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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国会听证会·准备

小说:

伦敦第一英俊

作者:

岭南北极熊

分类:

古典言情

第20章国会听证会·准备

通知是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送到的。

西奥多正在书房里整理麦里屯的账目,贝茨上楼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不是普通的牛皮纸,是议会专用的那种厚实的白色信纸,封口处盖着议会的火漆印。西奥多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菲利普斯先生:

兹通知您,下议院公共卫生委员会将于本月二十八日上午十时,就您提交的《关于在伦敦选点试行公共卫生承包制并替代窗户税之方案》举行听证会。届时请您出席,并就方案内容接受委员会质询。

您可携带相关文件及证人。听证会结束后,委员会将就是否批准试点进行表决。

下议院公共卫生委员会秘书托马斯·贝克”

西奥多把这封信读了两遍,然后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麦里屯的疫情暴发,到他在马车里打开系统买下第一批药,到他在威尔逊牧师的书房里摊开那张画着粪池和排水沟的图纸,到他站在女王大厅的指挥台上面对八百名观众,到他一份一份地送报告、一个一个地拜访医生和工厂主——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现在这一天来了。

他没有兴奋,没有紧张,只是觉得平静。像是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终于看到了目的地,但还没有到达,还需要再走最后一段。

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伦敦的傍晚,天空是灰蓝色的,远处的烟囱还在冒烟,街上马车一辆一辆地驶过。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前,开始准备听证会。

他不知道委员会会问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在麦里屯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用数字和事实说出来。他不需要夸张,不需要煽情,只需要把那些数字一个一个地摆在那些议员面前,让他们自己算。

他花了三天时间,把所有的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麦里屯的账目、排水沟的长度、清淤的车数、粪池改造的户数、水井的数量、公厕的建设费用和运营成本、垃圾清运的收入、粪便制肥的利润、替穷人交窗户税的金额——每一项都列成表格,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他把这些表格装订成册,封面用深蓝色的硬纸,上面贴了一张白纸标签,写着“麦里屯卫生改革数据汇编”。

然后他开始写演讲稿。

不是那种慷慨激昂的演讲,是那种平实的、克制的、每一个字都有依据的陈述。他不想让那些议员觉得他在表演。他想让他们觉得,他是一个做事的人。

他写了一遍,不满意,撕掉。又写了一遍,还是不满意,又撕掉。第三遍写完之后,他读了一遍,改了几个词,又读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但他不放心,又写了一遍,这一遍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了很久。

写完之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房角落的那面穿衣镜前,开始练习。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他看着镜子里的那双眼睛——浅棕色的,在烛光下透出琥珀色的光泽——那双眼睛也在看着他,不急不躁,沉稳笃定。

“先生们,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请求施舍的。我是来提交一份方案,一份不需要政府花一分钱、却能为国库增加收入的方案。”

他停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严肃。他调整了一下站姿,把肩膀打开了一些,下巴微扬,让自己看起来更自信。

“麦里屯的疫情,死了三十一个人。其中有四岁的女孩,有十六岁的学徒,有七十多岁的老人。他们不是因为医术不够死的,是因为喝的水不干净,是因为窗户钉死了空气不流通,是因为排水沟堵了好几年没有人清。”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但他自己知道,这些话背后的分量。

“我花了八十英镑,把麦里屯的卫生改好了。八十英镑,在伦敦买不到一栋房子,买不到一幅像样的画,甚至买不起今晚在座各位身上的一些珠宝。但在麦里屯,八十英镑救了三百个人的命。”

他停了一下,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稿子,然后抬起头,继续对着镜子说。

“我恳请国会授予我试点授权。伦敦城主教门教区、赫特福德郡麦里屯集镇、朗伯恩村教区——三处不同层级的区域,一年时间。我不向政府要一分钱,自负盈亏。试点期间窗户税减半,由承包税补上缺口。如果一年之后,这个方案在财政收入上不逊于窗户税,请准许我继续承包,并依法足额缴纳年度承包许可费。”

他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句他准备了很久的话。

“先生们,民众为税,可以紧闭窗户。但人之一身,排泄乃是天性,无从关闭。污秽之物,必源源而生,无可避免。而只要有人在,这财富的源头,便会源源不断。”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提高,语气没有加重。他只是很平静地说出来,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没有人说出来的事实。

镜子里的那个人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他重复了十几遍,每一遍都调整一下语气、停顿的位置、目光的方向。他试着在不同的地方停顿,试着把某些词说得重一些,试着在说完之后留出一段空白,让听众有时间消化。他一边练习一边在心里记录哪些地方效果好,哪些地方还需要改。

贝茨端茶上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镜子前自言自语,没有出声,把茶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贝茨跟了他好几年,见过他在爱丁堡的宿舍里对着解剖图发呆,见过他在麦里屯的泥泞街道上蹲在粪池边砌砖,见过他在女王大厅的指挥台上面对八百名观众。但他没见过西奥多这个样子——不是紧张,是专注,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那天晚上,西奥多练到凌晨两点。他的声音有些哑了,但他没有停下来。他一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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