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冲刷掉庭院的一切脏污,屋内地板黏腻鲜血半凝固。
血肉模糊的仆人倒在屏风后,身上满是狰狞伤口,但并不锋利,倒像是硬生生被砸死的。
而凶器正握在卢锡安手中,华丽的装饰剑,上面满是教会神明的元素,剑柄处有着被重新修复的断口。
此刻它微微颤抖,在闪电下泛着白光被缓慢举起,它的主人再次开口,声音很低。
“你在找他么。”
“没有,找您。”
江决快速走上前蹲下,把卢锡安垂在鲜血里的裙摆卷起,在腰侧边打了个结,露出又直又长的腿。
但没开刃的剑尖却抵住她肩窝,止住她起身的动作。
卢锡安灰白的眼睛偏执又疯狂,他向后迈了一步,以便看清江决神情:“北方之行,于长昭他都对你说什么了?”
“陛下,雨夜地板寒凉,回寝殿洗一洗吧,雨明天才会停...”
“你原谅他了么!”
江决被钝刀力度推后:“...没有。”
卢锡安眨眨眼,突然笑起来,手下力度减轻:“那我呢,江决,你原谅我了么?”
江决沉默。
“抬头!”
“...陛下,我从来没怪过你,何谈原谅。”
“撒谎,撒谎!”
“...卢斯,从第一次儿时承诺,到神殿起誓的那刻,无论何人何事何时何地,我都只效忠于你一人。”
对于江决每次例行公式般的话语,卢锡安似乎丝毫听不出她的敷衍,也不觉得腻,并且每次听到都有新发现。
他把剑搭在江决肩上,依旧不允许她站起来:“再说一遍给我听吧,阿决。”
黑暗中只能看到卢锡安的身体轮廓,以及充满期待的眼睛被反出微微亮光。
江决仰头,一字一顿重复:“我曾在神明与瓦尔蒂耶里家族面前起誓,将永远效忠于卢锡安·瓦尔蒂耶里...以我的剑、我的生命、我的血液捍卫您的王座与荣耀...我将忠诚于您的意志,视您的敌人为我的敌人,守护您直至我最后一息...神明见证我的誓言,若背弃此誓...我愿失去我的灵魂与我的姓氏。”
“果然,还是阿决的更有诚意些。这样一对比,于长昭果然在敷衍我,”卢锡安生出些情绪,“...然后呢,起誓后该做什么了。”
江决起身,垂下视线:“...亲吻您。”
卢锡安勾唇角,扬了扬下巴,意思显而易见,等待着江决的主动。
“陛下,这并不是神殿里真正的起誓,没有必要..”
话音未落,面前人影暴怒扑来,冷硬长剑横着抵在江决喉咙,强行把人压在的后退靠墙。
随后是个夹杂着血腥气的吻,从唇进攻到舌,和江决的技巧一模一样,但吻着吻着就没了后劲。
江决被动回应:“陛下,神殿里只是亲面礼...”
卢锡安恼火的手伸进她衣服里,用力掐一下。
江决立刻一哆嗦,口腔力道重了些,手也卡在卢锡安胯上,这让他瑟缩用力往前拱,顺带溢出声呻/吟。
大概是声音过于羞耻,他结束了亲吻,打算把此茬掀过:“喝酒了?”
江决疑惑一闪而过,不是他让她喝酒的么。
未等她回答,卢锡安拢了拢头发,嫌弃起一切东西:“好凉好脏,抱我回去。”
江决无法拒绝的照办。
卢锡安拱进她怀中,又伸手指地上的剑。
江决腾不开手,便用脚尖将其挑起,放进卢锡安怀里。
卢锡安一边抱怨脏一边紧紧抱着,唇角翘起,说着很多刻薄又不讲理的话。
“...以前每次下雨前,你就会跟你母亲来王宫找我的...这些年却每次要我去请你,下次你要主动些...否则你就搬进宫里住...”
“陛下,这不合规矩。”
脖子上环绕的手突然锁紧,卢锡安摸上江决热热的耳朵尖:“...我就是规矩!你母亲之前不也是几乎住在王宫里!谁敢说什么了么!怎么!亚兰提诺行!我就不行!?”
对于卢锡安今晚的反常,江决格外警惕,并没有接话,只是状似无意提起:“剑脏了,艾琳呢,让她拿走去洗一下吧。”
“哼!她不在了!”
江决心中一喜,但卢锡安又马上说:“被我罚去他门徒手下,什么时候反省明白了什么时候回来。哼,僭越的老东西,仗着我对他的纵容,竟敢私自动我的东西...”
他骂了几句便不再提。
看来那封粘了两遍的信虽然没能赶上卢锡安的超差心情,但也算摆了艾琳一道。
江决对此结果还算满意,只想着下次有机会再下猛料。
她把人往怀里颠了颠,卢锡安小声惊呼:“别让我掉下去!”
“陛下,不会的——”
江决突然恶劣松开拖着背部的手。
卢锡安瞬间紧绷,额头也抵在她肩上,整个人恨不得八爪鱼一样缠住,拉着她一起坠落。
可等了半天他也没掉下去,反倒被拖的更稳了。
卢锡安虽生气,但嘴角还是难压,佯装扯了扯江决的耳朵,然后乖乖趴在她肩上。
这一点掌握主动权的小事让江决心情舒坦百分之一,她安慰自己再来99件她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可接下来很快证明,卢锡安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是被捉弄就要狠狠报复回来的性格,和江决如出一辙。
他突然问了几个问题,江决自认为回答都非常巧妙。
“...阿决,你说当年,如果亚兰提诺没有跑去边塞,没有重遇江天歌,结果会不会就不是如今这样。”
“无论如何,您都会帝国的皇帝陛下。”
卢锡安眼睛眯起来:“那...如果一切按着正常的轨迹,你说...我们儿时定的亲,还会兑现么。”
“陛下,那只是长辈之间玩笑的口头之约,您如此身份,自然要选择最有利的结亲对象。”
耳边呼吸突然一滞,江决直觉自己说错话,刚想找补,可卢锡安率先转变话题,突然提起他今天的杀人原因。
“大雨下的我头痛,便喊人为我按头。手法倒还可以,只是话有些多...中途,他看到了我的背...说可以舒缓我割坏的腺体,我说可以。”
“然后呢。”
“然后啊...”卢锡安笑了一声,“阿决。你知道么,以前你几天都不会来一次,我独自待在笼子时,哥哥便会教我些东西。比如,舒服是一回事,但皇室的尊严永远不可冒犯...如今想想也有些道理。”
“所以,你杀了他。”
卢锡安略兴奋:“对啊,腺体这件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呢,毕竟,如果不是当年的你没有遵守约定,我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江决目光晦涩:“...是,陛下,都是我的错。”
卢锡安抱着江决脑袋,低低的笑:“那为了补偿我...阿决,圣火节要来了,你今年要为我赢下生火演武,这一届的彩头是教会提供的神明之眼呢,我想要很久了。”
“陛下,我不合适。”
卢锡安像是没听到江决的拒绝,而此刻正好到寝殿,他从怀中离开,拉着她来到笼子边。
“阿决,你忘记了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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