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静跪着的沈礼蕴,声音清泠泠开口:“不关简臣的事,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愿意受罚。”
“你……”金氏痛心疾首:“先前我觉得你贤良乖顺,才同意让你嫁给简臣,成我家儿媳,可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你就变成这幅模样。也不知道是你恃宠而骄,还是本性如此,只不过之前一直在伪装,无论哪种原因,你都让我失望透顶。”
金氏背过身:
“我也不想费这个力气管教你,瞧你这个样子,也不像认为自己做错了,我若今日打了你,你反而觉得这笔账抹平了。我不打你,你若是有点良心,就去跪祠堂吧,跪多长时间,就看你有多少认错的诚意。但你也别指望我会原谅你,从今往后,我权当,没有你这个儿媳。”
“礼蕴遵婆母之命。”沈礼蕴端正抬手,抵额,叩首,行了一个大跪拜礼。
金氏甩袖,在倪妈妈的陪同下离开了正厅,葛氏一边碎碎念一边跟了上去:“真是便宜她了……”
刚才还严阵以待的正厅,当下之一片索然。
冬吟刚才从沈礼蕴跪下时,就吓得也跟着跪了下来。
当下,嘴巴一扁,眼眶里包着两团泪,跪着去到沈礼蕴身边:“小姐……我和秦伍刚回到府里,就被带了过来,想通知你却已经来不及了……”
“没事,这一天迟早要来。即便你通知了我,也躲不过。”沈礼蕴安慰她。
冬吟簌簌哭着,说:“都怪我……”
沈礼蕴转过身子,替冬吟擦泪,“别哭,这才是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现在就哭,会叫那些见不得我们好的人笑话。起来吧。”
沈礼蕴起身,扶着冬吟也一起站了起来。
冬吟用袖子擦眼泪,又弯腰去替沈礼蕴掸膝上的灰。
沈礼蕴看着这个小丫头,轻叹:“走吧,去祠堂。”
主仆二人抬步就要往祠堂的方向去,裴策叫住了她:“你就没有什么话跟我说?”
沈礼蕴脚步微顿,身子却没转过来:“该说的话,刚才已经说完了。”
“你哪怕辩解一句呢?”裴策有些动怒。
沈礼蕴的语气依旧平淡、沉静:“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无话可说。”
话毕,她径直穿过回廊,往深深后院行去。
裴策愣在原地,良久,他自哂:“她连辩解一句都不愿,母亲说得对,她领罚,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错了,而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做得没错。受了罚,也就不再对不起我。”
也能跟他划清界限。
秦伍自跟在裴策身边,就只见到裴策对谁都是清冷淡漠的态度。
主子善谋,算无遗策,从来喜怒不形于色。
即便泰山崩于前,也坐怀不乱。
更不会因为什么人乱了心神。
可是现在却这般失魂落魄过。
当下,秦伍不由忿忿道:“今日爷还打算开始筹备少夫人的生辰宴。为了给少夫人买寿礼,还推掉了公务,少夫人却这般辜负您!爷,我替您不值!”
裴策有些失神,身子蓦地晃悠了下。
裴策赶紧扶住他,一眼,便看到裴策后背的衣料渗出了血:“爷!您的伤……!”
裴策摆摆手:“回房再说。”
回了东院,秦伍帮裴策处理伤口。
看着重新崩裂的伤口,他对沈礼蕴的不满更重:
“您的伤根本就还没有好,为了给少夫人买寿礼,偏要强撑着骑马。要知道这样,就不该让您骑马……不,就不该让您出门!您做这么多,少夫人根本不领情。我之前,还劝您,照顾些少夫人的心情,不要跟南姝小姐来往过甚。现如今看,她还不如南姝小姐。”
“住口。”
裴策沉声呵斥。
秦伍还是一脸不平。
“南姝是南姝,她是她。我和她的事,扯到南姝做什么?”
“要不是您因为老爷的承诺跟少夫人绑在了一块儿,您这样的性情,该是和南姝小姐成亲才对。”秦伍不怕死接着说。
裴策脸色彻底沉下来。
想发作,一动又牵扯到伤口,皱眉忍着痛:“往后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你就别在我身边伺候了。”
秦伍:“……”
裴策处理好伤口,便到书房处理公务。
他仿佛又恢复了那个无坚不摧,不为琐务困住的裴策。
日头西斜,膳房过来催他用膳。
他摆摆手说暂时不用,眼睛直往后院瞥。
府里点上了灯,挂上了灯笼,更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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