樫野周前不久刚去法国参加一场国际座谈会,由于萨尔州离法国很近,便顺道来这里一趟。
美其名曰看望母校和许久不见的老师。
埴之冢羊带着长途跋涉的舅舅回到住所。
樫野周阔别多年不见的公寓管家,才问埴之冢羊为什么把他带来这里。
之前他说要来看她,这丫头信誓旦旦地说住宿她来搞定,结果把他带到了他以前的房子。
现在已经是他外甥女的房子了。
埴之冢羊:“住啊。”
樫野周:“?”
埴之冢羊也没多说,直接带人进屋。进屋后,樫野周新奇地打量着四周。
和他在时不同,添了不少小物件,但还是能看到他以前生活过的影子,比如摆在客厅中央的懒人沙发,厨房吧台上的老式拉杆咖啡机。
樫野周拍了拍他的老伙计,“你还在用这个?”
埴之冢羊笑了笑,“这可是老古董,我可不敢随便换掉。”
“当然了,这可是1954年产的,现在拥有的只有收藏家了。”樫野周骄傲地挺了挺胸膛,当年他为了从老师那搞到这台咖啡机可是费了他不少功夫。
“等下我给你冲一杯。”
“那我可得好好品鉴一下。”
“正好我刚收到一些烘焙豆子,可以试试。”埴之冢羊指向主卧,“舅舅你就住那。”
樫野周眉头微皱,“那你呢?”
“当然是我的房间了。”埴之冢羊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他问了个傻问题。
之后埴之冢羊以要冲咖啡为由,将人赶去收拾行李。
樫野周只得提着行李箱,推开主卧的门。看到屋内熟悉无比的陈列,他忍不住轻笑出声,自从他把房子过户给小羊后,就再也没来过。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给他留了一个房间,他离开时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
自我感动一番后,他拍了张照片发给大哥,表面上是报平安,实际上是炫耀。
樫野院长只淡定地回了他一句:“你今年的病人已经排满了。”
樫野周的眼睛一瞪,震惊地想:今年?现在才七月份啊!
不等他质问,樫野院长又发过来一句:“一天不回来,你的排期就无限延长。”
樫野周愤怒地在键盘上敲下“后天回去”,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决定眼不见为净。
推开门,迎接他的是满室咖啡香气,瞬间让樫野周把刚刚那点不愉快甩到脑后,乐颠颠地朝外甥女要咖啡喝。
两人边喝咖啡边聊天,内容从樫野周前不久刚去的座谈会和这次负责的病人,聊到埴之冢羊的学业。
两人聊到很晚,其中不乏有咖啡的功效。
第二天,樫野周和埴之冢羊一起去学校。埴之冢羊去上课,樫野周则是去看望老师,当然免不了鸡飞蛋打,自从樫野周从萨因辞职后,师徒两人每次见面都是刀光剑影的。
要不是埴之冢羊及时来领人,恐怕两人就要掐起架了。
埴之冢羊抓着舅舅的后衣领,强硬地拉着人往外走,“舅舅你这样很失礼。”
舅舅也快五十岁了,居然和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吵架,作为他的外甥女,不得不说挺丢脸的,感觉都要没脸去上老教授的课了。
“有什么关系。”樫野周满不在乎道,被外甥女拎着走也不恼,还给自己调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大把年纪了,还有力气跟我吵,说明他精神好,再活个三十年不成问题。”
埴之冢羊:“......”
她轻叹了一口气,“舅舅你悠着点,我可不想被穿小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樫野周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埴之冢羊带舅舅去食堂,重新体验了当年非咸即苦的校园生活,这次两人运气好,餐食味道还不错,没有多加或者少加盐。
之后埴之冢羊又带人去了西园寺艾丽莎的住所一趟,虽然目的是领狗,但埴之冢羊还是礼貌地带去了一些慰问品去。
可惜的是,西园寺艾丽莎并不在,埴之冢羊只得把东西交给管家。
期间,樫野周一直在咔咔周围转悠,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后,若有所思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呢?”
难道是因为狗都长一个样?
嗯。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得出结论后,樫野周也不纠结了,拉着狗就要走。可不管他怎么拉,狗始终纹丝不动地坐着,直到埴之冢羊拉才动。
樫野周:。
挺好的。
至少说明这狗忠诚。
回去后,樫野周依旧不信邪,使出浑身解数去讨好咔咔,包括但不限于撸毛、按摩和糖衣炮弹。
但效果颇微。看着始终在埴之冢羊周围打转的咔咔,樫野周莫名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直到他看到沙发上泰迪熊穿着的球衣,才想起那熟悉感到底是什么。
能不像吗?
那小子小时候就没少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在他外甥女周围打转。
啧。
“舅舅。”埴之冢羊突然喊了一声。
樫野周差点以为他“啧”出声了,略微心虚道:“咋、咋了?”他也没骂啊,不就啧了一下么。
“?”埴之冢羊觉得他的态度怪怪的,但也没问,转而说道,“舅舅,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哦?”樫野周眉毛轻挑,“为什么这么说?”
又道:“我就不能单纯来看你的?”
“当然可以。”埴之冢羊微微一笑,“只是感觉你应该还有其他的什么事要和我说。”
樫野周不意外她的敏感,他的外甥女无论是哪个方面都是十分完美的存在。
“说来看你倒也不假,不过,”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确实有些话想当面告诉你。”
埴之冢羊看着突然一本正经的舅舅,倒也配合,“那我去泡一杯咖啡?”
樫野周矜持地点了下头,还点起了单,“我想要巴西和哥伦比亚的混拼。”
埴之冢羊半点也没嫌弃他麻烦,非常好说话地点头,“好。”
没多久,一杯冒着烤坚果香的咖啡就出现在他眼前,他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是他熟悉的味道,才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樫野家的规定吗?”
“记得。”埴之冢羊往咖啡里加了块雪白的方糖,边搅拌边慢条斯理道,“舅舅你指的是,樫野家的人在成为医生前必须有人道主义救援经历吧?”
“没错。”樫野周点头。
这条规定埴之冢羊不遵守也没事,但他希望他的外甥女能遵守。
“这会是个不错的经历。”他笑着道,“要去试试吗?”
“当然。”埴之冢羊放下茶杯,回书房拿了份文件出来,递给樫野周,“今天刚通过申请。”
这份文件樫野周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很久以前他也收到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文件的格式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他内心啧啧称奇,目光快速扫过,直到看到见习的地点,惊讶中又掺和了些欣慰。
明明心里很高兴,但他还是假惺惺道:“你确定去南非?虽然在那里你能得到现在碰不到的实操机会,但会很辛苦的哦?”
“是。”埴之冢羊点头,“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语言和自保都没问题。”
“感觉我会被姐姐骂的。”嘴上这么说,但樫野周的脸上却笑嘻嘻的。
埴之冢羊:“有前例在,妈妈会习惯的。”
“当时我可是被骂惨了。”樫野周苦笑了一下。
埴之冢羊当然站在妈妈那边,当即道:“谁让舅舅你当初说好要和妈妈去菲律宾当地医院实习的,突然变卦,妈妈才生气的。”
“没办法,姐姐那是比利时医学院自己组织的游学,萨因又没有。”樫野周两手一摊,“还得自己联系多麻烦。”
他敲了下文件,理直气壮道:“正好去南非,我既能完成一个月的选修见习,又能完成家族规定,还能锻炼临床实践,一石三鸟多好?”
“是是是。”埴之冢羊应和道,“我就这么和妈妈说。”
“......”
埴之冢羊去南非见习的事很顺利,埴之冢百合子也没反对。
所有人都没当回事,除了手冢国光。
对于埴之冢羊暑假要去南非见习的事,他自然没有阻拦,但担心是少不了的。
自从小羊去南非见习后,他开始关注当地的新闻和气候,每次看到涉及人身安全的事件,他的心都会猛地一提。
他相信埴之冢羊的身手,之前她也告诉过他这是学校和当地医院的正式合作项目,也有学生协议保证她的利益。
见习地点还是德国医学生赴南非见习最集中的城市,配套成熟、安全区域多,临床资源丰富。
住宿就在医院里,安全不用担心。
小羊的日记也会发送到他邮箱。日记里讲述她在创伤科得到上手的机会,还进过手术室,手冢国光从字里行间就能看到她当时的兴奋。
还有她值夜班的时候,有天突然送来了很多病人,那晚她一直在缝伤口。她还用调侃的语气说,当时有个病人明明脑袋破了个洞,流着血,还很淡定地和她分享自己的丰功伟绩。
也不是全是欢快的内容。日记里有不少她的反省,比如今天发生的问题,她的想法和现实的反差,以及下一步的行动,其中还夹杂着她第二天要与督导探讨的问题。
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很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