我二人也不至于分开,如今她没了也省了我想法子,这样不是更好吗?”
林若雪拼命摇头,她想说不是这样的,温娘子也是无辜的。
她正欲开口,却被一声惊呼打断,众人纷纷往静漪池的方向望去。
温玥湿漉漉的从池中爬了出来,身上沾满了各种藻荇,华贵的白狐大氅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满身狼狈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上岸就听到谢嘉川这番话,二人四目相对,谢嘉川怔愣片刻,心头涌上悔意,触碰到温玥平静的目光,他很是不自在,率先侧过头移开目光。
澄心用披风紧紧裹住温玥,将人紧紧搂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温玥取暖,“娘子,您没事吧?吓死奴婢了!”
“呜呜呜呜……吓死奴婢了,娘子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也不活了!”青黛流着泪,不断搓着温玥冰凉的手,往上呼着热气。
“说什么傻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温玥安抚完澄心与青黛,又回头去看林若雪与谢嘉川所在的位置,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她突然有些委屈,嫁入侯府这四个月她自认恪守本分,可谢嘉川竟然厌恶她至此,甚至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当真是心狠。
青黛察觉到温玥的目光,落在方才谢嘉川的位置上,忍不住出声抱怨,“世子与他那个通房定是克咱们娘子,每次遇到他们准没好事,不是受伤就是落水!真是晦气!”
说完青黛还朝着谢嘉川方才站过的位置狠狠啐了一口。
温玥身上的刚好,又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时候落水,当天夜里便发起高烧,昏迷不醒。
迷迷糊糊间,她突然想起青黛说的话,好像自嫁入侯府后便风波不断。
与其说谢嘉川与林若雪克她,倒不如说是整个侯府都克她。
这永阳侯府果真是一个是非之地,半点安稳都得不到。
温玥想到自己答应林若雪会远离谢嘉川的承诺,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直接离开侯府。
三月十八,永阳侯世子夫人自落水后缠绵病榻,身子日渐虚弱。永阳侯夫人特意请高僧在府中做了三天法事。
可世子夫人的病仍不见好。
永阳侯夫人花费重金,又请高僧为世子夫人占问。
“温氏你这身子时好时坏,自你嫁入府中便坎坷不断。我实在放心不下,便请高僧静慧大师为你算了一卦。”姚氏握住温玥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师观后便直言,你命格便柔与侯府地气相冲,久居反而会伤了身子。我为了你寻了一处清幽之地,可让你静心养病,你意下如何?”
温玥久病未愈,脸色苍白,柔顺的青丝散落在背上,蜿蜒垂至床榻,衬得本就清瘦的少女更加单薄,原本红润的双唇不见半点血色,偶尔一声轻咳,胸口微微起伏,仿佛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
眼眸低垂时,长捷在眼下留下单单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唯有眉尾的一颗小痣若隐若现,又添了不少楚楚可怜,叫人不免心生疼惜。
温玥呼吸都比常人轻上几分,那双扁圆杏眼如一汪清潭,眉头微微一动,抬头对着姚氏浅浅一笑,“全凭婆母安排,为了我这病,侯府上下都操心不已,出府静养也好,只怕又要婆母为我费心操劳,我这心中实在是不安……”
说完,温玥又咳了起来,眉头蹙起,脸色又苍白不少。
“说这些做什么!你既嫁入侯府,便是侯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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