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市内出现多例中毒昏迷,具体原因尚在查明中。请广大市民严格检查入口食物、饮品,避免上述情况的持续发生。”
靠着桌子的女警查看着相关的消息,随后按下遥控器按钮关闭电视,拿着车钥匙开车去了医院。
为避免引起群众恐慌,警方并没有将这种离奇的似死亡状态大肆宣扬,但这种症状频繁地出现还是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目前警方已经调查出了出现这种症状的人都和一家花茶店有关,上级派女警周浔意沿着这条线调查。
一开始,仅仅几例的假性死亡,零星分布,并没有人找到其中的关联,紧接着,随着花茶销量的增加,越来越多的假性死亡被发现。
之前他们只不过被隐藏起来了,随着花茶剂量的累积,昏迷症状明显的患者才多了起来。警方成立的专案组追根溯源,竟追究到早就建立的花茶店,而假死现象是近一月才开始爆发的。
既然查到了线索,女警就要亲自去一趟花茶店。
这家花茶店很特殊,它只售卖真花制成的茶包,磨砂的塑料包装着干花。
这种方式并没有埋没它,相反,它在街上很受欢迎。
但警方是花了好一阵时间才摸到这个线索,毕竟它也只是在这条临花街附近很出名。
女警坐在车里,观察着花茶店来来往往进出的人。
店长是一个中年男子,忙着与货车司机交谈,将货运出。
他似乎已经收到自家的花茶致死的消息,趁着消息还没传播到这儿,尽快将积货卖出去。
女警取下墨镜,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三两步走到店长面前,开口询问:“你这花茶怎么卖的?”
店长看了看面前的漂亮女人,“你要多少?”
“零散卖吗?”
“行。”
“我想先看看货。”
店长把女人引到货车后箱,拿着正在装的箱子给女人看。
女人用手拨了拨,清一色的正品,很漂亮,但的确没有问题。
女人又要求看另外的几箱,店长面色有些不愉快。
“我把打开的都买了。”
“那成。”
店长欢天喜地地去开货了。
店长让雇员把箱子搬到女人车上,女警趁机与雇员攀谈起来。
“师傅,你在这干多久了?”
“这店儿刚开的时候就在这儿了。”
“你们这货运到哪儿呀。”
“我开的这车要运来运回很多花,大多数是到花店里,花店把卖不动的花卖给我,我们做成其它产品后再一起卖。”
“这个中转站的老板脑子还挺灵活,这花做的不错。”
女警夸了句,给雇员塞了支烟。
“说来也奇怪,最近有个花店突然大量卖花,记账的是个小姑娘,我印象还挺深刻的。”
“哦?那家花店离这儿远吗?”
“远是不远,就是有些偏。”
女警根据雇员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家花店,但并没有开门。这时警局的同事通知附近医院又多了几个病人。
由于最近昏迷的现象较多,床位紧张,加上有些陷入昏迷的人过不久就会莫名其妙醒来,医院也就没有特别仔细地检查,只核对了一下身份,就登记了。
“你好,请问入院需要什么手续吗?”
护士回头,看着来人,下意识放轻声音,“很抱歉呀,最近医疗资源紧张如果不是紧急情况只需说一下基本情况就可以了。”
来人道出信息。
护士边记边问,“你一个人来吗?”
来人往身后的病床上瞅了瞅,意思很明显。
护士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虽然面前的人很年轻,但既然她给出了证明,护士也就忙着登记其他的病患了。
医院里人流量大,没人发现病床上的人逐渐没了生息。
忙着追查了一天结果没有太大收获的女警回到警局。
会议室里有警官汇报今天的情况。
"最近这种情况渐渐在扩大范围,很难追查源头。但我们将出现昏迷症状的患者情况进行汇总,发现他们都在近期饮用过同一种花茶。浔意,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通过花茶的品牌,我们查到了这家店,但它算是花店的中转站,每天从这家花茶店经手的花种有很多,一次对合作的花店进行排查还需要时间。”
女警汇报完毕会后,女警对自己的副手吩咐道,“你们先去排查近期其他与中转站有过合作的花店,这家我在排查的就不用了。”
“好的,长官,今天入住医院的病人资料已经送到您办公桌上了。”
“好的,辛苦了。”
女警回到办公室,将手中的资料进行整理,翻到入院病人资料的某个人时,女警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这个熟悉的面孔绝对在她脑海中出现过。
女警疯狂翻动花店的资料,在店主女儿的社会关系一栏中,女孩们勾肩搭背,笑靥如花的照片复印件像极了遗照。
高跟鞋与地板的碰撞声清脆有力,女警大步迈向病房走廊角落,床上并没有人。
女警询问前台护士,“之前在这儿的那个年轻的病人呢?”
护士抽空往床边瞅了瞅,“嗷,她呀,她的感染病情加重了,医生还未检查的时候就已经陷入昏迷了,判定她应该是症状较重的患者,直接记录后就运到重症那间了吧”
“我要看看这个病例。”
女警直觉指使着她继续探查,她想再看一眼那个女孩。
尽管已经知道这只是暂时昏迷,但那个女孩的身体还是让女警生理不适。她的年龄太小,却已经无知无觉地躺在消过毒的台子上。
医生迟迟赶来,有助手将女孩的入院信息递给医生。
“特征与最近的假性死亡相似,基本可断定为新兴的花茶——假性死亡。”
病例本上这样记录。
医生开始对女孩进行彻底检查。
检查结果分析过程中,医生查看女孩口腔,从中发现一朵白色小花。
当医生的手放到女孩的头上的时候,他的脸色由平静转为难看。
医生转身对着女警,正巧全身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不用看了,这不仅仅是假性死亡,而可能是人为造成的死亡。”
医生发现了女孩头上的针孔,极细,不仅如此,她身上还有淤青。
女警根据女孩的入院信息顺藤摸瓜,找到她在的那所高中。
警方试图联系何叶的亲人,取得尸体解剖的许可。
但遗憾的是何叶高中所登记的电话号码是虚假的,打过去是一个陌生人。
“何叶的父亲经常酗酒,何叶和他的关系不好,没见过她的父亲来开家长会。”
班主任有些害怕的看着警察,“班上有几个玩的好的女生,她们应该会知道何叶的去向。”
“我有她父亲的号码。”
班主任打电话给何叶父亲。
“嘟…嘟…嘟…”
“喂,找谁呀?”
“你好,请问是何叶父亲吗?”
“啊,对,她又怎么了?”
班主任把电话递给女警。
女警迅速将情况说明,让家属赶来见最后一面。
一旁的班主任感到不可置信,不相信昨天还好好的学生已经去世了。
女警在医院门口等何叶父亲。
何叶父亲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弓着肩拖着脚走过来,女警出声把何叶父亲吓了一跳。
女警狐疑地看了眼他,领着他进了房间。
“你的女儿死因尚不明确,目前可见的创伤有多处,但致死伤无法确定,为进一步确定死因,我们希望您能同意解剖。这是初步伤情鉴定报告。”
“这…不用了吧。”
何叶父亲翻都没翻直接开口了。
“是这样,你先看看表面的伤,能解释缘由的我们也好排除。”
何叶的父亲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女警质问道,“你有什么隐瞒的,我都可以在其他证人那里了解到,到时候可就不是隐瞒的罪了。”
“别呀,警官,我就是…”
后面的蚊吟谁都听不清。
“大声点儿”,女警气势十足。
“我平常喝喝酒,醉了之后的事就记不清了,有时候醒了就见到她身上全是伤,她说是我打的,警官,这真不关我事呀,我当时已经喝醉了,啥都记不清,肯定不会那么严重。”
“你伤害过受害者的头吗?”
“咋就受害者了,我…"
“受害者的头部有一个针孔,你见过吗?”
“没有没有,这肯定没有,她走的时候脑瓜子还是好好的。警官这真不是我呀,是她班主任说这孩子在班里欺负其他同学,我想给她个教训来着。”
“班主任?”
“对对对,她给我打嘞电话,还是她告诉我那小崽子藏在哪。我去找她嘞时候那还有很多其他小孩,肯定都是不学好的。”
“其他的你还能记起什么细节。”
“暂时就这些了,警官,你不会把我抓起来吧。”
“在案件结束前你就先在这里待着吧,想起来什么再告诉我,对了,把尸检同意书签一下。”
“诶,警官…我为啥要在这儿呀?!”
“何叶身上有多处淤青,这个就需要您好好解释解释了。”
法医迅速开展尸检,完成后进行报告。
死者何叶,女,17岁,就读于临花高中,前天到医院就医。确认死亡时间为昨天晚上七点左右,死因尚不明确,各种生物痕迹均无遗留。
“死因尚不明确?”
“在医院的病患也有因为花茶出现死亡的,但她们身上没有针孔,无法确定是花茶症还是针孔注射导致的死亡。”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工作了,辛苦。”
女警对医生道了谢。
女警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花茶案的资料。
这个女孩是蛛网中心的猎物,解开她身上的疑团就能牵引起整个蛛网。
何叶身边的跟班最近心里都很慌张,自从班主任被警察找上门,她们就知道自己逃不了。
她们以为何叶被抓住了,毕竟她们之前对向佯和丁宁做出实质性伤害,被抓住记录在案就不好了。
学校里流传起流言蜚语,毕竟何叶和向佯都不再出现在学校里,平时何叶的行为大家都看在眼里,都猜测何叶把向佯打住院了,两人的事情闹到了警察局,警察局才开始查证。
她们自己都清楚对向佯和丁宁做了什么,而此时何叶死亡的消息还没有传开。
李果和其它跟班面对着警察,不大的风把李果吹出一身汗。
“听说你们跟何叶的关系很好?”
“哪里哪里,都是同学嘛。”
“前天下午你们和何叶在一起吗?”
“对呀,但我们很早就分开了。”
“你们最后一次见何叶是在哪里?”
“前天下午分开后就再没见过她了。”
“姐姐,何叶和向佯怎么了?”
“她们关系不好好吧——”
女警敏锐察觉到有隐情,模糊猜测道。
“没有吧,只是同学间玩闹而已。”
“玩闹会进医院吗?”
女警严肃说道。
几人听到这儿,彻底坐实了心中何叶又对向佯做了什么的猜测。
女警先拉出李果,“你们几个先进去,等会儿一个个来。”
“说吧。”
女警给李果倒了杯茶,缓和下李果冰凉的体温。
李果深吸一口杯中的热气,尽量将那天去向佯店里的过程回述出来。
“向佯…她还好吧。”
李果试探地问道。
“是何叶,何叶同学不幸患上最近新出现的花茶症而去世了。”
“什么?”
李果的声音突然大起来。
“你们和向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
但对上女警的眼睛,李果突然没了底气,“我们怀疑向佯联系了何叶的父亲,害得何叶被打了一顿,就给了她点儿教训。”
女警从李果口中还原出事情的原貌。
“你确定最后和何叶在一起是在花店。”
“确定。”
连问几个学生都是这个答案,排除她们串通过的可能性后,女警将范围锁定在临花街道的花店。
而恰巧,这个花店也在之前花店中转站的接货名单之内。
“方糖原子。”
女警念出花店的木制门牌,上次走的匆忙,没注意到这个花店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女警穿着警服直接进门,店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
“老板,这花怎么卖。”
“我这店快要倒闭了,便宜卖给你。”
父亲看着女警愣了会儿,才笑着回答。
女警环视花店的环境,就地上的木屑随口问道,“要关门了还装修呀。”
“奥,我和女儿晚上会做些干花,熬不住了就在木椅上躺躺。”
“老板的女儿多大了呀?”
“高三了,正是关键时期呢。”
“高三了女儿还缺课吗?”
父亲眼看瞒不住了,就直接问女警,“警官,想要知道什么就问吧。”
“哎,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去哪儿了,从那天她们同学来找她之后,她就不见人影了。”
“孩子不见了,你就不担心?”
“她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和我说。”
父亲打着马虎眼,想要糊弄过去。女警暂时没有更多的情报,只能先观察观察地理环境。
很窄的花店,却很深,中间只用一道墙隔开前面花店的鲜活,再往里女警就瞧不见了,只能看到进入的走廊连着后门。
隔着满是灰尘的钢丝网,女警隐约看到与之相连的红砖墙。那种砖不是实的,而像是疏松的碎屑压在一起,像像蒸出锅的馒头般松软,表面又覆盖上一层碎屑。
女警想起来之前看过的地图,决定了下次从后面走试试。女警喝完父亲给她泡的花茶,暂别花店。走出花店的那一瞬,黄昏降临,往前走到某个地方时,尖锐的银光刺进她眼睛里,她又抬头看着花店的门牌。
父亲见她站在门口,隐晦的瞥着她的动作。
女警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父亲也松了口气。
周浔意大概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夜袭花店。
但花店的老板对她的提问一直打马虎眼,眼看调查没了进展,她只能赌一把了。
走在漆黑的大路上,女警没有放松,手电筒散发的灯光让她能更清晰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越走越深的巷子,路过红砖堆砌的墙,女警往缝隙处照了照。砖一块块,往上堆成矮墙。
女警叼着手电筒,探出手扒着更稳的砖块,三两下翻墙而过,墙另一边的砖头差点让她崴了脚。
墙另一边很常见的场景,杂草丛生,其中有不规则的石块,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横在缝隙中,有破旧的羽毛球,孩子的玩具,还有废弃的医用小玻璃瓶,大多是破碎的,针头也散落在附近,小孩吃剩的零食袋,弹珠,充满灰尘的广告纸。
她带着橡胶手套翻找着有价值的东西,送进密封袋。
角落里还有个小道,像一线天,女警侧着身子才勉强挪过去。
站在长满青苔的水池边,女警观察着四周,手电发出的光束入侵暗处生物的藏身地,吱吱叫的生物物四处逃窜,带出刺鼻的味道。
女警疑惑味道的来源,两只脚分别踩着水渠的两边,走近才看清是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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