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竹悻悻收回手,牵马离开,听到脑子里赫连缨这句话,心道:什么不对劲?是有鬼吗?这位魔君大人如今就是一缕幽魂藏在她体内,那他自己不就是鬼?这么说起来,人家不给鬼开门岂不是正常。
她被自己这想法逗乐,咧嘴偷笑。赫连缨冷冷问:“你傻乐什么?”
“没什么。”林七竹立即收敛表情,看到前方一口石井,牵马走过去:“我渴了,先喝口水。”
井非枯井,上面还拴着木桶,林七竹掂了下绳子,正准备把木桶放下去,却听旁边一户人家的木门“吱呀”轻响,一个声音阻止道:“那口井里的水不能喝!”
林七竹转头一看,是个老汉正躲在门后,探头看她。见她看过去,那老汉似乎有些害怕,林七竹奇怪:“为何不能喝?”
老汉道:“那井昨日才投死个人,喝不得!”
林七竹一讶,连忙松了手里的绳子,看对方还在门类探头,忙道:“阿伯,您可以给我点吃的吗?我可以用灵石或金银给你换,我实在太渴太饿了。”
见对方一脸犹豫,她赶紧从包袱里拿出一粒碎银。那老汉打量了一眼,这才拉开门左右看了看,招手道:“进来吧。”
林七竹将马拴在院外进了院子,才发现院内还站个老媪,看她的眼神也充满警惕。林七竹冲她问了声好,老媪却慌张转身进了屋。林七竹一怔,搓了搓自己的脸,心道自己这张脸也不吓人吧?
傍晚时分天色暗淡,她跟着老汉进到屋内,老汉慢吞吞点了灯,又给她打了碗水来。林七竹捧着碗喝了几口,剩了一些倒在手里,捧给药不苦。
老汉点了根烟坐在门口抽,看她饥肠辘辘却还想着一只狗,以为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千金小姐,摇了摇头,问:“小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药不苦喝完水,林七竹就随手在裙子上擦了擦,道:“我要去蜀地。”
“那你应该走官道,现在没几个人走咱们这条道了,我们这村子没什么人,来时路上又有匪盗,运气不好可得遭劫。”
“那我运气还不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不过,没遇到什么人才是最奇怪的吧?林七竹顿了顿,又问:“不过老伯,这村子怎么如此奇怪?现在日头都还没有落下去,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开,我刚才行来,看到路边的农田无人管理都快荒了,实在可惜,这样下去村子里的人怎么生活呢?”
老汉神色古怪,叹了口气:“别说咱们村了,这附近的村庄都是如此。”
“是这附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老汉正要开口,老媪却端着一碗飘着两根青菜的汤面走进来,她把碗在林七竹面前,人却不走,两只眼睛上下打量着林七竹。
“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这么多活儿没干完,还不赶快出去!”老汉怒斥一声,那老媪面色一惊,低头匆匆离开。人走了,老汉才转头对林七竹道:“我这老婆子脑子不好,小姑娘你别介意。”
林七竹越发觉得古怪,问:“老伯,您刚才说来柳河村的路上有匪患,是不是那帮土匪进村作乱,害得大家不敢出门了?”
老汉摇了摇头,道:“要是匪患就好了!姑娘你是有所不知,不是咱们村子不好客不开门,实在是来的不是人,咱们不敢开啊!”
林七竹皱眉,脑子里响起赫连缨的声音:“这老头胡说八道,本座这一路上都没有感觉到妖魔之气,这里绝不可能有邪祟。当然,除非这邪祟修为本事比本座高,但这是不可能的!”
林七竹抿了抿唇,温和问道:“老伯,你说的‘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不是人就不是人嘛,谁知道是什么东西!”老汉急了一声,又觉自己声量太高,怕引人注意,连忙放低,道:“要我说,就是妖怪,吃人的妖怪!”
老头抽了口烟,将事情始末缓缓道来。
原来,这柳河村两个月前出了件怪事。当时镇子里之前有户人家姓吴,别人都叫他吴老三。有天夜里,吴老三睡梦中听见院外有人拍门,他睡得床铺正暖,不愿去应,便让隔壁的弟弟去开门。弟弟骂骂咧咧去了,吴老三听见院子里响起开门声,不多时又响起关门声,便以为弟弟已经回屋睡了,没再理会。第二天醒来,他照例叫弟弟同他一起去下田,却怎么也叫不应人,推门一看,屋内早已不见人影,一摸床铺,冰冰凉凉,倒像是一夜无人睡过似的。
从这天起,柳河村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失踪,而有人亲眼见到,每个有人失踪的夜晚,都有一顶两人抬的黑轿停在人家户门口,前头那个负责叫门,叫应了,来开门的人就跟着上轿。据说,那些上轿的人都一脸失神,好像被喂了什么迷魂药的样子,任人怎么叫唤也不回头。
一开始,村里人怀疑是土匪所为,埋伏起来想擒获凶手,可每次遇到黑轿,还不等他们扛着锄头镰刀冲上去人就已经晕了。不过也有人在晕倒前看清过那两个抬轿之人的面目,他们说,那根本不是人的模样,眼流血嘴撕裂,长舌白面,犹如厉鬼。
黑轿诡异,尝试几次之后村民不敢再靠近这邪门的东西,便只能在日头落下后紧闭门窗,任谁叫门也不开不应。可长此以往,村里农田凋敝,人烟萧条,人心也越发惶惶。
听完此事,林七竹心生疑惑:“这事的确有些古怪,你们没有报官吗?”
“怎么没有?可这种事报官有什么用,当时还有乡绅掏钱请了附近的奇门高人来,我听闻好像还是什么邛、邛秦氏……”
赫连缨淡淡道:“邛崃秦氏,从前邛崃一带有些许名气的修道世家,因为行事太过高调,被人教训了一番,如今剩下的弟子都是些不成气候的。”
林七竹把他的话说出来:“老伯,你说的可是邛崃秦氏?”
“没错没错,就是姓秦的。来了好几个人,说起来他们也算负责,在这里一守就是月余,还嘱咐我们夜间听到任何声音都不得开门查看。有天晚上花轿真来了,我们也很听话的没有开门,谁知第二天……”他叹了口气。
林七竹追问:“第二天怎么了?”
“第二天我们开门一看,秦家那几个人全都被削去头颅,只剩身子如筷子一般直挺挺插在地上了!”
林七竹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她儿时也曾经跟着赵毅他们下山历练除妖,可从未遇到这么凶狠的事件,难免有些害怕。赫连缨感觉到她的颤抖,嗤笑:“这就吓破胆了?依本座看,对方也未必就是妖魔鬼怪,说不定就是山匪为了抢掠财物耍花样混淆官府视听,那几个秦氏弟子技不如人才着了人的道。”
老汉还在继续道:“后来大家知道这地方邪门,乡绅举家搬走,有点本事的年轻人也外出了,如今只剩下十几个老弱妇孺在村里,想走也走不掉,只能在这里等死了,哎。”
他老态龙钟,边说边抹眼泪,林七竹看着碗里热腾腾的面汤,更加不是滋味了。半晌,只道:“老伯你别害怕,这里离蜀地不远,那里有名门蜀山派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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