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看咖啡机说明书时,景亦刚从卧室走出来。
她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三明治,明明眼睛好奇地盯着他手头修东西的动作,但还是一句话都没有问出口。
景亦的眼型是桃花眼,但眼尾稍稍圆润,在那张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格外融洽。
她很符合相由心生这个词,内心柔和干净,长相也是。
景亦没看懂他的动作,又低下头去剥橙子。
她喝完豆浆便去玄关收拾东西,在针织衫外穿了一件米色的短风衣,又凝滞几秒钟,像是在纠结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一声不吭地离开。
听到重重砰的一声,门都要落锁,徐行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
他今天也有事要出门,去衣帽间换衣服时,推开整面墙的雕花衣柜,男士西装和女士裙装泾渭分明,中间被景亦用一根丝带隔开。
徐行挑起那根丝带,质地很柔顺,更像是裙子上的腰带。
他稍一用力,扯下那根腰带。
到餐厅时,徐行刚一落座,就听到对面的人说:“回国这几天怎么样,除夕那晚没被你岳父岳母逐出家门吧?”
谢淙这个人说话向来没个正形,还总爱直白地戳人痛处。
徐行:“你想多了。”
徐行记起回国前,谢淙和他打过一通电话,说提前给岳父岳母准备点礼物,不然人家不认这负心汉女婿。
徐行准备了不少礼品,但却被景亦婉拒,她认为太贵重。
“你不会提前问一句她爸妈喜欢什么吗?”谢淙靠着椅背,温淡地说,“没见过你这么固执死板的。”
徐行的指腹搓着描金海棠纹的茶杯,半晌没说话。
提前问她爸妈喜欢什么?以他对景亦的了解,她不会告诉他的。
景亦只会说:“不麻烦你了,这太破费了。”
她太客气,仿佛他们不是夫妻,而是合作伙伴。
正午的阳光正烈,斜斜地透过木质八楞洞窗,在石板路上镀着一层金色的水光。
一顿饭吃完,还没离开餐厅,谢淙的老婆就给他打电话,说家里的猫抓坏了办公桌上的灯,让他快去家具店里买一个,她今晚着急用。
“我去买个台灯,你先走?”谢淙挂断电话后收了手机。
徐行像是想起点什么,说:“不用,我也有事要去一趟。”
碰到景亦时,她穿着米色短风衣和深蓝阔腿裤,脚下踩着双尖头高跟鞋,柔顺的黑色长发泻在腰间,琥珀色的瞳孔迎光一闪。
看见他时,她似乎是下意识一怔,动作都要顿住。
也许误以为谢淙是明寰的人,她对着他胡诌了一句徐总,官方又客套,听得他不由得拧眉。
谢淙知道景亦长什么样子,顺着徐行的目光探过去,他一眼便认出来她是谁。
只是景亦还蒙在鼓里,特别是听到徐行那句介绍她是他的妻子,景亦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挨个惊恐了一遍。
下秒,徐行又向她介绍谢淙,“我朋友,谢淙。”
听到这个名字,景亦才有些恍然大悟。
她偶尔会在徐行打电话时听到他那几个发小的名字,意识到谢淙与明寰无关,景亦霎时松了口气,但一想起她刚才在徐行发小面前演的那出拙劣的戏,景亦想把头埋进地板里。
谢淙主动和她问了个好,给了她一个可以下的台阶,景亦在心里万分感谢,说:“你好。”
景亦又向徐行介绍了下尤珈,尤珈的嘴角一直向下撇,就差把不满写在脸上。
谢淙的手机又震了两下,是他老婆在催促,“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见。”
等谢淙离开,景亦见面前的男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主动问道:“你也来买家具?”
徐行:“看看咖啡机。”
景亦哦了一声,又说:“那个不能修好吗?”
“不能。”
景亦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空白的间隙,景亦讪讪一笑,“我买完沙发了,先走了。”
徐行双手抄着西裤口袋,白色衬衣解开最顶端的一颗扣子,宽肩的线条向衬衣深处蜿蜒。
英俊的男人像一座巍峨又秀丽的山脉,成熟稳重但不失俊朗。
景亦提上包,眼睛擦过他的视线,又将脸别到一旁,拉着尤珈快步离开。
尤珈回头瞥了眼,一只手撑着下巴琢磨,“其实从外在上看,你和你老公很般配,但这也不能弥补他冷落你的那一年,景亦,你一定要狠狠讨伐他!”
景亦双手抱臂,闷笑了一声。
回到澜庭时,新买的咖啡机已经在岛台上安装好,景亦凑近看了一眼,又戳了下咖啡机萃取手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点了下按钮,说:“这是开关。”
他的左手搭在岛台上,绕在景亦的腰后,景亦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独独属于异性。
恍惚间又闻到了淡淡的栀子花香,她直起腰,有些错愕地望着他,“你用了我的沐浴露?”
男人穿着黑色浴袍,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眼前一半的光线,浓重的影子压着她。
他漫不经心地关掉咖啡机,说:“用错了。”
右手没有从咖啡机上放下,两臂若有若无地将景亦圈在身体与大理石岛台之间,“赔给你?”
景亦摇头,“不用了。”两泵沐浴露而已,她犯不上和他计较这点东西。
徐行没有动,手臂还维持在那个位置。
距离太近。
她既能闻到栀子花香,又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潮湿,那股怪异的感觉就如同是……被他拖进了浴室。
景亦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往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腰抵上岛台,才出声提醒,“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有点太近了。”
“是吗?”他反问她,并没有要远离的意思。
景亦认真地点头,“嗯。”
她还没来得及脱下风衣,又被徐行这样一堵,不知是闷热还是其他原因,景亦的两颊骤然发烫。
徐行终于松开了手,给她一个喘气的机会。
她回到卧室换衣服,发现衣柜里的格局发生了些变化,她的一件丝绸质地的半身裙紧贴着徐行的西装。
景亦不由觉得奇怪,她特意在中间系了根腰带隔开,眼下那根腰带却不翼而飞。
也许是被多多叼走了,以后要在衣帽间上锁,她想。
她去阳台给新养的那盆栀子浇水,胳膊不小心擦过一旁的玻璃龟缸,景亦弯下腰,与里面的金龟对视。
过得比她还要快活,吃的是上等的养料,住的是昂贵的龟缸。
不像她,周末回了家浇完水还要忙着工作的事。
公司前两天下达通知,说下个月要召开一次新品发布会,景亦所在的公关部门忙得晕头转向,关其珍派给她的任务也很重,景亦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全是与各种媒体联系的回信。
周一早上,景亦六点便起床出门遛狗,开门时正好碰上晨跑回来的徐行。
多多缩着脑袋去蹭景亦的腿,耳朵耷拉在脸侧,表情怯生生的,像是有些怕他。
景亦收紧绳子,和他说了句早上好,随便拿了条围巾便往外走。
八点半出门上班,景亦开着车,听电话里那位自由职业者打哈欠,忍不住说:“这么困?”
尤珈笑了两声,“我当初邀请你和我一起做账号,你又不干。”
尤珈的账号出现第一条大爆视频,是景亦帮她出的主意,剖析近现代文学中的女性主义。
尤珈还找了隔壁文学院的几个女孩儿一起合作,五六个人怎么也想不到,这条视频的点赞量超过了一百万,账号“麦克卢汉堡+”一炮而红,流量一发不可收拾。
尤珈至今还能想起她痛苦地起床准备上早八的专业课,习惯性地点开手机,没想到软件上全是红点,她以为被人网暴,正准备把账号改成私密,却发现是她火了。
尤珈得到了一款不少的收入,打算将一部分的钱分给景亦,但景亦却不要。
“为什么?多亏了你我才能有这个思路。”
景亦只笑着说:“我只是随口一提而已,能让这个视频产生更大效果的人是你和文学院的那几个同学,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请我吃顿火锅吧。”
后来临近毕业,尤珈给她提建议,说让她试着也去做自媒体,景亦人长得美,思想也灵,走这条路大概能风生水起。
景亦很有自知之明,她淡淡摇头,“我这个人比较死板,不适合去做账号,毕竟互联网永远不缺既有思想又会创新的人,我早晚会被新潮拍走。”况且,景书琼和陈永怀绝对不会同意她去做这种长辈眼中不稳定的工作。
电话里的人熬过了刚起床时的困意,现在很清醒,又问她,“最近忙不忙?”
景亦点头,“忙啊,我今天还要和几个电视台的记者联系,电话里说不清只能线下再见了……”
话音未落,左边的黑车忽然打转向,想在她前面加个塞。
景亦脾气好,让了,但也没忍住叹气。
“你让他干啥?他肯定看你是女生,故意的。”尤珈在电话里扯着嗓子大喊,“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只会欺负女人。”
“算了,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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