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门外忐忑等待。
隔着门,尽管我尽力留心里面的动静,但说话声依旧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我不安地想,左右踱步,不一会又透出声音,是有人朝着门跑过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下一秒大门打开,灰羽探出头对我说:“进来吧。”
这么给力吗?事情竟然这么顺利?我略微不敢置信,上下打量灰羽。
“你这是什么眼神?”
“不是啊……”我半信半疑,“你竟然做到了?”
他到底是用了什么理由说服他的学长们,我好好奇,我竟然有眼不识,没看出他竟然真有办法。
异地处之,我在他的位置,都没把握能这么迅速搞定一群人。除非理由足够充分,足够让人理解,才能让人愿意配合。可我想进去这件事,哪有什么冠冕堂皇的依据?纯粹是私心。
灰羽被我气到,作势要关门:“那你要不要来?”
我赶紧抵住门:“要要要。”说罢,双手合十,歪头冲他讨好地笑,“谢谢你呢。”
为表投桃报李,我信心满满许诺:“你的英语成绩我会努力的。”生怕他觉得不够,还加了一句补充,“如果别的科目有需要也可以跟我说。”
我没有别的能够让灰羽看得上的东西,唯有占了年纪便宜的学业,还能比这个真正意义上的高中生有一二可取之处。
我自觉很有诚意,然而他面上没有我想象的高兴,反倒是别开脸,躲避我的视线,仿佛做了亏心事。
我似乎听见他小声嘀咕:“你要是知道我在里面说的,你就不会感谢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让他再说一遍。
他却不肯说了,又是摆头又是摇手,反复强调自己刚才什么也没说。
我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只觉得灰羽的反应颇为奇怪,可我又说不上奇怪在哪里。从结果上看,喜闻乐见,达到了我的目的。
他有什么瞒着我吗?
算了,应该也没什么,只要目的达到我便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思。
像一只小鹌鹑,我亦步亦趋跟随在他身后。
已经过了正经社团活动时间,现在属于个人安排的加训时间。所以场馆里我并没有看到男排社的全部人,除了在前面带路的灰羽——作为主要受训对象。
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人,我猜想应该就是陪灰羽训练的学长。
走近后,两人面孔清晰起来。
第一个,我很惊奇,愣了一下,拿不准是前辈还是同龄人。在我粗浅的认识中,打排球应该是身高越高越好。这是一种刻板印象,但能成为刻板印象就说明还是有一定代表性的。
这位却是反例,我大抵估摸,身高竟和我相差无几。
要知道我的身高只是尚可,过了女排门槛,却难称优势,只能说是勉强达到了最低限度。如果男排选手和我差不多,那连门槛边都摸不到了吧。我一直以为男排运动员个个奔着一米八往上,灰羽那一米九四就很符合我的想象。
我能迅速锁定他男排新人的身份,他一米九四的身高占据了绝对原因。
不过,我心里惊奇,面上却不显。我顷刻间想到的另外一人,夜久卫辅学长好像也比我矮一点?矮得不多,男生同身高既视感就比女生要显得更矮,所以我对这件事是有印象的。
音驹男排看来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群体,什么人都有。
我的目光转向另一个人,这下是彻彻底底惊叫出声:“铁纱学姐?”
太像了。发型、轮廓、容貌不说,就那个不正经的懒散劲儿也如出一撤。
但这里是男排啊,我转瞬间突然蹦出了黑尾铁纱曾对我耳提面命的话,关于要小心某个和她很像的人。
——原来能这么像啊。
我光以为是某个有血缘的亲属,却不知道两人能相似到仿佛镜子里外正体和影像的关系。
这位学长当然听到了我的声音,说实话我后来再提起这件事,回想这一幕,才发现我进来时他们的表现很耐人寻味。
在我走近发出声响之前,他就已经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没有开口,视线停在我脸上,又移回灰羽身上,而后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喊出黑尾铁纱的名字后,他“哦——”了一声,拖长语调。
“学妹,你认错了吧。”他笑着解释,“我是铁纱的同胞哥哥,黑尾铁朗。三年级五组,男排部长。”
为了缓解我认错人的尴尬,他甚至主动开解道:“认错也是正常,都说我两长得很像,毕竟是兄妹,哈哈哈哈。”
让我觉得,这个学长人真好,真善解人意。
我完全忽略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以及不像是对待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的亲切友善。
“哦,你好你好。”我赶紧跟着介绍,“学长好,我是灰羽的同班同学,川合莉莉香。”
“我是女排部的。”
“哦,同班同学啊。”他笑了笑,似乎很没心眼,随口开玩笑,“不是女朋友嘛?”
“当然不是,你别误会。”我瞥了眼灰羽,他此刻没看我,仿佛身体僵住。这个表现很正常,我大度地想,肯定是被学长开玩笑不好意思了。
我懂,学生时代最爱八卦谁和谁在一起,只有当事人尴尬死,觉得被当成笑话。
既然灰羽这么帮我了,我怎么会不主动解释,化解误会呢。我主动保证道:“这位黑尾学长,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对灰羽同学有半丝不轨念头。”
说完,我得意地用眼神示意灰羽——看,该我担当的时候,我是会推卸责任的人吗?
我不是那种人。
灰羽列夫:“……”我真服了。
黑尾铁朗笑意更深邃,我的保证让他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我安心了,说明我猜对了——就像铁纱学姐对我交代的那样,作为学长,肯定是希望学弟一心把排球放在第一位,专心打球才是当下重中之重,怎么能有时间恋爱脑呢?
看来我的解释非常及时,没有给灰羽找麻烦。
妥帖又亲切的黑尾学长好心帮我介绍另一个排球社成员,“这是二年级三组的孤爪研磨,担任二传手。”
二传手?那就是和泷枝子学姐的位置一样?
我盯着孤爪研磨,心里的震惊比刚才更甚,这个答案是我没想到。夜久卫辅的身高做自由人还能说得通,但孤爪研磨担任二传手就难以想象,二传在前排要负责边路拦网,甚至承担部分右翼进攻。
他这小身板是怎么参加对抗呢?神奇。
难道这位孤爪学长,别看身材娇小,其实身怀巨力,是金刚芭比型人物?我浮想联翩。
大概是我探究地视线太明显,孤爪研磨头顶黑金杂色的发丝有几根不顺地炸起,他用排球挡住自己的脸。
“不要这样看我啊。”闷闷的声音从排球后面传来。
“抱歉哈。”我移开视线,觉得这个小小的学长怪可爱的,还不好意思了呢,像躲起来怕人又悄悄观察的三花猫。
“别看这家伙不高,但是脑子可好了。”黑尾铁朗哈哈大笑,大手盖住孤爪研磨的头顶,亲昵地说,“这家伙可是‘脑’啊。”
“我们是血液,要顺畅无碍地流动,传送氧气,为了让‘脑’正常地运作。”
孤爪研磨无奈:“所以说,这句话还要说几遍啊……”
虽对这句话看上去接受不能,但没有反抗黑尾的动作,任由他的手随意搅乱头发,只是不轻不重抱怨,“小黑,不要因为你发型问题就弄坏我的。”
我越发觉得他真像一只猫,被人类强撸,只是稍稍表达不满,之后干脆躺平。
视线扫过眼前三人,灰羽列夫、黑尾铁朗、孤爪研磨,我突然有奇怪的既视感。
难道说音驹男排部是一个大型猫社吗?
真是名字里“neko猫”缠住了。
黑尾铁朗,我望着他,嗯,一只毛发杂乱,会随地大小躺的黑猫,喜欢慵懒晒太阳的类型。
我又看向灰羽列夫,哦,大长腿的俄罗斯蓝猫,似乎很容易被确诊智障的品种,很符合这个人不太聪明的人设。
现在还有一只活脱脱三花,在里面很受宠。
我想得太久,灰羽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川合,想什么呢?”
“想猫。”
“啊?”
我回过神:“没什么。”为了缓解发呆的窘迫,我把话题又引回他们身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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