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素眼里，许子真是明哲保身之人。
她被送到许子真怀里，曹利要求她不惜一切代价挖取他的把柄。
贪污受贿也好、欺凌百姓也罢，一切能拿到皇帝面前说道一番的把柄都行。
但曹素努力了这么多天，她什么都没挖到，许子真就好像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他不会在事后吹嘘他的“丰功伟绩”，也不会被曹素引导着走进泥潭。
就好像把曹素放在自己身边，也仅仅是为明哲保身。
曹素与曹皑并不算相熟，被师傅教导唱跳时，曾有几次擦肩而过，仅此而已。
她看到曹皑旁若无人地喝着茶，嘴角时不时露出若有若无的笑，不由得好奇。
“妹妹伺候魏大人一晚，怎么仿佛心情好了许多？”
曹皑回过神一般，抬头看向曹素：“啊，抱歉，姐姐，可有扰到你？”
“魏大人的样貌确实好，但妹妹若是就此深陷，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谢姐姐提点，只是魏大人……妹妹觉得，与其他人不一样。”
曹皑说着说着，嘴角又不自主地微笑。
曹素冷哼一声：“上一个被曹大人处死的姐妹，其死因妹妹是不知道吗？”
“不说这个，姐姐，你可在许子真那里得到什么把柄？”
李烨乔翻着种种账册，迅速在近两年的记账中看出了端倪，她并未伸张，待到入夜，她抬眼看到许子真正靠在木架边闭目养神，身后的曹利与花淳亦是疲惫不堪，坐在一旁歇息。
李烨乔朗声：“今日便到这里吧。”
曹利支着被花淳磨到筋疲力尽的身子走来：“魏大人，可是查完了？”
许子真难得皱眉：“魏大人就这么单人查阅，恐怕能查到猴年马月去，不如叫几个官员一起看，有任何的怀疑之处立即报予魏大人，这样岂不更快些？”
“谢许大人关心，下官已经看完了。”
李烨乔颔首，不在意许子真与曹利吃惊的神情：“曹大人与许大人明日有吩咐吗？”
许子真回过神：“哦，明日没有。”
她走到花淳身边，朝他笑了笑：“那明日我得带着花副手去苏州城中走走，便不陪几位了。”
曹利连忙道：“哦，可否需要本官安排人手作陪？”
“不必，有些事，只需要两个人便可。”
花淳听完此话，原本打算不同李烨乔说话的人脸颊瞬间一红，挺着胸脯道：“对！对！我与松寿就足够。”
曹皑与曹素已经踱步到府中花园假山之后，听完曹皑的一番说辞，曹素双眸微微颤抖：“魏大人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曹皑轻轻点头：“这种日子，都不是你我姐妹想要的，如今来了机会，何不拼此一把？”
曹素低着头，眼神飘忽着扫过四周，手指不断摩挲着衣角，末了她深吸一口气，双拳不自觉地握紧，抬头：“好，告诉我要做什么？”
曹皑抬手握住曹素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花淳一路跟着李烨乔进入下榻的府邸，李烨乔虽话不多，也没能拦住花淳时不时在她身后痴笑。
“嘿嘿……嘿嘿嘿……”
入了自己的小院，李烨乔停住脚步，冲身后之人道：“花少爷，你的就寝之处似乎不在此地。”
花淳凑到她身边：“松寿松寿，我明日要准备些什么呢？”
还带着傻笑。
“不必穿得太过华贵。”
傻笑的脸上划过一丝惊喜，忽闪的双眼里面带着光：“就像……就像那种寻常人家里的眷侣吗？”
李烨乔被他逗笑，忍不住发问：“你白日不是在生气吗？怎么不气了？”
“原本在生气的，你都不愿哄一哄我，和曹利周旋也只是因为答应过要做好副手罢了，但……但你说明日与我单独出游，我就想，你是不是在以此方式哄我。”
说话时，他的眸子不住地看着她的神色。
像是讨宠的小兽，生怕自己的哪声哼唧惹怒了主人。
“嗯。”李烨乔抬手，帮他捋了捋散落鬓间的发丝，“想让你高兴些。”
“松寿！”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心里就是有我！”
“自然有的。”
“那就好。”
他把她的手移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松寿，我没醉，好梦。”
他不舍地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李烨乔站在原地，抬手嗅了嗅他吻过的手，轻笑了一声。
口水味儿。
曹皑从院中走出来，李烨乔转身，看到她朝自己欠身行了一礼。
“大人，没打扰您吧？”
李烨乔点了点头：“曹姑娘进屋说。”
翌日，花淳一身红色细葛直身，手里拿着一把玉骨扇，站在李烨乔的院门口，见她走出来，欢喜地冲她招手：“松寿，我们出发吧！”
李烨乔是一身月白色贴里，窄袖皮革腰带，佩剑挂在腰间，她上下打量着他的模样，身姿挺拔，面如桃花，甚是讨喜，忍不住打趣：“花小少爷穿的可不算不华贵。”
“好松寿，这是我左挑右选才寻到的衣物，你大人有大量，将就一下吧！”
瞧着他忐忑的眼神，李烨乔又道：“挺好看，走吧。”
护卫被她安排去了其他地方，二人一路朝东，街边小摊店铺各种玩物眼花缭乱，花淳四处张望，奈何李烨乔并无停留之意，花小少爷实在纳闷，忍不住发问：“松寿，既是出来玩耍，何必闲逛一番？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只管拿就是，不用担心钱的事。”
“谁说我们是出来玩的？”
花淳怔愣一下：“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要与我同游苏州城。”
“以后有机会一起游，现下我们没时间。”
“啊，为何？”花淳见她神色认真，转而皱眉道，“和昨日的账册有关？”
“聪明。”李烨乔点头，“昨日我看了他们去年的一笔账目，发现账册中所购木材数量与税银并不相符，所以我们现下要去港口一趟。”
“好，我懂了。那为何不骑马或用马车，岂不更快些？”
“因为要给他们时间。”李烨乔继续快步往前，“我的人已经告诉我，曹利的人昨晚已经去了码头，现在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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