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出得王府后,宋萋萂明显感觉到,那人对自己的提防有所下降。
借着出王府买点心,阿桐也已经和李姓养鸽人熟络起来,隔三差五便递出一封密信。
而宋萋萂借送茶点,已将顾溟身边的人认了个大概。那言语鲁莽、常爱闹笑话的,是边军副统帅,名曰黄仪,字显礼;一身文人做派、举止儒雅的,是顾溟的幕僚,前年榜眼曹建,字子恒;还有一人,基本上沉默寡言,却生得极其成熟稳重,他便是禁军副统领,兼顾溟王府亲卫的侍卫长,名唤白生逸,听说因出身贫寒,至今未有字。
虽说她探听消息有限,但顾溟哪日见了何人,她倒是能把这类消息递出去给皇帝。
今日她送完茶点,回了清棠居,阿桐便铺陈宣纸,摆了砚台研墨。她提笔落字,写道顾溟今日见了何人,去时几人论到何政事。
说罢,待墨痕隐去,她便小心翼翼折叠纸张,卷成柱状塞进竹木筒中,递与阿桐。阿桐捏着竹木筒匆匆离去。
待阿桐离去,她踱步出了屋子,来到海棠树下,而今一树浅绿,残花已被春风吹落。望着地上残花点点,她多了伤春之怀。入王府已经近三个月了,未曾见母后一面,家书上的只言片语也难解相思之情。
海棠树下,是李嬷嬷从库房翻出来的竹藤躺椅,宋萋萂缓缓坐了下去,手里捏着一柄团扇。她鞋尖轻轻点地,一蹬便“吱呀吱呀”地晃悠起来,手中团扇轻摇,不为送风,只为解闷,渐渐地,她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听得窸窣杂乱的脚步声,她眉头一蹙,却懒得睁眼。
有人近前,“公主,公主......”是顾安在轻声地唤自己。
宋萋萂慢慢睁开眼睛,就见着眼前立着顾溟,着玄衣,面色沉如水,冷如冰。她疑惑道,“王爷?”
听得那人闷声“嗯”了一下。
她心中揣度,自己可是何处惹了他,怎的倒像上门寻仇?开口问道,“王爷前来清棠居可有事?”
“本王来吃盏茶。”顾溟应道。
宋萋萂扶着把手站了起来,唤道,“彩儿,替王爷看茶。”
听得耳房传来一清脆女声,“是,公主,奴婢这便去准备!”一小丫头边急匆匆跑出来,边言语道,对着顾溟匆匆行一礼后,就去取茶具烧水。
宋萋萂在前,引着顾溟进了明间,待那人落座,她则在旁侧寻了把木椅坐了下来。
“王爷怎有闲情前来清棠居?”宋萋萂笑道。
“怎么?这是本王的府邸,此处便来不得?”顾溟两手搭在圈椅把手上,一指轻轻点着,反驳道。
宋萋萂听他语气带火,不知谁招惹着他了,满不在乎一笑,“王爷的府邸,此处自是去得的。”
不多时,彩儿托着木案,其上一具绘着山河图景的青花瓷茶壶,旁侧是两只绘山石迎客松的青花瓷杯具,她快步行至顾溟身旁的紫檀木木桌前,低头斟茶,双手捧着搁在顾溟手边的桌沿上,带着气声的惶恐,似是怕那人,低声道,“王爷请用茶。”
顾溟未理会。她又斟了一杯,双手捧着放到宋萋萂身侧的小几上,道,“公主请用茶。”
宋萋萂点头,温声道,“你且下去吧。”
彩儿心头如释重负,匆匆一礼后,忙躬身退下去。
顾溟默不作声,沉着眉眼只喝茶。
宋萋萂则侧目觑着顾溟脸色,捧着茶杯并不入口。
阿桐提着点心返回清棠居,就见着门口守卫森严,心里一惊,她进门时,见守门的是那日双生子中年纪小的那个。
那侍卫目不斜视,只手握着剑柄。
阿桐扫了他一眼,便进了月洞门。入得明间,躬身行礼。
宋萋萂开口,“王爷,可要尝一尝酥和斋的点心,云片糕加了桂花蜜,很是香甜。”
顾溟不语,一味喝茶。
宋萋萂热脸贴了冷屁股,微微一笑,并不恼,对阿桐道,“先收起来罢。”
待阿桐进了卧房后,见着顾溟斜眼扫了那人身影,她心里有了个揣度,收起嘴角的笑,捧着茶杯抿了一口。
不大一会儿,听得跫音入了明间,再闻冷冷的声音,“王爷,酥和斋的点心。”
宋萋萂抬头,是那日双生子中眼梢带疤的兄长,那人搁在紫檀木桌上的点心,与阿桐手中提的一模一样。
“可短了斤两?”顾溟发问。
“未曾。”那侍卫跪了下去,抱拳道,“王爷,属下知错。”
顾溟手中茶杯重重一落,发出“砰——”的一声,眼风如刃,刮过宋萋萂骨肉,“公主尝一尝,与平日吃的可一样?”
顾安顺着顾溟的手,拆开最上面的一包点心,小心翼翼的捧到宋萋萂眼前,见她纹丝不动,夹缝中为难道,“公主,且尝一块吧。”
宋萋萂倒是一笑,“谢过王爷。”手指捏起一块云片糕,凑到嘴边,以衣袖遮掩,小口小口吃起来,“与萋萂平日吃的倒是一个味道,王爷不尝尝?”
“听闻公主喜食这酥和斋的点心,常遣身边的掌事姑姑去买,约莫三五日便去一次。”顾溟目光如钩,凝着宋萋萂。
她并不躲闪那人目光,应道,“是,此处的点心颇合萋萂口味,便常让阿桐去买。”又道,“王爷问的这般详细,莫是有何不妥的地方?”
顾溟冷哼一声,对她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姿态,不觉敬佩,只觉难缠,道,“公主且候一候,本王还有些别的想让公主相看。”
宋萋萂颔首,放完点心回到宋萋萂身边侍立的阿桐,更是手心都是冷汗。
白生逸入得明间,抱拳对顾溟一礼,又对宋萋萂一礼,手里提着个由四方靛蓝布巾包着的东西。
“公主看看,可识得此物?”顾溟沉声开言,眼眸晦暗不明。
白生逸行至宋萋萂旁侧的小几前,将手中布巾摊开。
“啊——”阿桐忙用手捂住嘴,察觉失态,急忙躬身垂首,可身子在发抖。
宋萋萂睨了一眼,笑道,“王爷让萋萂看只被射死的鸽子做什么?”
布巾之上,是一只断矢贯穿喉咙的染血白鸽,黄喙张开,似刚刚吐出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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