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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燥意

小说:

敬此经年

作者:

梧炩

分类:

现代言情

卧室昏暗得厉害,佟皎迷迷糊糊昏睡了很久,喉咙干得紧,闭合间有股撕扯感。她蹭起身来,门吱呀一声被被推开。荆烠端了杯热水,手里拿着退烧贴。

两三步走到床边,俯下身。

眼见她瞳孔还泛着莹润,神色迷迷糊糊,他轻摸了摸额头,嘴角勾笑:“脑子烧糊涂了?”

面前还是先前那个长大后的荆烠,一切不是梦,佟皎叹了口气。

她接过热水,就着退烧药吃了下去,乖乖的,倒让荆烠不太习惯。

荆烠说是因为她平时穿得太少,佟皎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也温吞吞:“怎么就不能是在医院的时候被传染了呢。”

他直起身,无奈叉腰。“那就是在医院的时候穿少了,病毒潜伏。”

佟皎嘟囔,“可哪儿有病毒能潜伏一个多月这么久?”距离阿婆出院过去一个多月,荆烠跟她扯呢。

“我说是就是,之后别穿那么少了。”

她没发觉自己前后逻辑不搭,荆烠跟她杠起来,语气却又透露出一股无奈。

佟皎应了声“哦”,没再跟他争。

“午饭想吃什么?”

“没胃口,不想吃。”

“总得吃点什么,烧退了再吃。要不要喝粥?”

佟皎点了点头,“那要甜粥,南瓜小米粥。”

荆烠摸了摸她额头,特意留了道门儿。

额上的退烧贴不知他什么时候给贴上的,取下来已随着体温变得温柔,佟皎闭上眼,听着厨房传来哗哗水声。

久违的安心。尤其在做了那个梦之后。

严格来说,那也不是梦,那样真实,历历在目,恶人瞎了只眼,自寻恶果。

尤里的父亲动用关系,将所有消息都封了下来。在那之后她没再见过她,只出狱时,收到了一张卡。

所谓补偿。

从前想起来,总会气得牙痒痒,而今又“历经”一遍,竟格外平淡。像是作为一个淡漠的旁观者,丧失掉了当时的感知,当时的情绪。

为什么?她明明是恨的。

窗外有一颗自她幼时来到云河起便高壮的香樟树,每次下过雨,枝叶都显得格外亮绿,分明过了几年,她这才发现,树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安安稳稳的,一直在那里。

……

张平垣回宁市后,大多时间陪着父母,今日抽出空来和一位恰好来宁市出差的大学好友聚餐。

好友新婚不久,上个月添了位千金,张平垣记得婚礼自己虽没到场,但随了份吉利的份子钱。如今同他聊起天来,好友三两句便聊到月嫂、奶粉,学区房。

张平垣听得有些累,但也没打岔,曾几何时跟他高谈阔论地理人文社会百态的好友如今也为了柴米油盐东奔西走,组建家庭忙于生计。

可说到底他算混的不错,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入职知名私企,职位不低,收入稳定,已经比大部分人要幸运很多。

张平垣听着他滔滔不绝的抱怨,心想那些活在更底层的人呢。

玻璃窗里的自己偏过头,无奈朝友人举杯。

透过市中心高级餐厅锃亮的落地窗向外望去,江上驶着轮船,街道车水马龙,霓虹绚烂不绝,连气息都是大城市独有的。

这太玄乎,可城市的空气、乡镇的空气,的确区别太大,前者混着化工、香水,后者自然淳朴,不闷不香,带给人天然的安心感。

饭后,送别好友,张平垣难得跟着人潮散着步去到江边,天桥下有个移动夜市,算是这座没什么新年气氛的城市难得有烟火气儿的地。

俯看下方攒动的人影,排起的长龙,再放大看,师傅颠起的炒锅中粒粒分明浪潮般翻涌的白米饭。

他们能赚多少?

若是以前,他们也会是他所认为的底层人民,如果不是某一天听到佟皎和小优聊天的话。

当时她们在聊创业,很有意思的是两女孩的聊天内容是摆摊卖榴莲芝士烤饼。

两个人滔滔不绝夜市摆摊多赚钱,言语间樟城市中心一套房已经在两年暑期“敲定”下了。

她们的架势倒真有将此纳入谋生手段般,看得人啼笑皆非,可笑归笑,二十分钟后,张平垣落座炒饭摊,自然地点了份扬州炒饭。

此时距离他和友人聚餐结束不到一小时。

他也不是真的饿了。

炒饭滚烫,带着浓浓的锅气。跳色霓虹,人影涌动,张平垣在那微不起眼的一角慢悠悠地吃着炒饭,风很凉,没一会儿炒饭就不烫了。

张平垣想到佟皎,短短时间,无可避免的又想到她。

其实说来很奇怪,她跟他从未有很深的交情,他承认被她的气质吸引,用现在网络上流行的词语来形容,大概是“一眼万年”,可这于他而言太矫情,他不愿这样来界定。

他和她还有更深的纽带不是吗,可怜且遗憾的阿若。

可佟皎不知道,他不告诉她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便是阿若的表哥,他们曾经见过。很短暂,却足以让人铭记。

恍惚中,他反应过来,心底的另一个自己笑出声,原来想靠这个跟她再近一点吗。张平垣你真没出息。

承认吧,你忘不了那天夜里看见她和她在一起间眼神的涌动,那是她看向你时从未显露出的。她看向你时,只有感激,只有偶尔也刺痛人的分析。

还记得除夕夜那晚,小群里也短暂热闹过,他很久没跟她说上话,她消息回得很晚,小优和Jay隔空讨要红包后,她分享了一张烟花棒的照片在群里。

点点星火缀在暗夜,屏幕中的光芒如此耀眼,背景是小山坡巷。张平垣几乎不用想也知道她和谁在一起度过这夜晚。

可笑的是,对于她,他甚至用不上所谓“分析”。

她知道她一向看荆烠的眼神如此炽热吗,甚过她手中的烟花。

那天夜里的佟皎的确很开心。

吃过年夜饭,佟皎洁陪着阿婆看电视剧,荆烠外出一会儿,回来时提了一袋子烟花,其中还有擦炮摔炮,都是小时候的玩意儿。

佟皎诧异挑挑眉。

“你在哪儿买的?”

荆烠扬了扬手中的一袋子小玩意儿,“查得严也不至于真不让卖。”

他饶有兴趣叉着腰,似乎还有点儿小得意。

佟皎笑了笑,一个起身夺走烟花,作势要全部占为己有,荆烠一愣拉住她胳膊把人拽面前,哼笑:“这么幼稚?”

佟皎做了个鬼脸,不费力挣脱,拿起摔炮就往门口扔,吓得彪子一激灵。

荆烠二话不说,两人展开对战。

屋内的阿婆瞥了一眼不亦乐乎的两人,弯眼笑了笑。

屋外的两人硬是在漫天寒风下跑闹出了一点细汗,佟皎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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