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屈家老爷信我师傅却不信我,且早就看我不顺眼,这么一下顺势就把我赶了出去。可我师傅若没我帮手,自己也完成不了那坼剖之术,最后果然,那公子哥的妻子八月早产,却未能生下孩子,我师傅因无我打下手,也无法完全施展此术,大的小的就这么一起去了。
“屈家因为这记恨上了我师傅,把我师傅从城里赶走,我是哭着去同我师傅送别。我师傅在那时便告诉我,说从古时到现在,世人对医者的态度已有转变,可于这些大户而言,我们依旧是贱业一类。
“他警告我,莫要再同这些大户里面的人走得过近,也莫要觉得自己的谄媚之举便能从他们手上乞得一二之食,那都是以自尊为代价换的。他也知道我先被屈家赶出去的事的详细,夸我是个重情重义的,若是生在好人家还无妨,偏生投在这么一个穷苦命上。他嘱咐我要行得正,可我终是行不正。
“那丫鬟仍旧常联系我,我不敢去回信。没过多少日又听她生了个女孩,自己却在坐月子时就被叫去招待宾客,染了什么病就这么去了。至于那女儿,没了生母养育,府上也不配乳娘,没人照顾,也就那么死了。
“所以我看不上屈家,也不大能看得上刘家。愿意在李家做事,也是因为李家这些年来基本都是女子在持家,这个恶心事也就听得少了。
“所以如若医者真有那种心,他反倒难再坚持。唐建宇,如果真是那么个性子,她一定不可能同现在这般顺从地跟着我们安排学习,在前些日子教她辨识药性的时候,就会改去用毒,或是别的对她而言更有用的计谋了。何必再吃学医的苦?所以你那些担忧有道理,却也是白瞎操心了。”
何观也觉得这话在理,真是那么个性子的早就会干出坐实那传言的恶行了,就算是没有趁手的工具,放把火也不难。
可想通了这边,另外一边又想不通了,何观觉得唐适航年轻的经历仍有疑点,就假设道:“唐叔,有无可能,那个与你有所经历的那女子,生下的是个男胎,她所计谋的事,也是在她身上发生了呢?”
唐适航方才追忆往事的淡然神情全部消失,他又气得眉毛胡子往上翘,只说屈家做多了这类恶心事,那一辈只出了一个男丁。
“那难道还真叫唐建宇是我亲曾孙女吗?”
不清楚这事的何观讪讪一笑,不提屈家,提起刘家。
“唐叔,你今天若不说这些,我还以为刘家还算是个好大户呢。”
唐适航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你是想问刘老爷和刘大官人的事?”
“是…也不是,毕竟被换种这种事是他们大家大户关起门来自己知道就可以了的隐秘,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刘家能这么对待下人们。我之前听宁愿得说她有个姐姐给刘家做丫鬟,被巫师们给杀害了,还是刘大官人给报的仇。怎么刘大官人的父亲刘老爷却和儿子差别这么大。”
“哦……”
唐适航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四处望了一下,发现今日城里也没多少人在街上行走,就带着何观左拐右拐直到走到一空旷的地台前,指着地台下面的一圈污垢问何观,“何大夫,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刑场吧。”
曾经也险些被方士闹得斩首示众的何观一眼就瞧出了此处的用途,故眉头更是皱起。
地上的那圈污垢突出于地面才显得乍眼,可地面上的血迹也是一层叠一层的,灰白的石砖都给侵蚀得红黑,破碎之处也未见着石头原来的本色,足以看出此地行刑了多少次。
唐适航对何观讲道:“此处…原是前朝设的府衙。”
他回忆起年轻时的种种,面上的神色也越来越难看。
“大抵是我加冠左右的时候,一如我先前同你说的,天下对鬼神之说从闭口不谈变为各种追捧。前朝中诸多门阀大族,于本家所在地推行起祭鬼敬神等风气,落于民间成为了结社等组织,往后却越发变质,直到信众成为求神拜鬼的傀儡,杀人祭祀,活人祭祀,为鬼神娶妻赘夫者数不胜数。
“那时在我们这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结社,自名为乩社,社中人信奉神能附身予以神力或赐福,若是没有也可引妖鬼精怪上身,亦能获得常人无法拥有的奇异能力,而他们招神鬼附身的方式是…采生。
“‘凡得儒生为上祀,僧为次,余人为下’,乩社以此为信条将祭品分为上中下三类,并因此在当时引起了相当程度的混乱,那时我们这还没有读书的风气,儒生士人难找,一开始他们也不敢直接冲击官府,就以买卖奴婢的名义诱哄小儿、妇女来采生,后变成了割肉烹食。自那后城中屡有妇孺失踪,官府也无作为,只能民众自己关门户以求自保,这些乩社的人就捉行周边的人,以致连续数年我们这因这‘裒钱买人以祭,捉行路人以祭’而无人敢来。14、15
“这些乩社人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在发现大家都恐惧他们,而他们因食人肉真的出现了不少获得鬼神之力,只是最终都疯癫而死的社员后。便真的去冲击起了各处官府,那次乩社之乱直接死伤数百人,我们这里的官吏几乎全都死了,叫那些乩社的人生吃或活煮了。
“自那后前朝也意识到这乩社不对,就立马派人来平乱,调任了一位已经还乡的英国公的后人来我们这处理这事,花了近两年才抓住那乩社的核心成员,居然有万众,那些与其有关联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只能将这些人分为两类,一类是十恶不赦的,一类是称其被乩社中的人蛊惑但实则是因为法不责众的。即使这样,这块旧刑场也连着砍了快一年的人,那些乩社的人不是被砍头就是腰斩,连着得有三四千人,血污渗入石砖内难以清除,因此这老府衙才被废弃。”
“嘶。”
何观听完这段旧事,只觉得哪儿哪儿都有漏洞破绽,尤其是这乩社既然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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